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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引誘

魏淮洲沒有帶文心去別的地方,而是徑直把人抱回了宿舍。

這個點所有人都在教學區,整個宿舍區域空無一人,反而是最安全穩妥的地方。

魏淮洲沖進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先給自己打一針舒緩劑。

可是文心還在懷裏被發情熱折磨得蹭來蹭去,克制不住的呼吸一聲又一聲鑽進耳朵,鼻尖萦繞的全是磨人到極致的香味……

魏淮洲只覺得渾身的火都向一個方向湧去,連拿着舒緩劑的手都在發抖,半天刺不下去。

“你他媽……磨磨蹭蹭到底,到底要幹什麽……”

文心難受得快要爆炸,兩腿發軟站都站不穩,只能憑借本能完全依靠着面前這個人,把自己整個鑽進他懷裏都覺得不夠,控制不住地想要再靠近他一些,再近一些,恨不得整個人都能跟他融為一體。

魏淮洲狠狠吐出一口氣,使勁閉着眼睛心裏默默背了一遍正氣歌,單手壓在文心背脊上不讓他亂動。

“好了寶貝兒,乖,忍一忍,再等我一下。”

文心顯然已經差不多進入了完全發情期,兩個人高得出奇的信息素匹配度本來就讓魏淮洲快要扛不住了。

要是再不打舒緩劑的情況下就這麽對文心進行臨時标記,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還能不能在标記完成之後把人放開。

這太冒險了,小朋友還沒有成年呢。

文心僅存的理智都要被越來越難熬的發情熱磨光了,只知道眼前這個人能緩解他的難受,像只八爪魚把人纏得死緊,鼻尖貪婪地在他脖頸間用力磨蹭。

不夠,遠遠不夠!

這點信息素根本不足以緩解他的難過,反而讓他被這種聞得到卻聞不夠的感覺折磨得更加難受。

就在魏淮洲準備一鼓作氣随便紮一針得了時,腺體忽然傳來一陣鈍痛,滾燙的唇舌在上面流連啃咬,像一只得不到食物的小獸,時不時發出一聲可憐又勾人的嗚咽。

魏淮洲只覺得腦袋裏好像有一串火花噼裏啪啦閃過去,一個手抖沒拿穩,針管掉在地上啪地摔了個幹淨。

抱着的人跟個木頭一樣怎麽都不肯動一下,連信息素都舍不得放出來。

文心沒安全感極了,覺得又生氣又委屈,扣在他脖子上的手換了方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魏淮洲下意識想要躲開的動作更是把眼前已經紅了眼眶滿眼霧氣的人刺激得不輕。

“你他媽,再敢躲一下試試!”

說完,滾燙生澀的吻帶着火熱的急躁壓上來,在他微涼的唇瓣上用力輾轉半天還是覺得怎麽都不夠,伸出舌頭想要撬開他的牙關,又因為不得章法急得不行,黏糊糊地哼哼着抒發自己的暴躁不滿。

“小炮仗,你真是想要了我的命了!”

被心上人撩撥到這個程度,再忍下去他就不适合alpha了。

正在文心被吊得不上不下難受到極點時,腰上忽然被對方強勁有力的手猛地扣住,輕而易舉地用力,便将他帶到牆邊背緊緊貼着牆阻斷他的退路。

緊接着,下颌被牢牢捏住。

方才還牙關緊閉,轉眼就忽然發了瘋一樣纏上來,如同狂風驟雨一般的進攻着,細細密密地,發狠地掃過每一處,發誓要嘗盡甘甜,奪走他的呼吸。

就如他所說,一開始了,就沒有辦法停下來。

文心鼻息間彌漫的全是對方濃烈的味道,淳厚的酒香嚴絲合縫地将他包裹起來,不将他徹底灌醉不肯罷休。

下颌的鉗制不止什麽時候松開,魏淮洲那只作亂的手開始越來越低。

被握住時,文心忍不住咬到了對方,卻因為沒有力氣而變成了一種信號,更惹來對方一陣兇悍的掠奪。

抓着他衣領的雙手脫力地抵在他的胸前,指尖無意縮了縮。

整個人都被對方完全掌控在手上的感覺讓他既覺得慌亂又沒有安全感,想把他推開卻又因為潛意識和本能而舍不得。

被兩種極短矛盾的情感同時支配,文心一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在眼眶憋了半天的淚水終于撐不住漱漱落下。

嘗到鹹濕冰涼的魏淮洲,魏淮洲暗着眸子稍稍退開,靜靜注視着他被淚水浸潤的眸子。

懷裏整個人猶如一只誤入陷阱不谙世事的小鹿,被人予取予求也不知道反抗,琥珀一般的雙眸完全失去焦慮,帶着濃濃的茫然與無措,讓人忍不住想要心疼他,更忍不住想要把他欺負得更狠一些,讓他幹脆啞着嗓子哭出來。

魏淮洲微微眯起雙眼,在那雙美到勾魂奪魄的眼睛上烙下一吻,手上動作不停,在小鹿渾身繃緊時一口咬上腺體,犬牙刺入的同時感受着對方在雙重刺激下顫抖不止的身體。

猶如飄零的一葉孤舟,只能任憑波浪将他推向未知……

文心喉嚨縮得厲害,徒勞地張着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過度的刺激讓他想要逃開,想要把自己整個蜷縮起來,卻又因為身前這個人壓制動彈不得。

