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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表白

從霍啓行口中得知,宋雲齊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中間一次都沒醒來過,反而是一直高燒,直到兩個小時前才好了點,霍啓行擔心他餓了才把他叫醒的。

江海蓮當時撒出來的石灰裏面加了特制的東西,幸好當時宋雲齊躲的快,要是真的被碰到了眼睛,一旦治療不及時,他的眼睛就會永遠都看不到了。

當時宋雲齊一直在高燒,霍啓行知道後把所有能叫的醫生全部都給叫來了,只是就算是這樣,宋雲齊也還是高燒不退,睡了這麽久才退燒。

霍啓行在床邊說:“你吓着我了。”

他第一次說這樣的話,現在聽起來平淡,當時或許不知道有多着急。

宋雲齊想要坐起來,霍啓行直接将他按住了,“躺着吧,你現在還難受着。”

宋雲齊自己也是有感覺的,确實不太好過,不知道是經歷了一場高燒渾身沒力氣,身上還隐隐有些發癢,也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宋雲齊勉強的對霍啓行露出了個笑容,“三爺,我沒事,你也不要擔心,我身體一向不錯,很快就能活動亂跳的了。”

他來霍家這麽久連感冒都沒有,可以說身體當真是很不錯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擔心又是另外一件事,如果這樣的感覺能控制的話,又怎麽會産生的擔心呢?

霍啓行沒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宋雲齊,他不知道他是真的吓着他了。

只要一回想起當時的那種感受他就覺得難受的不行,心裏像是被人用針在紮一樣疼。

“咳咳…咳咳咳……”

不知道是因為想到當時的情況情緒太激動了還是怎麽回事,霍啓行也咳嗽了起來,他自己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過了一會兒後才緩過神來。

宋雲齊看着他這個樣子,也擔心了,“三爺,你怎麽了?是不是沒泡藥浴不舒服了?”

霍啓行輕輕搖頭,“我沒事,只是突然咳嗽了而已。”

宋雲齊覺得霍啓行不會騙他,随口說道:“那我們現在是兩個病秧子了。”

這話霍啓行還真沒辦法反駁,他又重新在床邊坐下:“我聽說是江海蓮問你要宋雲景才會鬧起來的,你這是在宋家出事後第一次見江海蓮嗎?”

宋雲齊仔細回憶了下道:“嗯,我之前都沒見過她,就是今天突然冒出來找我要人,我壓根就不知道宋雲景怎麽樣了,最後還說要拿我去換宋雲景,她動手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到不對,直接站起來了,沒想到臉上還是沾到了。”

“好在不多,你睡着的時間裏我讓人查了一下,宋家自從出事之後就投靠了許家,這次的事情也是許家安排的。江海蓮已經進去了,而宋雲景也确實是被綁架了,他們的目的是想讓江海蓮說服你去換人出來。”

宋雲齊聽完後嗤笑了一聲,“他們憑什麽這麽覺得呢?難道是把我當傻子嗎?覺得我會為了一個我痛恨的人拿自己的命去換。”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他們給了江海蓮石灰粉,只是你運氣好,如果你沒躲過去,那必然事情就不是這個樣子了。”霍啓行道。

宋雲齊不太明白,“那會是什麽樣子?”

“會是我跟晏家對立的局面,”霍啓行說道。

這就讓宋雲齊更吃驚了,“為什麽?難道這件事情跟晏家還有關系不成?”

霍啓行解釋:“确實有,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這件事情變的跟晏家有關系,在很多人眼中,現在的你是我的軟肋,如果你出了事,我必然會感情用事,一個不理智的人誰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更何況我一直以為的盟友還變成了背後捅刀子的人呢。”

雖然宋雲齊也不知道許家的人到底會怎麽把事情算到晏家頭上,可他知道如果是真的,他們誰也不知道後果。

而宋雲齊聽到霍啓行會為他失去理智的話,瞬間就覺得心裏被充滿了,他看着霍啓行甜甜的笑了起來,“三爺,我喜歡你剛剛說的話。”

霍啓行面色瞬間也柔和了許多,“是嗎?還想聽嗎?”

宋雲齊連忙點頭,“想,”他很期待霍啓行接下來要說出口的情話。

“好,我說給你聽,我好像因為你改變了許多,從前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餘的,就算偶爾有些難以控制的事情但是我都不會失态,可是當我看到你暈過去的樣子時,我整個人都慌神了,一顆心被揪了起來,甚至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我許久沒反應過來,還是吳铨提醒我的。我從來沒有這樣過,你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的一個。”

三爺的情話依然很含蓄,只是說了自己的感受,嗯,連一句表白都沒有,可宋雲齊覺得他卻喜歡到不行了。

宋雲齊伸手去夠霍啓行的脖子,“三爺,我好喜歡你。”

霍啓行配合的低下了身子,兩個人瞬間靠的很近很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聲,“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到了心動是什麽感覺。

好像也并沒有經歷太多時間太多事情,他們之間甚至都很少說這種情情愛愛的事情,可看到這個人就覺得滿心的滿足。

霍啓行低聲開口:“閉上眼。”

宋雲齊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然後下一秒他就突然反應過來霍啓行是想做什麽了,宋雲齊立刻睜開眼,伸出另外一只手堵住了霍啓行的嘴,“別,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還能下嘴,我知道你是真愛了,但是還是算了吧!”

