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心有不甘
“該死該死該死!
你們竟然敢對我動手!
你們竟然敢殺了我太夏這麽多士兵!
你們完了!
你們死定了!
就算是易秋也絕對護不住你們!
你們一定要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
那年輕聖靈被樊幼林一掌打飛,跌倒在地上的第一時間,就直接彈起飛躍到了半空當中。
整個人的臉上一片猙獰之色,看起來在極度的憤怒之下,似乎已經要徹底的失去理智。
從樊幼林等人出現開始,事情的進展就一直在超出他的預想。
這種完全失控的局面,以及不但自己統領的軍隊被屠殺,就連自身都一個照面下直接被重傷,所有的一切,全都讓年輕聖靈陷入到了暴走的境地。
“這就不勞操心了,兩個選擇,一,現在立刻撤退,我們不再追究,這件事也暫時到此為止,至于回了天京城後要如何處理,那也要等到回了天京城後再說。
二,你們繼續不識好歹的進攻,我們則把他們全都殺光。”
樊幼林朝着年輕聖靈伸出了兩個手指頭,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
有了之前的大片屠殺在先,讓樊幼林的這番話具備了足夠的震懾力。
不僅僅那些普通士兵紛紛扭頭看向了年輕聖靈,就連還活着的各層級軍官,也全都将視線轉移到了年輕聖靈的身上。
因為他們的生死,就在年輕聖靈一言而決了。
如果年輕聖靈依舊要不依不饒,繼續下達進攻的命令,那麽他們身為太夏軍人,哪怕明知必死,也只能繼續向前。
無論心裏面多麽不願意,軍令之下,都沒有任何後退的可能。
感受到了周圍那些目光中隐含的意思,年輕聖靈不由更加憤怒,下意識的便想要繼續讓士兵們進攻,反正這些普通士兵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還沒等做出決定,腦海中便有其他的念頭閃過,讓他已經到了嘴邊的命令,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最後的一點理智讓他猛然間想到,在這種荒郊野嶺之地,如果真的繼續命令麾下軍隊死戰不退,讓麾下的所有士兵和軍官全部戰死當場的話……萬一對面那五名聖靈為了避免麻煩,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當場殺了。
後續再僞造戰場,沒有留下任何活口的情況下,恐怕這場交戰将成為無頭公案,太夏方面也很難調查出具體的情況!
所以最理智的做法,就是讓麾下剩餘的這些士兵和軍官立刻撤退!
有着如此之多的目擊者,對方才會投鼠忌器,不敢将事情做絕!
等到回了天京城,他自然便可以通過他的父親,将這件事情徹底鬧大,讓眼前這五名聖靈,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這裏,年輕聖靈深吸了口氣,臉上依舊滿是猙獰的表情,咬牙恨聲道:
“所有人聽令!
立刻……撤退!”
聽到年輕聖靈的命令,還活着的軍官和士兵齊齊的松了口氣,接着便迅速的重新整軍,然後掉頭朝着太夏的方向撤離。
為了能夠盡快平定這場戰亂,太夏方面調動了大量的軍隊,所以他們的撤離并不需要直接返回太夏,而是只要同最近的其他軍隊彙合,重新整編,便足夠了。
那年輕聖靈則是漂浮在半空中,眼看着自己麾下的軍隊迅速撤離,自己卻并沒有跟上,反倒是重新看向了樊幼林,無比怨毒的開口道:
“我保證,你們一定會為了今天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不勞挂心,我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樊幼林瞥了年輕聖靈一眼後,确定太夏軍隊已經盡皆撤離,心下便随之放松,不再理會依舊懸浮在半空當中的年輕聖靈,轉身看向了唯一的那名女子,關切的開口道:
“你沒事吧?”
“幼林……真的是你?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唯一的那名女子仿佛仍舊不敢相信樊幼林的及時出現,整個人顯得有些難以抑制的激動。
其他镖師也是紛紛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跟樊幼林打招呼的同時,在樊幼林的詢問下,給樊幼林講述起之前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那名年輕聖靈一時間成為了被忽視的存在。
孤零零的懸浮在半空當中,看着不遠處樊幼林等人對他丁點也不再繼續關注,年輕聖靈牙齒打架,渾身顫抖。
和恐懼無關,純粹是被氣的。
理智上來講,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便是掉頭離去。
追上自己的軍隊,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天京城,然後将今天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他的父親。
至于接下來應該如何處理,自然有他父親去把握,牽扯到了易秋和太夏之間的沖突,已經不是他這樣的身份和實力所能摻和其中的了。
可對于年輕聖靈來說,如果真的就這麽灰溜溜的走了,他的心裏卻會無比不甘。
至少……要給眼前這些嚣張的家夥一個深刻的教訓!
年輕聖靈默默的在心裏念叨了一句。
雖然很确定等回了天京城後,眼前這些人一定會倒黴,但讓他就這麽什麽都不做的離去,然後等待很可能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卻又着實讓年輕聖靈有些無法接受。
從小到大,他還從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再加上眼看着樊幼林的處事方式,盡管出手狠辣果決,可仍然明顯的留有餘地,年輕聖靈便确定,樊幼林本身……是不敢殺他的!
而樊幼林會有這樣的選擇,在年輕聖靈看來也非常正常。
畢竟,他的身份可和那些普通士兵以及軍官完全不同!
殺了那些普通士兵和軍官,或許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可要是殺了他,那就真要出大事了!
既然如此,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想到這裏,年輕聖靈默默的在心裏發了狠,臉上卻是忽然浮現起了一個略有些假的笑容,從半空當中下落,直接來到了樊幼林的身旁。
“你還有事?”
樊幼林第一時間有所感應,回過身來,皺眉看向了年輕聖靈。
年輕聖靈在心下暗罵不止,表面上則依舊浮現着笑容,開口道:
“剛才太過生氣,有點口不擇言,這緩過勁來,才覺得自己的做的着實過分,所以想當面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