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S級
機甲在高空飛速返回。
飛到半路, 梅爾特突然捂住了額頭，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和他已經精神結合的尤利西斯立刻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也許是“玉髓”的影響，梅爾特的精神力這次恢複極快, 快的出乎意料。
異樣之處在于, 他的精神力已經突破了原來的上限，卻依舊在源源不絕的吸收“玉髓”中的能量。
精神海中有一種飽腹般的膨脹感, 仿佛“瓶子”的水被過度擠壓，連帶人的身體也産生了一種無處發洩的憋悶。
被梅爾特不斷攀升的精神力所影響, 尤利西斯也很快察覺到自己精神海的變化, 風平浪靜的海平面驟然被打破, 烏雲壓境，狂風掀起了巨浪，仿佛飓風即将來臨。
梅爾特很快想到了産生這種異樣的根源：“該死, 我們可能要進階S級了。”
晉級來的措不及防，在剛才與珍珠星人的戰鬥中，他一直小心翼翼控制的精神平衡被徹底打破，驟然暴漲的精神力以摧枯拉朽之勢, 瞬間沖破了“堤壩”。
從A級晉升到S級，并非沒有風險，若沒有及時的把精神力濃縮, 讓“水”變成“水銀”，“瓶子”就會破裂，人就會爆體而亡。
梅爾特強忍着頭痛：“我們不能在人造都市進階，會打草驚蛇。”
S級覺醒者的力量太強, 晉級産生的威壓會四散出去，方圓幾公裏的覺醒者可能都會感受到。尤其是，不能被庫克上校夫婦察覺到。
現在還不到最後收網的時候，隐藏在庫克上校夫婦身上的千絲萬縷的關系網，還沒有完全挖掘出來。
而且，進階的過程對覺醒者而言，同樣是性命攸關的危機時刻，不能被人打擾。
尤利西斯明白梅爾特的意思，他駕駛“閃電”在半空中轉了個彎，前往偏遠的一個無人哨所。同時，他給羅斯瑪麗中校發了一條加密短信，簡要的說明，兩人即将進階S級。
羅斯瑪麗中校很快給了回複：“注意自身安全，剩下的交給我。”
尤利西斯曾經在那個哨所執勤，所以很清楚那個位置。
哨所的入口相當隐蔽，尤利西斯給梅爾特穿上了厚厚的太空服，抱着他從“閃電”中跳出來，然後快步跑了進去。
這個哨所面積不大，只有數百平方米，大部分地方都被各類偵查探測的儀器占據了。裏面沒人居住，氣溫很低。
尤利西斯第一時間打開了暖氣和氧氣供應，等過了十幾分鐘，智腦檢測空氣系數正常時，他才脫下了梅爾特的太空服。
梅爾特臉色煞白，大腦劇痛。但他知道，這僅僅這是一個開端而已。
随着精神力的不斷濃縮質變，疼痛将逐漸從大腦彌漫到全身。從A級進階到S級，與以往的任何一次進階都不相同，覺醒者的全身細胞都會有一次前所未有的提升，基因趨向完美。
尤利西斯也不好過，但身為哨兵，比向導有更強的忍耐力。
晉級不是幾分鐘就能完結的事，整個過程可能需要一天一夜。他整理出了一個幹淨的區域，從倉庫裏拿出一個軍用睡袋，鋪在地上。
梅爾特蜷縮在睡袋裏，感覺疼痛從大腦一路蔓延而出，漸漸的席卷了全身。在他的精神海中，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無數的海水倒灌進去，最終露出了不斷變化形狀的核心島。
精神力在不斷流逝，當他的精神海面臨枯竭的時候，黑色旋渦卻沒有停止，如同一頭貪婪巨獸，依舊在不斷壓榨他的精神力。
向導渾身顫抖起來，恐懼在心頭蔓延，本能的呼喊自己的哨兵。
【尤裏……尤裏……你在哪裏……】
溫熱的嘴唇吻上他的額頭。【別怕，我在這裏……】
向導的精神觸角迫不及待的伸進自己哨兵的精神海，源源不斷的抽取其中的精神力。如同幹涸的土地瞬間又有了雨水，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對梅爾特而言，晉級最艱難的階段已經過去，但對尤利西斯而言，痛苦才剛剛開始。哨兵對精神力的控制不如向導那麽精細，被強制性的抽取精神力就如同一刀刀的淩遲。
他幾乎能感覺到，全身細胞不斷破裂又不斷愈合的過程。
除了身體上的痛苦，還有心理上的空虛。當精神海逐漸幹涸，核心島暴露出來時，這種難言的折磨到達了極致。
混沌中，似乎有人在他耳邊說。【別着急，都是你的……】
不知不覺中，被空虛的本性所激發，兩人的身體已經緊密的連接在一起，哨兵不斷的索求着自己的向導，來緩解心理上的饑渴。
隐秘狹小的空間裏，梅爾特的腿環了上去，承受着尤利西斯不斷的沖撞，他知道哨兵承受着怎樣的痛苦，但這是進階S級必須的過程。
當兩人的精神力差不多都被黑色旋渦吞噬光的時候，心理上的空虛讓他們更加依賴對方的身體。哨兵的挺進越發激烈，向導被刺激的失聲尖叫。
黑色旋渦終于消失了，貧瘠的海底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核心島，慢慢的一種晶瑩的水銀狀液體從核心島慢慢的流出。剛開始很慢，但漸漸的速度加快。