宋雲齊也不太想他們兩第一次接吻會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美美的感覺。

霍啓行都已經湊近他了,被他這麽一出弄的愣了一下,不過随即就溫柔的笑了起來,“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可是我自己嫌棄我自己啊,”宋雲齊雖然沒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模樣,可他還記得他之前在車上的反應,臉上已經起了紅點點,絕對沒這麽快好的。

宋雲齊自己伸手在臉上摸了下,微涼的感覺,可能是擦了藥膏,倒是沒摸到痘之類的,應該也沒起。

霍啓行見他這麽堅持也沒再繼續,他說:“那我等你好起來。”

宋雲齊松開了霍啓行的脖子,讓他能坐直身體,“好啊,我很快就能好起來,”他說完又露出了一個笑容,表示自己內心的喜悅。

宋雲齊因為這一出,學校去了一天之後又不能去了,他覺得他上的這個學真有點命途多舛的感覺,可他現在這個樣子他也實在沒臉去。

宋雲齊在家裏休息,霍啓行卻沒閑着,每天早上出去,下午下班後才回來,晚上還要處理工作,俨然比他之前忙了不少,宋雲齊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但是他可以肯定絕對跟許家和蕭家兩家有關系。

宋雲齊養了一周的樣子,臉上的紅點徹底消下去了,他也養的差不多了,再次回學校去上學,也是這個時候宋雲齊才知道霍啓行到底做了什麽。

被許家算計的蕭家對霍啓行和晏家暫時都沒什麽威脅,兩家都沒動他,甚至還聯了個手,将當年火災的真相給捅了出去,蕭長旭發了一個視頻到網上,視頻裏自己燒傷的臉和安着假肢的腿,他原原本本的将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年蕭長旭算是個浪蕩子,脫離了蕭家想自己成就一番事業,而事實上他也确實做到了,甚至做到已經威脅到蕭家和許家兩家的産業,蕭天朗倒是無數次想把這個兒子召回家來,但是蕭長旭不聽他的,對蕭天朗心裏也是有怨言的。

而許家就更狠了,直接跟蕭長旭打起了對臺戲,蕭長旭那個時候也不過二十出頭的,他能自己做出那麽大的成就,自然也不會懼怕許家,甚至還讓許家吃了不少虧,所以讓許正偉懷恨在心,弄了許多事情出來,讓人誤會蕭長旭是想毀了四大家族,而蕭長旭那個時候也開始跟國外的軍火販子開始走動,這就更加坐實了許家給他按上的罪名。

所以有了那一場大火,還有在大火裏損失的那些人命。

宋雲齊看到蕭長旭在視頻的最後說:“我同那個被所有人痛罵的軍火販子接觸,不過是因為他是我的岳父,不管他從事的是什麽工作,我只知道他始終是我妻子的爸爸,是我孩子的外公,難道不對嗎?”

站在一個親人的角度來看,沒有任何不對,不是嗎?

而他當年又危害到誰了呢?反而是自己的妻子命喪火場,孩子從小就不能養在身邊,而他自己也留下了殘疾和傷痕。

起因不都是因為涉及到許家的利益了嗎?

視頻一公開,當年的事情要全部重審,霍啓行和宴一橫聯手找出了許多許氏犯罪的證據,許家有房地産,名下自然少不了幾條人命,舊事重提,新賬舊賬一起算的時候,對與錯已經不是那麽能說的清的了。

許氏也被勒令整頓,許正偉和許家其他人全部都在警方的控制內,暫時是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宋雲齊再次去上學也終于安安穩穩的過了些日子,沒再出什麽幺蛾子。

時間也慢慢的到了十一月中旬,天氣徹底冷了下來。

這天下午放學,宋雲齊坐車回去,在路上的時候看到了一條奄奄一息的小狗,躺在地上,周圍到處都是血,而路過的車輛都像沒看到一般,雖然沒再去撞那條小狗,可誰也沒聽下來的意思。

宋雲齊路過的時候,看到那刺眼的紅色,還是沒忍住,下車去看了看,最後得到的答案卻是早就不行了,小狗的身體也變硬了。

“帶回去,找個地方将他埋了吧!”

後來那條狗葬在霍家的院子裏,一個小小的土堆,裏面躺着一條或許沒有任何人記得的一條小狗。

宋雲齊覺得自己仿佛又一次看到了人性的薄涼,可他卻不知道能做什麽。

霍啓行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我們養一條狗好嗎?”

宋雲齊輕輕搖了搖頭,“不了,我怕自己養不好。”

而有些事情到底也是取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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