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結婚
告別吉爾福特會長, 梅爾特剛回到辦公室，就見丹尼爾淚光盈盈的撲了過來：“梅爾特，尤利西斯說你們要去什麽寒水星了, 真的嗎？”
梅爾特看了尤利西斯一眼, 後者聳了聳肩。
“是的，很抱歉不能參加你和克裏斯汀的婚禮了。”梅爾特抱了抱他, 見他神色惶恐，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馬上阻止了他, “你不能和我一起去！”
丹尼爾急了, 當初真是因為梅爾特在向導協會，他才拼命突破到了A級向導，想要和他在同一個工作單位：“為什麽？克裏斯汀也一定願意跟着去的！”
看着丹尼爾仿佛失群雛鳥一樣的表情, 一旁的尤利西斯不爽的撇了撇嘴。喂喂，你都是快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可以離別人的伴侶遠一點嗎？
梅爾特也有點哭笑不得：“丹尼爾，你都要結婚了, 怎麽還是這樣黏黏糊糊的性格。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不可能依附我一輩子。要相信你自己的能力，也許以後我和尤利西斯想要調回藍玉星任職, 還需要你幫忙呢？”
丹尼爾一愣，聽明白了梅爾特的意思後，神情漸漸的堅毅起來，飛快的擦幹眼淚：“我……我知道了, 我一定會在向導協會好好工作，早日升職，等你回來！我……不會一直拖後腿，總有一天我也能夠真正幫助你！”
梅爾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這個道理，我們是互相依靠的夥伴！唯有團結一致，盡力擴大在軍部的影響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安撫好了丹尼爾，梅爾特卻煩惱起如何對蘇珊娜說。
最終，他決定先打電話給詹姆斯爸爸，露點口風。
詹姆斯爸爸馬上聽明白了，沉默了會，嘆了口氣：“好吧，我會和你媽媽說的。放心吧，你媽媽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脆弱，在我們的心裏，早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梅爾特感激的看着繼父：“謝謝爸爸……感謝你對我，對媽媽，對這個家庭這些年來的照顧和付出。”
這是真心話，蘇珊娜是個十分重視家庭的女人，敏感脆弱，若沒有詹姆斯爸爸成為她的主心骨，一直勸導鼓勵她，也許她真的會為了梅爾特終日憂心，難以開懷。
傍晚的時候，梅爾特接到了蘇珊娜打來的電話，屏幕上的母親神情複雜，但并沒有哭哭啼啼，狀态比他想的好多了：“我聽你爸爸說了……”
蘇珊娜吸了吸鼻子，兒子将要離開這裏，前往遙遠的外星球任職，這當然令她傷心，但在家人的安慰下，她終究堅強起來：“你和尤利西斯在一起，我也放心。”
她其實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什麽，梅爾特同樣沉默，在這個時候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
“媽媽，我還會回來的。”
蘇珊娜笑罵道：“等你從軍部退休了，當然得回來老家。”
梅爾特也附和的笑了。
其實，有多少哨兵和向導能活到退休呢，藍玉星這樣相對和平穩定的星系還好一些，但那些沖鋒在前線的戰士，存活率大約只有二分之一罷了。
蘇珊娜媽媽唠唠叨叨的囑咐了一大堆事：“時間這麽緊迫，恐怕也不能給你和尤利西斯辦個像樣的婚禮了，明天你們就去領結婚證，然後叫幾個親朋，到家吃個團圓飯，我們等着你們！”
她每說一句，梅爾特都點頭說好。在他的身邊，尤利西斯一直保持沉默。
“尤裏。”蘇珊娜轉過頭，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以後……我家梅爾特就拜托你了。”
她的語氣很鄭重，尤利西斯同樣認真的道：“我向您發誓，必将以自己的生命保護他！”
蘇珊娜溫柔的看着他：“你們是伴侶，無論在哪裏，都要互相扶持，不離不棄。”
尤利西斯鄭重的點頭：“是，夫人。”
蘇珊娜眨了眨眼：“你不該叫我媽媽嗎？”
尤利西斯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但仍低低的叫了一聲：“是的……媽媽。”
蘇珊娜開懷笑了：“我很開心，以後家裏又多了一個孩子。”
她又轉過頭囑咐梅爾特：“你比尤裏年紀大，要照顧好他，不要小孩子似的總欺負他！”
梅爾特頓時抗議：“媽媽，你這胳膊拐的也太快了，我哪裏欺負他了！”
知子莫若母，蘇珊娜也不和他争辯，轉頭對一旁的尤利西斯道：“這小子從小就這樣，表面上乖的不得了，一副很穩重可靠的樣子，周圍的老師朋友都喜歡他，其實一肚子彎彎繞繞，越喜歡哪個人，就越喜歡欺負他。以後他要是再欺負你，回來之後你告訴我，我教訓他！”
這話聽在尤利西斯耳裏，尤其溫馨：“好的，媽媽。”
梅爾特瞪他：“你居然還真敢應下！”
第二天，梅爾特和尤利西斯去領了結婚證，其實對于哨兵和向導而言，這也就是個過場而已，精神結合遠比一紙證書來的重要。
從婚姻登記處出來，梅爾特看着手裏的小紅本，笑道：“以後，別人稱呼我們的時候，就要說‘瓊夫夫’了。”
