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姜棋碾滅腳邊的明滅的煙頭,從一簇月季後起身往舉辦酒會的大廳內走。
“你跑什麽?”
這個聲音似乎有點耳熟。
姜棋腳步放慢開始四下尋覓。
“不是說結婚嗎?等到現在不見請柬,你不會沒打算請我吧?”
老板這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姜棋絕對不會錯認,循着聲音悄悄摸了過去。
夜色中兩個身影在草木的掩映下看不真切,楚西留好認,姜棋記得他今天的穿着,至于另一個只能看出是個身材高挑的人。
居然真在外面有人……
姜棋想湊近點觀察,奈何他和對面兩人之間隔着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貿然走出一眼就會被發現。
對面安靜了片刻,就在姜棋以為他們已經離開時,聽到楚西留問:“還結婚麽?”
“你和剛才那人什麽關系?”能凍出冰碴子的聲音,因為不了解此人,姜棋不好判斷這是生氣還是平時說話就這調調。
楚西留含着笑意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我那兒一個後宮呢,你說的是誰,要不要帶你回去認認?”
簡直太不要臉了。
姜棋表示,這樣的老板,還是趕緊破産吧,好給員工丢臉。
“這就走了?”楚西留問。
姜棋暗暗點頭,走就對了,老板這樣的禍害不要也罷,丢了一根狗尾巴草可以收獲一整片森林,老板這樣的活該單身一輩子。
“這個婚非結不可嗎?”楚西留的聲音再沒有平日裏的玩世不恭,少了那份輕浮後直擊人心:“你有的,沒有的,我都可以給你,你完全沒必要去聯姻。”
那個男人沉默了許久,才出聲道:“這是父母所期望的,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
“先是你的事業,再是你的家人,在你心裏有我的位置嗎?”
“除了他們就是你。”
“呵。”楚西留一聲輕笑消散在夜色中:“房我開好了,來不來随你,過了今晚我們再沒半點關系,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管了。”
不愧是老板,分手都要最後占人一次便宜。
等那邊再沒半點聲音,姜棋探了半個腦袋想确定他們離開沒有,卻和楚西留那張放大的臉對了個正着。
“好看嗎?”楚西留眯眼笑着問,光從這表情上哪看得出是剛失戀的人。
“人走了?”咳,尴尬的問題就讓它過去吧。姜棋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空無一人,果然是被老板的無恥吓走了。
“他啊,會來的。”楚西留表情不變,繼續意味深長道:“他害羞,要來也得等夜深人靜,月黑風高的時候,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除了這姜棋還能說什麽,希望老板還有點人性別把火氣撒到他身上。
被楚西留坑了一把的秦琅在一番費力的解釋後,總算讓人相信一切都是誤會,這還歸他平時積攢下的好人品。
但晴色衆人相信并沒有什麽用,楚老板借的一手好位,不少人都看到了那以假亂真的一幕,有的人秦琅好歹還能解釋清楚,不少楚西留請來的客人可不會特地來問他“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呀”,直接眼見為實的認定了事情真相。
總的來說,秦琅被坑慘了。
夏柯和宋允很是憐憫的一左一右拍着他的肩膀:“年輕人,以後長點心吧。”
酒會一過,接着就是十一放假,晴色采取的是輪休制度,人數對半分成兩個組,一組先休息,另一組頂上,休完假的回來上班,之前上班的去休息。
考慮到不少人打算乘假期外出旅游,楚老板提前把工資發了。
秦琅看到手機短信提示,除了工資外還有一筆數額可觀的紅包。
紅包是人人都有的,只不過為了彌補秦琅的精神損失,楚西留又以別的名頭補貼了不少。
秦琅去銀行把卡裏的整數取了出來,給另一串賬號打了過去。
五萬,再有五次,就夠了。
看看手機上顯示的可憐餘額,秦琅決定國慶假期哪兒也不去,老老實實打工吧。
葉銘在假期還剩兩天時回來了,秦琅晚上回來在樓下看到客廳的燈亮着,頓時腦中警鈴大作。
自己白天出門垃圾帶走了吧?陽臺前天洗的衣服好像忘記收了,地板上應該沒掉東西吧?
懷着七上八下的心,秦琅打開宿舍的門,卻發現裏面不是自己想象的一塵不染的模樣。
葉銘正把自己的行李攤在客廳裏整理,回去一趟從家裏帶了不少東西,有不少是他并不需要卻被父母強行塞上的,葉銘正在将這部分整理出來。
“回來了?”一看警報解除,秦琅也能輕松的上去打聲招呼了。
“嗯。”葉銘正跪在地板上把箱子裏的衣服分類,秦琅卻從他沒表情的臉上看出一絲小委屈,有些奇怪道:“怎麽了?”
葉銘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沒有半分隐瞞道:“家裏要給我相親。”
相親?冰山小王子也會像普通人一樣被家裏逼去相親?
所以,提前回來也是為了躲避相親?
秦琅再看葉銘覺得接地氣多了。
過了兩天,秦琅不得不承認自己果然太年輕。
一大早602的房門被人有節奏的敲響,葉銘房門緊閉,正在洗漱的秦琅只好加快動作整理完,去開了門。
拉開門,秦琅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敲門的兩位黑衣保镖一左一右讓開,身後妝容精致的姑娘走上前來:“你好,葉銘是住這裏嗎?我是他的未婚妻,遵照葉伯父的吩咐來和他同居。”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第二更争取在八點碼完發上來。
在隔壁把老板那篇文案開了,正确答案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