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洲哥
随着藝術節一結束,校園論壇那個名為《今天也要圍觀霸霸甜甜的愛情》的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蓋了快兩千層樓,飄在熱度榜第一居高不下。
每一層樓幾乎都被兩個人在藝術節上的表演照片刷屏。
兩個顏值逆天還會四手聯彈的漂亮男孩子,試問誰不想看在一起甜甜的戀愛?
CP黨的陣營越來越壯大,且随着帖子熱度迅速升溫膨脹,就連隔壁幾個學校都紛紛趕來圍觀,然後滿臉淚水地吃下這口安利,憤憤加入CP黨搖旗吶喊的隊伍。
所謂人多力量大,CP黨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自給自足,自己産糧自己吃,表演場上的每一張照片都是他們發揮的舞臺。
兩個人彈琴過程的對視被p成含情脈脈的深情對望,結尾時魏淮洲看着文心獨奏時一雙眼睛被無限放大,滿眼的笑意與溫柔無處躲藏。
有大佬還在兩人背上各P上一雙大翅膀,一黑一白,天使和惡魔,回複下面一排面的膝蓋和土撥鼠尖叫。
甚至還有人将他們最終謝幕時鞠躬的畫面p成了婚禮現場,手動為他們畫了一整套紅豔豔的婚服,還特別貼心地為文心添上一個紅豔豔的蓋頭。
CP黨紛紛發誓,過年都沒有這麽快樂過。
随着隊伍越加壯大,産糧的方式花樣百出,兩個人的“周邊愛情故事”層出不窮,顏色小短篇更是一抓一大把,太露骨的文不敢放上來,一群小姐妹幹脆成立了個同名微信群,每天在裏面嗑到飛起。
然而把整個局面推向最高峰的,還是一個毫不起眼的ID發送的回複。
[說起來那天表演完我去更衣室換衣服,兩位霸霸也在裏面,我進去之後恍惚之中還看到小炸毛把洲哥推開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離開之後,更衣室裏殘留的一A一O的信息素!!!白山茶的味道是真的好聞,我都差點沒沒把持住,幸虧我才打了抑制劑,不然局面就他媽很尴尬了……]
此條回複一出,評論區直接炸了。
一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樓:[卧槽???樓主認真的???]
三樓:[所以他們兩個中真的有一個是O??老娘嗑到真的了??]
四樓:[騙人要被掐掉小弟弟!樓主你出來給我發個誓!!!]
五樓:[我靠!!!樓主什麽運氣,居然同時聞到了兩位霸霸的信息素,我酸了/檸檬]
六樓:[想聞白山茶。]
七樓:[+1]
八樓:[+10086]
九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停不下來了!!!]
……
五百三十八樓:[告訴我誰是上面那位!是不是洲哥是不是洲哥是不是洲哥??]
五百三十九樓:[高二十班路過,首先向廣大姐妹道個歉,上次偷拍吓到了兩位霸霸,還讓小炸毛把舌頭咬傷了,我有罪……所以我決定将功抵過!看看最一手的資料吧,友情提示,姐妹們放下手中的水杯!]
五百四十樓:[圖片]
從圖上的角度可以看出來是站在教室門口拍的,畫面上,最後排兩個男生獨處在空蕩蕩的教室,一個趴着看只能看見半個背影和桌子下一雙長腿,另一個彎腰附身在對方身上,臉正好被桌上堆得高高的書擋得嚴實,但是從圖上完全可以判斷出來兩個人湊的極近,像極了一個正把另一個壓在桌上接吻。
而且壓人的那個,正是文心。
五百四十一樓:[連夜去世!!!我可以了!!]
五百四十二樓:[所以說洲哥其實是O??我靠,難以置信!]
五百四十三樓:[沒有人注意到“小炸毛咬到了舌頭”這個點嗎?這是親得有多激烈,抱歉我已經腦補了一萬字小黃文。]
五百四十四樓:[之前有幸圍觀過一次洲哥打架,那強悍的信息素真不是蓋的,我他媽一個alpha腿都軟了差點給跪下,所以我賭一條內褲,洲哥絕對是貨真價實的alpha。]
五百四十五樓:[十班加一,我也想起來了,那天路言特別大聲地說在文心身上聞到了洲哥的信息素味道!]
五百四十六樓:[已經标記了???我頭好大,這個瓜太複雜了,所以到底誰才是下面那個啊?!]
五百四十七樓:[誰規定更衣室裏有O的味道就一定是兩位霸霸的?萬一是之前在裏面的人留下的呢?樓主這話誤導性太強,我就一句話,雙A大旗永不倒!我就愛吃強強!]
