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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番外·4

郁老爺已經提了好幾次,說想見見智宣。郁韞韬開玩笑說:「您不見過了嗎?每年開股東會議的時候都見得着啊。」郁老爺冷笑了:「你倒是知道護着他!難道我能吃了他不成?」郁韞韬便道:「不成、不成。」

其實,郁韞韬也挺想快點讓郁老爺和智宣見面的。問題是智宣好像有些害怕老爺子。

畢竟,智宣一直在郁氏當總助,郁老爺在他心中積威已久。平時彙報工作智宣都挺怕的,更別說以「兒子男友」身份見他了。

可郁韞韬也笑他:「醜婦終須見家翁。」智宣聽這個比喻就不爽了,「婦」倒是其次,「醜」是怎麽回事?

或許換個說法會好些——「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若老爺子鐵了心要見見這個智宣,智宣也是躲不掉的。

事情就發生在這天上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周五。唯一的特別之處是智宣要去雄飛集團那兒拿資料,沒在郁氏辦公室呆着。只是沒想到,智宣剛到達雄飛大廈,就見姚總呵呵笑着說:「那麽巧啊,郁老爺也在呢。咱一起喝茶。」智宣一時臉都綠了:「怪不得姚總特地叫我來拿資料,原來……」

事已至此,智宣也沒得推辭,只得硬着頭皮,和姚總一起去了茶室。姚總嗜茶,所以在總裁辦公層單辟了一個獨立茶室,平時自己喝喝茶,或是和好友一起茶聚。姚總請了智宣進茶室,茶室裏早有一個郁老爺坐着,大約是茶室燈光不夠明亮,照得郁老爺臉上的神色不太明朗。

智宣在茶桌邊彎着腰說:「這麽巧呀,郁董。」郁老爺笑了:「是您忙,郁總在哪兒,您就在哪兒,我想見個面都不容易。」智宣差點流冷汗了,便恭恭敬敬地說:「這、我這是郁總是助理,這都是分內事。不能算是忙。」郁老爺鼻子裏噴氣,沒說話。姚總打圓場說:「別光站着了,都坐下吧。」

三個人一起坐下了,姚總又說要給智宣拿資料,便借口走開了。

室內少了一個人,智宣和郁老爺隔着狹窄的茶桌,臉對臉的,氣氛肅然。

智宣捏着手裏的紫砂茶杯,臉上盡力保持着職業的笑容。郁老爺說:「我們以前見過吧?」智宣笑笑:「見過。不過郁董都是主角,我這些小魚小蝦的,沒進您的眼是正常的。」郁老爺卻冷笑:「那是我沒長眼了,居然沒有看清楚你是那麽厲害的角色!」智宣聽了這充滿諷刺的話,心裏也是吓了一跳,但仍頗具素養地假笑:「不敢,不敢。我都是工作而已。」

郁老爺也不客氣了:「你的工作就是勾引總裁嗎?」智宣只說:「我作為總裁助理的主要工作是協調總裁和下級的工作,平時也會做一些文書的、接待的工作。範圍非常廣泛,但不包括勾引。」郁老爺嘩的一下,像王炸一樣丢出幾張照片:「那這些是什麽?」

這些照片,智宣都見過了,就是伊苗洩露的那些打印出來了。

大概是打印出來這樣耍,看起來比較帥,所以郁老爺特別吩咐自己的助理逐張打印成撲克牌的大小,讓郁老爺有「王炸」之感。智宣微微垂目一看,只說:「這些是偷拍的照片。出現在這兒,真的非常不合理。」郁老爺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這些事都被拍到了,還怪不合理?」智宣答:「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釋。」郁老爺一擰頭:「我不聽!」

智宣無奈一笑:「如果郁董不願意聽我的說辭,只想相信伊苗那種小人的說法,為什麽還要與我見面呢?」郁老爺便說:「你以為我想跟你見面?如果不是你勾住了我兒子,我根本多看你一眼都嫌浪費力氣。」智宣便道:「那麽郁董現在是要給我寫支票,請我離開郁總嗎?」郁老爺準備了那麽久的那句「說個數字吧,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兒子」居然被破梗了,郁老爺也是一陣氣悶:「嗯。啊。」

智宣只好說:「那、那郁董打算寫多少?」郁老爺問:「你打算要多少?」智宣便說:「要少了,也不好,好像看不起你兒子似的。我開口就要個100億,會不會比較合适?」郁老爺聽了差點把嘴裏的茶都噴出來:「什麽?人民幣嗎?」智宣笑了:「您喜歡的話,美刀我也OK的。」郁老爺罵道:「O你JBK!你也說得出口啊?」智宣無奈攤手:「這是您兒子。百億之子啊,不過分吧?如果我說要100萬,那你不會覺得你兒子很便宜嗎?」郁老爺覺得這話也有點道理,但仍不敢相信:「你怎麽敢開價?」智宣說:「因為您問了,我不回答就不禮貌了。」

郁老爺冷笑:「那就是沒得談了?」智宣回答:「您也可以這麽理解。」郁老爺說:「行吧,反正其實我也沒帶支票本。」智宣回答:「個人贈予的話扣稅太多了,如果您要真的給我的話……」郁老爺瞪大眼睛:「老子不給!」智宣微微一笑:「不給就不給。反正我也沒打算要。」

郁老爺挑眉:「哦?」

智宣回答:「其實我開了一個不可能的價,只是為了說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郁老爺冷笑:「這世界上又有什麽不可能的?」智宣也笑笑:「或許吧。我只是覺得,我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可能比我為了錢離開他的可能性大得多。」郁老爺笑了:「這是為什麽?」智宣笑笑:「因為您有一位非常迷人的兒子。他的魅力勝過一切的財富。」

郁老爺點頭:「當然,那是我兒子。」然後,郁老爺又補充一句:「我大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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