幹涸的精神海被這種膠狀物填充，雖然海平面下降很多，但若論精神力的質量，這種水銀狀液體比起以前的“海水”，純度提升了百倍不止。
向導在自己的精神海填充了三分之一後，就開始将“水銀”通過精神觸角不斷的灌輸到哨兵的精神海中去。
從新獲得的精神力，緩解了精神海的饑渴，令哨兵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理智漸漸回籠，哨兵微微後退，想要離開向導的身體，但被伸展而出的藤蔓纏住了身體。【不要停……】
哨兵本就是強忍沖動，在這番挑動之下，哪還能保持自己的冷靜，索性做了個痛快。【別後悔……】
A級哨兵之所以必須和A級向導結合，才能突破到S級，原因就在于此。唯有向導，才能引導哨兵的精神力産生質變。
而随着精神力的互相流動，哨兵和向導之間的結合更進一步。互相交換的感情和記憶，令兩個不同的生命體渾然一體。
巨大的海浪不斷的拍擊着梅爾特的身體，愉悅的快感潮水般湧來。尤利西斯一直壓抑在心底的野獸咆哮着沖出牢籠，肆意宣洩着自己的野性。
當兩人筋疲力盡之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個小時，哨所外面一片漆黑，夜晚已經來臨。
哨兵從自家向導的身體裏退出來，同時湧出來的還有一大堆粘稠液體。梅爾特閉着眼睛，哼了一聲。【餓……】
在情、欲消退之後，身體第一感覺就是高強度運動後的疲憊和饑餓。
尤利西斯親了親他的額頭。【等我一會。】
他站起身，披好外套，先去衛生間接了一盆熱水，端過來給自家向導簡單擦了擦身體。哨所裏條件有限，目前只能如此。
梅爾特閉着眼睛，任他擺弄。尤利西斯看了看他的後面，有點紅腫，但沒有撕裂。從A級進階到S級，其中一個好處大概就是……向導的身體更強壯了。
當然，尤利西斯的肉、體力量同樣已經到達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步。現在的他，可以直接推開門走出去，在寒水星冰天雪地的真空無氧環境中存活一個多月。
他從倉庫裏又拿出一個新的睡袋，把自家向導塞了進去。原來的那個睡袋沾染上了太多噴濺出的液體，還是不要用了。
做完這一切，尤利西斯走到控制臺，把室內恒溫調高了二度。接着查看冷凍庫的食物，都是一些不容易壞的人造營養劑。
他微微皺眉，但當前環境下，也沒辦法，只能将就。燒了一壺熱水，把營養劑放進去稀釋。外面這麽冷的氣溫，至少要給自家向導吃點熱的。
在等熱水煮沸的時間裏，他打開個人終端，給羅斯瑪麗中校發了個短信，告知她兩人已經順利的晉升到了S級。
雖然剛開始有點倉促，但兩人的精神力本就是壓抑多時，所以此次晉升S級的結果相當圓滿。精神海中的“水量”看起來只有原來的百分之一，海平面降低很多，但恰恰如此，才代表兩人将來能夠容納更多的精神力。
為将來進階SS級打下堅實的基礎。
羅斯瑪麗中校顯然也一直關注着他們的信息，馬上就有了回複：“恭喜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可怕了，你們才幾歲啊，居然就進階到S級了，未來不可限量！”
就算是她的老團長路易士上校，也是二十四歲才晉級到S級哨兵，這樣也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了。
但尤利西斯顯然更勝一籌，布萊克家族的後裔，天賦果然驚人。
尤利西斯看過之後，淡然一笑，随即想到現在的形勢，臉色又凝重起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剛剛進階到S級，還無法熟練的收斂起自身的精神威壓，瞞不過同為S級覺醒者的庫克上校夫婦，怎麽辦？”
另一邊，宿舍中的羅斯瑪麗中校也苦惱的皺眉，她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其他更周全的辦法，索性回道：“那你們就暫時不用回來了，呆在那個哨所裏吧。過幾天，我給你們帶物資過來。”
尤利西斯看着回複，無語，這樣會不會太随便了？
但既然羅斯瑪麗中校這麽說了，也只能服從。尤利西斯細心的寫了張單子，羅列出自家向導常穿的衣服和愛吃的食物，發送過去。不知道要在這個哨所呆多久，天天吃營養劑太委屈他了。
梅爾特一直睡到傍晚，才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相當意識流的一章，小天使理解一下內涵就好，阿夜盡力了，這個度真是很難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