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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繼承權

走在黑夜中的青年有着一雙過分陰郁的眼,他睫毛很長,半垂着,露出頹喪萎靡的神情來,他的黑發略長,稍微遮住了眉眼,好像天生就喜歡這樣泯與衆人,或者不願意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是他的背卻挺的筆直,氣質難言。

青年走在小巷子裏,準備回到自己的住所,在沒有監控探頭的死角路過後,他的身後便多了幾個身着黑色長袍的神秘人物。

神秘人物安安靜靜的跟在青年的身後,寬大的兜帽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幾乎相同的唇瓣與下颚。

晚風陣陣,樹影搖曳,青年的影子被路燈拉的很長,他忽然頓住腳步,看向天空,天上群星璀璨從中間橫過一條銀河,煞是好看。

他記得有人和他說過總有一天得去天上看看,并且天真的認為每一顆星星上都住着外星人,還不許他反駁。

跟在身後的神秘的身着黑袍的三人互相看了看,然後利落的單膝跪地,對着那人類裝扮的陰郁青年齊聲喚道:“殿下……”

青年緩緩回頭,正是之前在警務大樓旁與某個對弟弟有着異常控制保護欲的哥哥說話的方郁。

方郁眸色偏冷,漆黑一片:“嗯,現在怎麽樣了?”

他的聲音很淡,冷淡,好像被風一吹,便連最後的溫度都散了,只剩下威嚴與不容任何人挑釁其權威的強勢:“我留給皇後的驚喜她收到了吧。”

為首的黑袍人說:“現在魔圖星系的人都在找您,殿下您離開的太倉促了,實在是不應該……其實……”

“我沒什麽勝算不是嗎?”方郁輕笑了一下,“現在挺好,只要我沒死,誰都別想上位。”

黑袍人都低下頭去,知道聽到方郁又一次問話:

“其他分裂體你們都知道在哪兒嗎?”

黑袍人面面相觑,搖頭。

方郁露出個諷刺的笑容,冷意劇增:“所以,如果哪天我要回收他們,也沒有辦法咯?”他怒極。

黑袍人說:“已經在查了,當年投放到地球的時候,是您……說最好誰都找不到,您自己也找不到……這樣最保險。”

“所以現在是我的錯?”方郁薄唇輕啓,吐出這句話。

“不不不,我們會盡快找到!九個分裂體,現在已經出現一個,需要回收嗎?”

方郁良久,才回答說:“呵那個還是他自己暴露的。不必了,你們只需要找到就可以了。”

他說着,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心,繼續道:“退下吧。”

黑袍人們鞠躬退下,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留下方郁一個人站在原地自嘲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正确的。

他繼續往自己家走去,他家住在很簡單的公寓樓中,上樓洗漱過後,便躺在床上想事情。

一會兒想起最初自己離開的時候,想要去看看不理自己的虞木樨,結果沒去成的時候;一會兒想起自己決定将自己分裂成十個,除了自己占據最多的繼承權,其他九個都只分得了一點點。

這樣是有好處的,在他還沒有完全掌控局勢之前,沒有完整繼承權的人都沒有辦法登基,而他通過手心中繼承權的感應也可以察覺到自己的分裂體在何處。

危險也是有的,如果有人一個個的找到他的分裂體,并且最終把全部分裂體,包括他在內的都殺掉,那麽對方就能擁有繼承權。

因為他将自己分成十份後,力量也變成了十份,記憶……亦同。

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和虞木樨在一起的很多事情,是那些分裂體都走了他的記憶!

方郁并不認為這是巧合,或者事故,只能說明,那些分裂體在被創造之初就下意識的懂得掠奪,這樣很好,方郁可不希望自己的分裂體都是寫弱不禁風的弱雞,可是這也不代表他願意被取代!

他從幾年前開始便無法聯系感受到在地球上的分裂體的情況了,就好像是那種若有若無的跟蹤線索都斷掉了,然後他們企圖成為獨立的整體,不願意再回來。

方郁當初制造分裂體的時候,就要求不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這讓僞裝才最成功,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分裂體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可是現在呢?