除了承受,別無他法。

不知過了多久,文心幾乎空白的意識終于漸漸回籠,身上的熱潮也跟着快去消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禁锢着他的人并沒有因為他情況的好轉放開他。

“洲哥……”

魏淮洲眼角還泛着微紅,說話也帶着細微的鼻音,聽起來像極了撒嬌的一聲呼喚讓文心立刻閉上嘴不敢再開口,只是擡眼對上魏淮洲時,整個人又是一僵。

不同于平時總是吊兒郎當帶着寵溺的笑意和逗弄,而是他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眼神,深沉得可怕,帶着志在必得的貪欲和占有,看得人心驚。

文心瑟縮着想到避開,立刻就被對方更用力地壓進懷裏。

兩個人幾乎緊貼在一起的距離讓文心輕而易舉就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小炮仗,你是舒服了,就準備這麽扔下我不管?”

低沉的嗓音帶着滿滿當當委屈,不知道還以為他怎麽欺負他了。

文心到現在腳還是軟的,說句話都要緩口氣,聽懂他話裏的意思,猶豫了一下:“我,我沒力氣了……”

魏淮洲抱着人直接放到桌上。

“不用你出力氣。”順手拉起他的手環在自己脖子上:“乖乖別動就好。”

文心羞得腳趾都蜷起來。

臉緊緊埋進他肩膀,兇巴巴地放狠話:“給老子輕一點,不然有你好看!”

“遵命!”

——

下午四點,老駱收到魏淮洲的信息,告訴他文心已經安安全全被他送回家休息了。

得知沒出什麽事,老駱一顆心總算放下。

alpha那邊的情況也很快穩定,除了幾個馬上進入易感期的受影響比較嚴重,其餘人都在舒緩劑的幫助下很快恢複了。

不過耽誤的時間太長,動靜太大,今天運動會是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只能先安排其他學校的離開,之後的事經過校方商量之後會再另行通知。

司游在知道文心居然是個Omega之後就一直有些恍惚。

直到走出教學樓,被早就守在那兒的杜斯然逮個正着,拉到一邊沒人的地方說話。

杜斯然還沒開口,司游就迫不及待再一次求證:“文心真是個Omega?”

杜斯然:“你鼻子是個擺設,都直接讓你聞到了,還要怎麽證明?”

司游煩躁地按着額頭:“我一直以為他是個alpha!”

杜斯然道:“就算你之前就知道老大是個Omega又怎麽樣,你就不會因為江哥針對他,給他甩臉色了?”

說實話,這個問題司游還真的答不上。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在今天這種情況,他不會做得那麽明顯。

杜斯然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司游,不用我說,其實你自己也知道江哥拒絕你根本不單單是因為老大的原因,這種事情連我都知道得講究個你情我願。”

這種事情被擺到明面上來,司游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爽,皺着眉不吭聲。

杜斯然繼續道:“更何況老大本來就對江哥沒意思,他只是很單純的把江哥當成好兄弟而已,誰會知道這個好兄弟一心想睡他?”

“你們三個裏,說到底老大才是最無辜的那個,莫名其妙被江哥看上,又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假想敵,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你說冤不冤?”

杜斯然一心想要跟他講道理說通他,殊不知其實這些他自己也明白。

就算沒有文心,謝江大概也不會接受他,他怪文心傷了謝江間接把他趕走,其實要不是文心,謝江也許早就走了,根本不會拖到現在。

三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司游心裏門清,只是十幾歲的少年還是太不成熟,做不到大度地接受一切,只能把憋在心裏的氣往外撒。

文心很倒黴的就成了那個讓他撒氣的對象。

不過那也是建立在兩者平等同位alpha的前提下,現在對方忽然成了Omega,他在怎麽樣,也沒辦法昧着良心繼續把屎盆子往人頭上扣。

“我知道你的意思。”司游出口打斷杜斯然的長篇大論:“我承認,确實是我沒度量。就像你說的,謝江突然走了,我就是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本來也沒想怎樣,忍忍就過了,誰知道這麽巧就因為運動會來了一趟,還恰好碰上他。”

說到這裏,不免無奈地笑笑,語氣有些自嘲:“說到底他也挺倒黴的,偏偏在這個時候撞上來,有時候運氣也挺重要的。”

杜斯然眉頭一挑:“你怎麽還惡人先……”

司游打斷他:“行了,我承認是我不對,你回頭,替我向他道個歉吧,就說我間歇性腦殘了,別跟我計較。”

“……哦。”他态度還算誠懇,面對笑臉人,杜斯然這一手打不下去了。

司游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也想不出來該說什麽了,幹脆轉過身背對他揮了揮手:“反正大家以後也不一定能再見着面,計不計較的也沒所謂,走了。”

杜斯然歪着頭現在原地看他離開,解決一個麻煩,本來應該來開心的事,卻總覺得心情忽然覺得有點兒怪怪的。

繼謝江之後,他們生命中的又有一個人,在跟他們短暫地打了聲招呼之後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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