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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摸摸頭

運動會一大早,所有人都需要把自己的椅子搬到指定區域,期間不允許有學生擅自進入教學樓,甚至還有專門的學生會成員拉好警戒線守在教學樓旁邊。

其實也是多此一舉,一群整天被悶在教室不是試卷就是練習冊的學生好不容易暫時脫離苦海,誰想回去誰傻。

等到本校的差不多都搬完,幾輛大巴陸續停在九中大門口,外校的運動員也到了。

魏淮洲作為班裏唯一一個參加了兩項運動項目的人,為校争光的概率非常大,一大清早就被班裏同學當祖宗一樣供着,又是送早餐又是給買水,還有人擔心他上來就跑三千米會崴到腳,督促地盯着他熱身。

“不就一個三千米,大哥們過了啊,恩将仇報不挑日子啊,我今天可是為國争光的英雄。”

才做完五十個俯卧撐,剛起來又被叫過去做引體向上,魏淮洲兩眼一翻,不幹了。

回到位置上坐下,接過文心遞來的半瓶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光。

文心順手又給他一瓶沒開封的:“你水桶?能不能慢點喝?”

又幹完一瓶的魏淮洲咔嚓捏扁瓶身扔進垃圾桶:“何止,再被他們折磨下去我就要變成水缸了。”

初夏的溫度漸漸攀上來,好些人在今天已經換上短袖,魏淮洲難得還堅持套着校服外套,大概是剛剛運動過度,領口下露出的皮膚都微微泛紅。

文心以為是他剛剛熱身的時候弄到了,伸手幫他捏了兩下,魏淮洲立刻揚起腦袋誇張地叫喚一聲“爽”,引來好些帶着好奇的目光。

“叫什麽啊。”文心拍了他一下。

兩個人又坐在座位上說了會兒話,很快就聽到廣播三千米的比賽即将開始,讓運動員到操場舞臺前面集合。

文心起身陪着魏淮洲過去,班裏其他人也趕緊自發跟過去給他加油。

“把號碼拍帶上,都熱身過了吧?那邊兩個,外套脫了。”

魏淮洲站在跑道活動腳腕,旁邊一個女生小聲叫他:“洲哥。你外套脫了我幫你拿着吧?”

有點面熟,不過不是他們班的。

“謝啦,不過不用了。”

魏淮洲脫下外套,遠遠叫了聲小炮仗,然後越過旁邊幾個給他喊加油的十班同學,準确将外套扔進文心懷裏:“幫哥拿着,一會兒給你拿個金牌玩兒。”

一聲槍響,八個人同時蹿出跑道。

因為是長跑,體能消耗比較大,大家都沒有打算在起跑的時候加速拉距離,留着力氣到第四圈做最後沖刺。

除了魏淮洲。

不到五分鐘,他就以跟第二名拉開了差不多五十米的距離遙遙領先。

這種時候,東道主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魏淮洲現在代表的不僅僅是十班,更是整個九中,整個跑道都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洲哥加油!”,相比較之下,另外幾個外校的就顯得過于凄涼了。

果然是在家千般好,這話說得一點兒沒錯。

在最後半圈沖刺的時候,第二名猛地發力開始追趕,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十多米。

跑道旁的加油聲瞬間變成齊齊尖叫,一群男生臉都吼得通紅:“我靠!!他追上來了!洲哥快沖啊!!!”

文心站在終點等着魏淮洲,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家熱情高漲的氣氛感染,看見第二名突然趕上來也有點急躁:“魏淮洲!!!跑快點啊!你想老子的金牌被人搶走嗎?!!”

大家都在喊,聲音一個比一個大,文心的聲音輕易就被淹沒此起彼伏的叫喊聲音中,根本沒有人注意到。

魏淮洲卻忽然擡高雙手風騷地比了兩個“耶”,在第二名馬上就要追上時再一次加速,這一次沒有給對方任何趕超的機會,直接越過終點線。

第一項比賽就拿了個開門紅。

不僅是同學們歡呼聲一片,就連臺上一群緊張兮兮盯着戰況的老師也不禁笑起來。

文心第一時間迎上去接住這個大功臣,就算魏淮洲體能好運動神經發達,四圈下來也有點遭不住,兩條腿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過相比起另外幾個一過終點就倒地不起的兄弟,能撐着沒倒下就已經很難得了。

“怎麽樣,你男朋友是不是超厲害?”

魏淮洲趴在他肩膀上喘氣的空擋還忍不住要自誇一番:“沒讓你的金牌被人搶走吧!”

文心有點意外他居然聽見了。

“那當然。”魏淮洲得意洋洋:“別人的聲音我都用右耳聽,左邊耳朵就是你的專屬,只能聽見你的聲音。”

“老子信你的邪。”

文心扶着走了一會兒,問:“現在去拿你的金牌?”