方郁已經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分裂體明白他們的處境其實就是保護繼承權,最後被他回收——即殺死,并吃掉。

可能他們也還是不知道呢,他們只是無意識的切斷了聯系,也可能他們知道,并且已經找到其他分裂體,準備聯手,或者還有的分裂體已經殺死了其他某個分裂體,想要最後把方郁也吞噬掉……

未知……

全部未知。

到那真正回收繼承權的時候,恐怕就已經不只是回收了,而是一場博弈,一場厮殺!!

方郁喜歡運籌帷幄未雨綢缪,所以他得知道其他分裂體的位置。

他不能自己動手暴露自己,那麽就借別人的手去獲得想要的吧。

而且……

方郁對于自己失去的那些記憶也十分懷念呢,那是他的東西,他的記憶和曾經,他的虞木樨!

……

被方郁說是應該不存在的虞幽在洗手。

他穿着浴袍,踩在濕漉漉的地面,将手上的泡沫沖洗幹淨。

淋浴玻璃隔間中的是他的弟弟虞木樨。

虞木樨白皙的身體站在淋浴噴頭下面,被撒上無數的水花,水珠在那極富魔力般的肌膚上滾落濺起,他伸手搓揉自己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從脖頸,到胸口,再到那柔韌纖細的腰肢,最後滑到後邊頹然翹起的臀,并且一路往下。

大致沖幹淨後,虞木樨就随意的關掉花灑,準備出去,可是一打開淋浴室的門就看見了自家哥哥在搗鼓一個他沒怎麽見過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針筒,針筒前端沒有針,而是軟管,旁邊放着一盒罐子,上面寫着只要他眼沒瞎就能看懂的‘灌丨腸丨液’三個大字。

虞木樨簡直渾身一個哆嗦,不明白家裏什麽時候居然多了這種東西,湊過去,說:“哥,你幹嘛啊?不是說随便洗一洗就好嗎?”

他一直以為虞幽說的幫忙洗裏面是那種用手指伸進去,随便用清水洗一洗就好的那種。

結果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要不要這麽鄭重啊?

虞幽瞥了虞木樨一眼,慢悠悠的說:“如果要做,就要做全套,順便把你裏面做一下護理,這是純中藥的,對身體好。”

虞木樨很排斥:“什麽好不好的,我很好。”

虞幽沒有聽,把和虞木樨手臂粗的針管灌滿灌腸液後就将裏面的空氣排出,對虞木樨說:“聽話,過去趴着。”

虞木樨連忙跑走,他本來還打算去泡個澡,今天一天累死他了,想要好好放松一下,然後再在浴缸裏面和哥哥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自己去海濱城市辦案時遇到的人和事件,現在全泡湯了。

他才不要讓這個恐怖的東西戳自己!

虞幽無奈的看着那逃跑的虞木樨,将針筒放在一邊,赤腳走出浴室去,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人扛在肩上抱回浴室,順便将門關上,說:“聽話,你也不想那個什麽奇奇怪怪的液體一直還殘留在你後面吧,哥哥幫你。”

“你這是伺機報複!”虞木樨十分懷疑他哥其實早就很不爽自己總是丢開他跑到各個地方去,把工作看的比哥哥重要。

可是這不是沒辦法嗎?

他喜歡這份工作,而且他哥除了偶爾簽簽字,确定一下他那商業帝國未來發展走向以外,真是閑的沒邊兒了。

看來給哥找媳婦兒的事情真的是必須提上議程。

虞木樨一邊這麽想着,一邊走到旁邊的白色矮凳上趴着。

可是虞幽見了便又說:“側躺着吧,注射的比較多,趴着你會不舒服。”

虞木樨咽了咽口水,說:“還是不要太多了,我要是憋不住怎麽辦?”而且虞木樨可不認為自己在哥哥面前排丨洩是多麽輕松的事情,并且灌丨腸後排洩的聲音那都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太丢人了。

“那也給我憋着,注射後你要忍十五分鐘,明白了?”

哥哥的聲音冷清而好聽。

虞木樨半推半就的接受,知道有些事情只要虞幽決定,那麽就沒有回轉的餘地,那麽還不如自己主動接受,皆大歡喜。

随後,虞木樨感受到有涼涼的東西滑過自己不可描述的地方,他有點緊張,比自己塞那珠串緊張,于是那軟管好幾次都沒能進入。

虞幽便說:“小虞,自己掰開,我好看清楚。”

虞木樨猶豫了一秒,手伸到後面……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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