……
樓層還在迅速拔高,論壇難得熱鬧到這種程度,對周凱這種論壇常駐者來說,簡直就是天堂,整天樂呵呵抱着手機都舍不得撒手,真實快樂源泉沒錯了。
而作為引起論壇風浪的兩位主人公,他們對此則是從頭到尾都處于一無所知被CP的狀态。
藝術節結束緊接着就是期中考,魏淮洲這兩天緊張得有點難受,生怕英語考試的利息交不上去,請家長還是其次,反正出成績的時候他爸媽現在指不定在哪個沙漠騎駱駝,主要是怕小炮仗生氣。
風水輪流轉,真的沒料到他魏淮洲也能有緊張考試的一天。
開考前最後一堂自習,魏淮洲一想到明天的考試,就唉聲嘆氣提不起精神。
文心正在做數學試卷,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直到把最後幾道函數題全部做完,旁邊的人還是原樣趴在一本翻開的單詞本上,耷拉着眼角不知道在想什麽。
難得哔哔機這麽安靜不煩人。
文心側過身靠在牆上看他,一支筆在他修長的五指間快要被轉出一朵花來。
“喂。”文心踢了下他的椅子腿。
魏淮洲長長地唉了一聲。
文心有些好笑,微微眯起眼睛又叫了他一聲:“洲哥?”
果然,魏淮洲黯淡的眼睛忽然一亮,稍稍翹起一點兒腦袋,喜滋滋對他伸出三只手指頭:“這是小炮仗第三次叫我洲哥,有點爽,值得紀念。”
說罷螃蟹似的又往他這邊兒挪些:“再叫一聲?”
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
文心回他一個不鹹不淡的微笑:“好好背你的單詞,大白天別做夢。”
提到單詞,魏淮洲就焉了,轉過腦袋額頭抵在桌面,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我說的六十分,不是一百二十分吧?”文心說:“你不覺得你沮喪得有點誇張?當初是誰跟我說自己複習得賊溜,妥妥沒問題的?”
魏淮洲說:“你不懂,四十對我來說就是個不曾跨越的老坎了,而且我這叫臨考情更怯,很有可能背得好好的,到了考試全忘了,聽說學渣都這樣。”
“所以你給自己的定位是學霸?”
“六分之五個學霸還是夠得着的。”魏淮洲老老實實道:“我知道我英語不行,所以以前幹脆都不複習的,到了考場上再随意發揮,也不存在什麽背了忘了,這回有點特殊,我竟然也開始緊張了。”
畢竟他也沒想過要認真學英語,反正沒這個天賦,何必花時間讓自己不開心?不如等非要學的時候再努力也不遲呗。
只是沒想象到這一天來的這麽突然這麽快。
“哦。”文心說:“怕忘那你還不繼續背?”
魏淮洲哭喪着臉重新将目光投向萬惡的英語書。
文心從抽屜裏抽出一張新的試卷擺在桌上,安安靜靜做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說:“你這回要是考得不錯,以後天天叫你洲哥,讓你爽個夠,怎麽樣?”
……
魏淮洲還從來沒有過這麽想要通宵背書的強烈欲望。
11點熄了燈以後,335宿舍還獨樹一幟亮着盞臺燈。
魏淮洲蹲在椅子上認認真真背着可能考到的語法,從下午放學回到宿舍一直到現在,身心疲憊。
期間不止一百次想要過去逗逗小炮仗回複一□□力,萬般糾結之後還是放棄了。
美色誤事,他要是真過去了,舍不舍得再回來還不一定,指不定就死皮賴臉爬床不走了。
自己的前科自己清楚。
認命的長嘆了口氣,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憧憬美好的未來上,低頭繼續對着一對字母繼續奮戰。
一想到下午放學前,小炮仗眼帶笑意,看着他說之後都叫他洲哥,魏淮洲就覺得腱子肉上都是勁兒。
但是有的人就是故意想讓他散勁。
北京時間24點,魏淮洲收到一張來自周凱的圖片,在看到圖上是什麽之後,登時心猿意馬,一點學習的心思都沒有了。
圖片是一張漫畫圖,畫的兩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穿着一黑一白兩件襯衫,從明顯的面目特征一眼就可以認出來畫的是他和文心。
騷就騷在這人把兩個人的動作畫得太過暧昧。
畫上魏淮洲從身後把文心整個抱在懷裏,舉止親密,頭歪在他頸窩略顯色情地咬着他的耳垂,文心則是無力地抓着魏淮洲環在他胸前的手臂,仰着頭往後靠在他肩膀上,微微閉着眼,襯衫被惡意扯開,露出線條漂亮的纖長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魏淮洲一只手的中指和無名指,正好覆蓋在文心的鎖骨上。
且在他身後,還有一雙巨大到不可思議的黑色翅膀,文心閉眼背靠在他懷裏,就像是一個被惡魔俘虜的天使。
整個畫面都透着一股濃濃的囚禁與占有欲,卻很能滿足觀看者內心那一點小小的黑暗,越看越是讓人心猿意馬。
魏淮洲看了好一會兒,默默收起一桌子的輔導資料,提着手機進了廁所。
那邊周凱半天沒收到回複,忍不住追問:[洲哥,感覺如何?]
十五分鐘後,一條回複出現在最頂端,
魏淮洲:[我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反複改了十幾次,一整天啥事也沒幹,就等着改文了,還是不給過,累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