尤利西斯心情也很好，但還是忍不住故意唱反調：“為什麽不是‘布萊克夫夫’。”
梅爾特一臉嫌棄：“明顯‘瓊夫夫’更好聽啊。”
尤利西斯不服：“不如我們來打個賭，誰贏了聽誰的！”
梅爾特立刻道：“可以，賭什麽？”
尤利西斯左右看了看，最後指着遠處的一個街角：“就賭等會第一個從那個轉角走出來的，是女性還是男性好了。我賭男性。”
“那我賭女性。”這個賭約還算公平，哨兵雖然五感很強，但距離那麽遠的一個轉角，想要從腳步聽出是男性還是女性，還是十分困難的。
夫夫倆站在原地，一臉嚴肅的盯着那個轉角。
過了一會，一個推着嬰兒車的年輕媽媽從轉角走了出來。
梅爾特立刻大笑：“我贏了。”
尤利西斯哼了一聲：“你高興的太早了，第一個從轉角出來的是那個坐在嬰兒車裏的孩子，看他的服裝，明顯是個男童！”
梅爾特頓時啞然，仔細看了看那個嬰兒車裏的孩子，發現還真如尤利西斯說的那樣，是個男孩。
“你的直覺也太強了吧！”哨兵雖然五感很強，但這并不包括直覺啊。
尤利西斯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麥金斯喬治這群家夥從來不敢和我一起玩牌，因為在牌桌上，從來沒有贏過我，每次都會輸的連內褲都沒有。給我寫的欠條厚厚一沓，金額已經超過十多萬了！”
梅爾特無奈的搖了搖頭。蛇類的精神體，直覺真是太可怕了。
兩人上車，準備前往十二號都市，蘇珊娜媽媽已經在家裏等着他們。
此時，尤利西斯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打開一看，發現是安德烈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安德烈就激烈的道：“老大，我也要跟着你去寒水星！”
在他的身後，隐約可見麥金斯和克裏斯汀的身影，顯然這群家夥都知道了。
尤利西斯道：“別鬧，你表哥不是在0863軍團，給你留了個好位置。你快要突破A級了，以後前途無量，不要沖動做事！”
安德烈的表情十分倔強：“那是後勤！我一個大男人，不要做後勤！”
尤利西斯搖了搖頭：“別不知好歹了，多少人還搶不到這個穩定的金飯碗。想想你父母，你去前線他們會多傷心。”
安德烈認真的道：“我的父母有六個孩子，不差我一個，更重要的是，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不需要為他們活着！”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尤利西斯也沒有資格評論安德烈的決定。最終，他嘆了口氣：“随便你吧，以後別後悔就行！”
安德烈咧嘴豪邁大笑；“絕不後悔，男人就該轟轟烈烈的戰死沙場！留在安穩的後方，平庸過一輩子，不是我的追求！”
在他身後，麥金斯伸長脖子，露出半個頭，嘻嘻笑道：“老大，別忘了我，我也去哦。”
克裏斯汀看起來也很意動，但想想肚子裏的孩子，以及昨晚和丹尼爾的交談，只能沮喪的別過了頭。算了，她還是留在藍玉星吧，早點突破A級哨兵，進入哨兵協會。
就像丹尼爾說的，尤利西斯和梅爾特遲早會調回來的，總要有人留在大本營。
時間過了飛快，一轉眼五天過去了。
離開藍玉星的前一天，尤利西斯特意帶着梅爾特回去了布萊克家的祖宅。經過層層的安檢，兩人終于見到了馬爾克斯老元帥。
當梅爾特向他問好的時候，老元帥恍若未聞，拿着園藝剪刀，自顧自在花園裏修剪白薇花的枝丫。偶爾對着旁邊的空氣自說自話，神情溫柔。
他已經徹底陷入了幻覺，只“看”到身邊的妻子，無法在現實世界中清醒過來。
晚餐是尤利西斯準備的，雖然替祖父也準備了一份，但像空氣一樣被無視了。守衛的哨兵進來，定時給老元帥注射了一支向導素。
看着祖父打着“哈欠”，和身邊的“妻子”唠叨着家常，慢慢的走進卧室休息，尤利西斯神情複雜：“我曾想過，要不要結束祖父的痛苦，但是……終究下不了這個決心！”
在結合之後，他偶然也會想到，萬一失去了梅爾特會怎樣。每次想到，都覺得痛徹心扉，那樣的世界，他無法忍受！
祖父想必也是如此，在這個失去了祖母的世界……延口殘喘，是一種痛苦！
梅爾特握了握他的手，他能理解他內心的矛盾，對自己的至親下手是何等艱難的抉擇：“一切順其自然，在我看來陷入幻覺對于他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将來的某一天，在美好的幻覺中逝世，也算安樂……
尤利西斯嘆了口氣，拉着梅爾特上樓：“走吧，我帶你去我的卧室。現在祖父的哨兵力量開始衰退了，晚上已經不會醒來，我們可以安穩的過一夜。”
覺醒者的力量開始衰退，就代表他真的離死不遠了，也許就是這兩三年間的事……
這也是尤利西斯不願離開藍玉星的原因之一，祖父是他心裏的一個牽挂，至少要送他最後一程……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不少小天使問“生子”的問題，阿夜在這裏解釋一下。
在阿夜的設定裏，男男是不會自然生子的，女人才會懷孕。
不過，在本文超高科技的星際背景下，提取基因試管嬰兒還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本文中，布萊克夫夫會不會有親生孩子，這個阿夜還沒決定。正文也許沒有，番外可能會有。就這樣了。
鞠躬，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