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兩人一個沒有在下的經驗,另一個幹脆連實戰的經驗都沒有,一番折騰下來,感受只有一個字能形容“痛”。
好在是痛并快樂着,否則弄出心裏陰影的二人恐怕有一陣子不會想進行這種運動了。
秦琅起身時,蘇銳也醒了,半眯着眼看他穿衣服時賞心悅目的姿态。
秦琅穿完衣服,回身見蘇銳正在看他,下意識在那形狀優美的唇上一啄:“我去準備早餐,你再睡會。”
蘇銳伸手摸過床邊的眼鏡戴上,總算能将人看得更清楚:“不睡了,一會我送你過去。”
假期結束,秦琅得回晴色繼續工作了,蘇銳有些不解他當初為什麽會選擇這樣一份工作,依他的條件随便去哪個娛樂經濟公司,或者去當平面模特,對方都是很願意要的。
“老板說包食宿,我就心動了。”秦琅笑道。
薪水适中,而且能解決住宿和一日三餐的問題,這對當時身無分文的秦琅來說,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蘇銳從沒有過落魄成他這樣的經歷,雖不能感同身受,換位思考後倒也能理解,秦琅這是半點也沒把他外在的優勢當回事,也不知是潛意識裏忽略了,還是不願意利用這個去走捷徑。
蘇銳在快到晴色的路口停下,秦琅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怎麽辦,還沒分開已經開始想你了。”
猝不及防的情話,弄得蘇銳理智又一次飛走:“我陪你一起過去。”
秦琅按住他的手,搖搖頭:“想吃什麽告訴我,中午給你做,辣的油膩的不行。”
蘇銳想樂,你直說只能吃清淡的不就結了:“你看着來吧,我不挑食。”
下了車,秦琅向蘇銳揮揮手:“快回去吧。”
昨晚兩人都在顧及對方的感受,秦琅不希望給蘇銳一次糟糕的體驗,蘇銳想得更為直接,做都做了,不能讓對方舒服豈不顯得他很失敗?
前半部分兩人都有些放不開,互相試探着對方能接受的程度,秦琅實在太溫柔,不是強勢一方對弱勢一方的關懷照顧,而是一種尊重和體貼,分寸拿捏得剛剛好,弄得蘇銳完全生不出一絲別扭和反感,最後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幾個敏感點送到他手上了。
蘇銳從來沒有做過承受方,後面的緊致程度一度讓秦琅進退兩難,真是疼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還得咬牙說繼續。兩人都沒打退堂鼓,熬過前面那段不堪回首的痛,之後總算漸入佳境。
早上,蘇銳的不舒服秦琅看在眼裏,聽到蘇銳說要送他,想要拒絕話,在對方有些強硬的态度中化為一抹淺笑。
沒有拒絕,但蘇銳坐立難安的樣子還是讓秦琅有些心疼,催促他回去休息後,秦琅才往晴色的員工通道走去。
對于他的回歸,三層以夏柯為首的老老少少表示萬分想念,秦琅人不在,但平時群裏聊的歡脫時,偶爾也會冒個泡,刷下存在感。
工作信手拈來,秦琅很快做完,臨快要下班時,葉銘沒精打采的出現在三樓,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蹲下了。
“他怎麽了?”秦琅站在吧臺裏,問躲在一邊玩手機的宋允。
宋允終于舍得從手機屏幕裏擡起頭,神情一言難盡:“前兩天來了個彪悍的女人,帶着一群保镖,到四樓砸場子了。”
帶着保镖的彪悍女人,秦琅一時只想到葉銘那個未婚妻。
“對對對,就是她!說是葉銘的未婚妻,來考察他的工作環境,結果剛好撞見有位客人和葉銘說話時,語氣稍稍暧昧了那麽一點點,那客人還沒搞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一幫黑衣彪形大漢拖走了。”
宋允語氣還挺激動的:“現在葉銘只要一上班,他未婚妻就會準時出現,帶着一幫黑衣保镖在一旁站崗。”
正說着,門口烏壓壓進來一群人,在這個時間出現很是反常。秦琅仔細看了看,為首的是曾在宿舍見過的葉銘未婚妻,她身後的保镖團隊,已從當初的兩人升至六人。
“快,快蹲下躲起來。”宋允開口時已經遲了,那個身量不高,氣場卻很足的姑娘筆直的走向秦琅所在的地方。
“看到我家葉銘了嗎?”
秦琅點點頭,順勢往葉銘藏身的地方看去,那裏已無人影:“剛剛來過,現在好像不在了。”
一幫人在三層搜尋了一圈,很快又像來時那般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宋允心有餘悸:“這女人攪的我們沒事都不敢站着了。”
秦琅走向葉銘蹲過的地方,原地并無人在,只有一個碩大的紙箱子。秦琅敲了敲紙箱:“她走了,出來吧。”
紙箱動了動,很快拔地而起。葉銘摘下紙箱,拍了拍頭發上沾的塑料泡沫:“謝謝。”
秦琅離開前,葉銘那兒就亂成一鍋粥,一個月過去,他似乎依舊沒能把這件事解決好:“一味躲避不是辦法,想想怎麽處理。”
宋允此時也走了過來:“人姑娘放下顏面矜持追到這種程度,晴色上上下下可全都知道了,這麽大的犧牲,你接受還是不接受,總要給句痛快話啊。”
“我拒絕了,可她不放棄。”葉銘說。
秦琅宋允面面相觑,這大概是有史以來,他們從葉銘口中聽到的最長一句話。
宋允不知怎麽,突然覺得蹲在角落裏的葉銘像個小媳婦,那勇敢追夫的彪悍女人才是真漢子。
晴色的員工食堂夥食還是不錯的,不少懶得做飯或是不願意花錢在外買的,都會選擇在食堂吃。宋允和夏柯準備去員工餐廳看看今天吃什麽時,就見秦琅換好衣服準備離開了。
“咦,今天不在這裏吃飯?”夏柯問。
“嗯,有點事先走了,下午見。”
“下午見。”
秦琅和兩人告別,快到蘇銳家時去超市買了點食材。
早上出門前,蘇銳将房子的備用鑰匙交給了秦琅,沉甸甸的一串,挨個告訴他每把鑰匙對應的門鎖。
“以後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蘇銳顯然還對他二哥說過的句話耿耿于懷。
秦琅的眼裏流動着細碎的光彩,“家”這個字,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