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摟着我
姚三夏睜着那雙大眼睛在路邊上買炒面,海鮮炒面是這附近的一個特色小吃。
他順便還準備給隊長和副隊長打包帶回去一份,笑的特別熱情洋溢,和小店老板聊着天。
老板說了說這條沿海繁華街道的名勝和著名的情侶聖地,姚三夏聽的津津有味,幹脆就坐在店內和幾個游客一塊兒聊天喝酒,最後吃飽喝足了,提着兩盒外賣就與熱情的游客們說再見,準備回到他們暫住的旅店。
回去的路上姚三夏一下子就看見了那一前一後走進小餐廳的虞木樨和方郁,原本想要走過去殷殷勤勤的給虞哥打招呼的姚三夏頓時停在了原地,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的默默走了回旅館,把飯放在套房大客廳的茶幾上就癱在沙發上,一副受到了打擊的可憐模樣。
副隊長出來便看見小新人這樣頹廢的躺着,走過去用腳踢了踢姚三夏的腿,說:“躺屍呢?”
姚三夏這才把臉從柔軟的沙發上轉過來,側過頭看着向來比隊長還要靠譜的江城東副隊,說:“東哥,你知道那個從上面下來的方警官到底是什麽人嗎?”
江副隊穿着背心,露出飽滿漂亮的肌肉,褲腿挽在小腿肚處,坐下來便将沙發壓了個窩下去,一雙淩厲的眼總像是嚴肅的讓人不敢直視。
他說:“怎麽想起問這個了?”一邊回問,江副隊一邊把炒面打開,聞了聞味道,然後去敲隊長張肆的門,說,“張肆出來吃飯!”
姚三夏從沙發上坐起來,失落又拘謹的坐在角落,說:“就是……好奇。”
江副隊轉回來重新坐在姚三夏的對面,腳翹在旁邊的椅子上,一面看着電視上的球賽一面說:“好奇害死貓啊三夏。”
姚三夏抿了抿唇,說:“可是做我們這行的不就是這樣嗎?”
江副隊哈哈笑了笑,說:“你還真是傻的可愛,怪不得小虞喜歡逗你玩。”
提起虞木樨,江副隊跟提起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要我說,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問他不就好了?反正我看小虞挺喜歡你的,之前辦案子也都帶着你。”
“那是虞哥人好。”姚三夏垂下眼眸,睫毛落下一片陰影,“我太笨了,還需要人教。”
江副隊瞥了姚三夏一眼。
這個剛來他們精英組的高材生是個孤兒,成績優異到不少科學院都争搶着要過去的天才人物,來隊裏的第一天還土不拉幾的穿着藍色格子襯衫和黑色寬松的休閑褲,腳上是傻乎乎的黑色皮鞋,大夏天手心滿是汗水的站在門口羞澀的笑着。
現在則懂得打扮了,經常跟着喜歡逛街的虞木樨一塊兒到一個地方就去當地最熱鬧的地方四處亂竄買一堆或高檔或只是好看就買回來的東西。
姚三夏任勞任怨的幫忙提包提禮盒,手上都提滿了,還笑的跟什麽似的,好像能和偶像逛街,就是立時讓他去死都願意。
江副隊可不希望虞木樨把這個老實的孩子給教壞了,隊裏面有一個特別能搞事情的小虞就已經很忙了。
于是說:“你不笨,你要是笨,我們這群人那就都是智障了。”江副隊吃着炒面,喝着啤酒,面前還擺着讓服務員送上來的煮花生,一種在大排檔吃飯聊天的氣氛便硬生生的被江副隊整了出來,“不過你要是想要知道方郁是什麽來頭可以去問一下張肆,他最了解了。”
回來又睡了個午覺的張隊剛打着哈欠出來,就聽見有人在念他的名字,立馬笑着坐過去說:“啥事兒?說。”
姚三夏有些不好意思,笑的很腼腆,一如在虞木樨面前的時候,生怕自己一個行為舉止的不對或者談吐的不雅讓人讨厭了他去。
“你和他說說方郁,小新人生怕方警官搶走了他在小虞心裏頭號迷弟的地位。”江副隊說着,把腿從凳子上放下下來。
張肆把衣服套上,也笑了起來,說:“你放心,方郁搶不走你的那個地位,看小虞對你多親近,對方郁多排斥,而且以前雖說他們是認識的,可能有點兒什麽關系,但是想也知道分開後關系不好了,現在方郁主動調回來求和,可在這之前求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結果這麽樣?還不是這樣。”
姚三夏在心裏默默的接了一句:結果還是誰都沒有和好過。
但姚三夏其實要的不是這樣的信息,他是比較想知道方郁這個人為什麽這十年來都沒有聽過,今天才出現在大家視線裏?
