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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心煩

室內,年魚捂着肩頭,汗水直滴,“大哥……”

陽睿撐着腰杆子,還在憋着火,他轉過身,看着年魚,冷問,“怎麽了?”

“大哥能幫我把胳膊複位麽?”

陽睿走到她身側,伸手輕輕一模,“怎麽錯位了?司千扭你的?”

年魚搖頭,“反抗得太激烈,自己扭傷的,他不知道啊——”在她說話之際,陽睿就把她胳膊扭了回來,那陣劇痛叫她失聲慘叫。

“很少見你穿裙子。是不是又和他們打賭賭輸了?”陽睿不怎麽關心他那三個小弟的事,今天破天荒的在跟她三八?

年魚奇怪的瞄了陽睿一眼,心虛地低頭,“嗯。我不知道你今天不在這兒,不然我也不會和他們賭這個……”

陽睿冷哼,“如果一個男人想要你,就算你穿幾百條褲子都沒用。你力氣再大,手段再好,你也鬥不過他們中任何一個。”

年魚嘴一癟,“大哥,我想自立門戶。”

“我不習慣用其他秘書。再說,我在你身邊,我還能幫你看着他們一些。我要是離開了你,他們還知道要跟你節制麽?”

這話一說,年魚臉都綠了。

陽睿轉身坐上辦公椅,打開電腦,“我一直沒問你,他們仨個受了什麽刺激?為什麽會對你這樣做?”以前他們三個把她當妹妹一樣疼愛着,都舍不得讓她磕着碰着,對她絕對有求必應,就算他們眼底充滿了男人對女人的欲火,他們也極力隐藏,不被她發現。

年魚低着頭,擺着一副認罪的模樣,“我也沒做錯什麽……”

陽睿擺着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開始看文檔。

年魚扭捏着手指頭,低聳着腦袋,糾結了老半天後才交代,“去年我喜歡上了一個男的。”

“嗯。”陽睿随口應和。

年魚眼睛一眨,眼霧濕潤了眼眶,“他是個卧底。”

這一句一說出口,陽睿終于有點反應了,他嘴巴一開,冷漠地說,“那你真是該死了。”

年魚急着開口,“大哥,我可沒有背叛你。我只是被他騙了而已,而且機密的事,我根本沒有跟他洩露任何內幕。等我發覺的時候,我就告訴他叫他離開我,我什麽都給他準備好了,機票,路線,全都給他安排妥妥當當的,可他不聽,非要留在我身邊。沒想到第二天,他們三個就發現了這件事。”

陽睿仰在椅背上,“怎麽處理的?”

年魚紅了眼眶,口氣變沖了,“還能怎麽着,他被他們玩得癱瘓在那兒,到現在都還沒醒。”

“哦?”

年魚還沒說完,她一呼氣,說得特冤屈,“我求過他們放他一條生路,他們竟然拿這事威脅我,還輪……”最後兩個字,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陽睿看見年魚下嘴不停打哆嗦,他轉身背對她,面向落地窗,“你恨他們麽?”

“恨意肯定有一點。可我知道是我先對不起你們。我就跟他們說,那天晚上我已經把虧欠他們的,全還清了。我想自立門戶是假的,大哥,我其實是想離開他們幾個,我要去照顧他。”

“你不是說他癱瘓了麽,到現在都還沒醒?你去他身邊幹嘛?”

“我喜歡他!我想看着他醒過來!就算他醒不過來,我也要在他身邊,陪到他生命最後一秒。我就是不想留在這裏,每天盯着那幾只畜生,反正我錢也賺得差不多了,我想,大哥如果願意的話……”

陽睿撐着腦袋,眼睛幹巴了幾下,“你要我幫你控制他們三個?別讓他們找你麻煩?”

“嗯!”年魚用力點頭,“大哥,我會感激你的。”

“人,我可以給你控制。但是人心,我控制不了。”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無力。

如果他能控制一個人的人心,那他就真的無敵了。可是他連自己的事情都擺不平,他怎麽插手他弟妹的事?

“大哥!”年魚切渴呼喚,可陽睿自顧自發自己的呆。

年魚但覺無望,想轉身離開,陽睿突然轉過身來,問,“小妹,我問你個問題,你想清楚以後,仔細回答我。”

年魚眨眼問,“什麽事?”

“他們仨個把你心愛的男人弄殘了,你還可以接受和他們仨個同住屋檐下。可如果,他們仨把你男人不僅弄殘了,還監禁他,不讓你見他,你會怎麽想?”

年魚頓默了片刻,咧嘴罵了,“我又沒招惹他們,他們為什麽不讓我見他?”

“他們小氣。就是不想讓你見他,你會怎樣?”陽睿繼續追問。

“我肯定會想方設法把他偷出來,然後帶着他私奔!哪怕他醒不過來,我也要帶他離開這個魔窟!”

一說,陽睿臉白了一下,呼吸有些不穩。在他聽來,年魚的答案,好似是從蘇溪米嘴裏說出來似得。

他調整了坐姿,深呼吸,然後又問,“如果說,他們料定你會偷出他屍體潛逃的這個可能性,他們選擇隐瞞你他被他們打殘的事實。只是告訴你,他被他們給軟禁了。然後……當你知道事實真相後,你又會怎樣?”

“什麽?什麽人做得出這麽卑鄙的事來?”年魚火大極了,“我最讨厭別人騙我了,那三只畜生要真這樣對我,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他們,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不對,宰了他們多便宜他們啊?我要親手閹了他們,叫他們絕子絕孫!”

年魚一說,陽睿身子猛地一怔,不知怎麽的,下腹突然陣痛了起來,感覺像是有把刀子正擱在他的要害處,随時都會被閹掉的錯覺。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慌亂。陽睿慢慢閉上眼睛,又轉身面向落地窗。

蘇溪米母親腦癱的事,年魚根本不知情。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到時候一不小心就穿幫。

陽睿正好借着這個例子,試探性的問年魚,看看蘇溪米得知真相後的反應。在他預料之中,她說出了他心底最濃郁的恐慌。

陽睿雙拳緊握,眉頭越蹙越深。韓薇岚的事,絕對不能露餡,他一定要做到天衣無縫才行。

滴滴——

手機短信聲音,陽睿懶洋洋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銀行信息,入賬三十萬。

“媽的。”他心情夠差了,那女人還真會挑時間惹毛他。明明說好明天會打他賬上,她卻偏要提前實現自己諾言?她這是什麽意思?是迫不及待的想和他劃清界限麽?

陽睿回頭對着年魚說,“你叫他們三個去拳館等我。”

一聽,年魚眼睛閃閃發亮,“好的!我馬上打電話!”

年魚樂呵得口水直流,雖然她不知道老大心情為什麽這麽惡劣,不過她知道,那仨估計要倒黴了。陪練這種事,一年難得一次,可每一次,他們都會被逼住院一個禮拜。想到這,她心情能不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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