魏淮洲搖搖頭,手搭在他肩膀,整個人的重量都快壓到文心身上了:“我沒力氣上去了,快扶我回去坐坐緩口氣,金牌老駱會去幫忙拿的。”

毛茸茸的腦袋死沉地耷拉在他肩膀上,文心聞到有淡淡的紅酒味飄出來:“洲哥,控制一下,聞到你的味道了。”

幸好籃球賽在下午,魏淮洲還有一整個上午加一個午飯時間可以緩。

老駱一臉燦爛地把“金牌”拿過來,果然只是一張輕飄飄的獎狀,還附帶了獎品——一本巨厚的筆記本。

魏淮洲有點無語:“我累死累活就為了本這個?”

文心被他一臉嫌棄逗樂了:“前幾天是誰說金牌什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榮譽和使命?”

“是我嗎?”魏淮洲随手翻了兩下筆記本:“可是這獎品是不是太寒酸,我一第一名就給這個,給人第二第三的該寒酸成什麽樣,也不怕別人回去了說我們學校摳。”

說着又極度嫌棄地舉起那張小獎狀翻來覆去的看,咕咕哝哝:“這也太草率了,讓我怎麽好意思送給我男朋友?”

文心抽走獎狀收起來,順便嘲笑他:“這個不好意思送,當初在宿舍廁所那個肥皂泡不是更草率,你怎麽就好意思送?”

他不提魏淮洲都快忘了,這會兒想起來也覺得樂呵。

“那個可不草率,別人都沒見過,世間僅有,我就送給你了。”

他低頭的樣子太乖,魏淮洲又忍不住手癢去摸他腦袋。

文心早就發現了,魏淮洲似乎對摸他腦袋這件事特別偏愛,動不動就揉兩把,跟摸小寵物一樣。

拍開他的手:“你他媽自己沒腦袋,當我頭面團捏的?”

魏淮洲想了想:“那你也來摸摸我的。”

沒等文心答應,就像只粘人的大型犬,特別殷勤地把腦袋伸過去靠在他胸口,一歪頭,正好看見不遠處幾個女生激動興奮地舉着手機正對這邊。

魏淮洲嘴角一彎,在文心罵罵咧咧正要往他腦袋上搗亂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勾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拉,飛快地親了他一口,又飛快的放開,整個過程持續不到三秒。

不過已經足夠了。

偷拍的姑娘被他突然起來的騷操作震得一呆。

很快回過神來之後,幾個人愣是激動得快要昏古七!

這也太突然了。

這就算官方實錘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敲!!!

魏淮洲動作太快了,她們什麽都沒拍到啊!!

文心沒比他們好到哪兒去。

自從上次在教室被前桌撞見兩人親熱,文心就嚴厲警告過魏淮洲不可以在公共場合再随意對他動手動腳。

沒想到才過沒幾天,這人就變本加厲,在衆目睽睽的操場上也敢亂來。

文心咬着後槽牙,一巴掌糊在他臉上,氣的耳朵脖子都紅透了:“靠!!你他媽幹嘛?!”

魏淮洲厚着臉皮順勢在他手掌心親了一口:“今天開心,發個糖慶祝一下~”

……

下午,幾個人去體育館更衣室換球衣的路上意外碰到了岑宴西正好也從體育館出來。

擦肩而過時岑宴西還是沒忍住,輕輕叫了他一聲,魏淮洲目不斜視權當沒聽見,繼續跟路言幾個打打鬧鬧跑遠了。

倒是走在後面的周凱多看她幾眼,兩人目光對上之後,還特別客氣地笑了笑。

魏淮洲換完衣服出來,文心還沒好,幹脆就随便在門口找了個位置坐下等他。

周凱湊過來挨着他坐下:“洲哥,剛剛過去那個女生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你才看出來?”

“主要我一共也沒見着她幾次,怎麽,有點難搞?”

“挺煩的,拒絕了幾次也沒什麽用,我都懷疑她可能聽不懂人話。”

魏淮洲說實話脾氣挺好,對女生也很包容,能讓他說出這種話,那就說明這人是真的招他讨厭了。

“那兄弟勸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跟她說清楚,這種女生內心陰暗起來,恐怖程度不亞于□□爆炸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給你一個大驚喜。”

魏淮洲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說沒見過她幾次?怎麽就知道她是哪種女生?”

周凱道:“剛剛門口不是跟她打了個照面?我一看她眼睛,就知道這姑娘不簡單。”

魏淮洲覺得他在胡扯。

“你對女生這麽有研究,你家小甜甜知道?”

“這不叫有研究,這叫經驗老道。”

周凱搖搖頭,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洲哥,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爛桃花都挺恐怖的,信哥們一句沒錯。”

正好文心換好衣服出來了,看他們還蹲在一邊閑聊,招呼他們:“走了。”

“來啦!”

魏淮洲拍拍屁股站起來,不忘回頭對周凱道:“哥們兒好意我心領了,回頭我再考慮考慮,反正先拿了這小獎狀再說!”

周凱笑着跟上去:“你不是覺得寒酸嗎?”

“全當集郵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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