姚三夏自己查過這個人的背景,用的內部的信息網,可是卻一無所獲,只有這人十年以前的消息,之後的十年都全部被人抹幹淨了,就算是克威星人那也應該有記錄的,可是這人卻一點兒也沒有。
這說明方郁這個人非常的有問題,這十年內做的事情不是十分機密,就是發生了什麽需要掩蓋。
可又有什麽事情值得整個國家系統為之藏着呢?
姚三夏不清楚,他還沒有那麽的神通廣大。
他還是那個在第一次見到虞木樨後,那厚厚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便一下子亮了,像是看見了什麽璀璨的發光體,改變了他的未來。
而此刻改變了姚三夏小新人未來的虞木樨正坐在小餐廳吧臺的位置上要了一份番茄牛肉蓋飯,旁邊的的方郁對服務員說了句‘和他一樣’後就又點了一瓶白酒單獨炒了兩個小菜,說:“一起喝點兒?”
虞木樨沒理這人,他掏出手機在便簽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簡要的記錄下來,然後鎖了起來,期間為了避免被方郁看見手機上的內容,還特意坐成了與方郁面對面的姿勢。
方郁瞧着這個似乎被時光格外眷戀的青年,有種時光倒錯的滿足感。
好像見到這個人後,他才算是真正的回到了這顆水藍色的星球。
和平,安寧,充滿大海與陽光的味道的星球,在方郁看來也無限美好,舍不得弄壞一點。
“來了,番茄牛肉蓋飯兩份!”服務員微笑着把菜端上來,同時還把酒給兩人滿上,之後才陸續上了其他小菜,虞木樨沒有動方郁那邊點的東西,只将自己的蓋飯吃光就留下飯前準備離開。
方郁見狀只好跟上,兩人不知不覺的就來到了許多情侶在一塊兒抱着接吻的情侶聖地。
虞木樨沒什麽興趣,正心情煩躁的通過散步緩解那種找不到答案的心癢難耐,忽然的卻是注意到似乎有個人一直跟着他……
他回頭,那種被當做目标注視着的感覺便瞬間消失。
他懷疑的看着方郁,方郁雙手插在薄薄的外套兜裏,微微歪頭,無辜的緊。
于是他看向周圍,周圍也沒有任何異象的模樣……
方郁見狀,也輕微的皺着眉看向四周,然後深色凝重的拉着虞木樨的胳膊就往人群中走去。
虞木樨被拉的一個踉跄,手臂被捏的肌肉酸痛,不知道方郁要搞什麽鬼,可卻沒有多說,因為那種被監視着的感覺又上來了!緊緊的看着他!
“啧,慢死了,走這邊!”
虞木樨在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和方郁之間的過節——或許是可以叫做過節——反而快步走在了方郁的前面,扯着方郁的薄外套衣角就竄到了人頭聳動的情侶聖地的角落然後迅速的把方郁的外套脫下來丢在一旁,自己也把頭發弄的淩亂了些,遮住眼睛,雙手勾着方郁的脖子,然後鼻尖滑過對方的皮膚,說:“摟着我。”
方郁背對着人群,嘴角稍微揚起,一只大手便放在了青年柔韌的後腰上,青年則裝作和方郁是這聖地衆多情侶中的一對,親密的貼在一起,并悄悄的用餘光尋找在方才監視他的人。
這個人一定也在找他和方郁才對,還很可能是單個行動,于是在這全是情侶的地方分外顯眼。
虞木樨認真的尋找着這個監視他和方郁的人,畢竟這個人非常有可能和葉影帝家的兇殺案有關系,他和方郁身上都沒有帶槍,而監視者卻不一定,他們不能冒險。
這個時候,虞木樨都瞬間将方郁身上的疑點暫時放在後面,他的視線落在一個四處張望着的身着白裙子的女孩身上……
他眯起了眼睛,剛要和方郁說自己找到了,結果就從尾椎出爆發出一陣酥麻來,他輕哼了一聲,纏綿的很,而後咬牙切齒的對親吻他頭發的方郁說:“把你的手指從我褲子裏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