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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他的生日禮物,他自己拿 (1)

陽睿三言兩語打完電話後,回到餐桌,第一句話就是,“學妹,我已經幫你聯系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去T大報道,宿舍那邊也會有人幫你安排好,你直接入住就成。你原來學校那邊的轉學手續,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寄資料過來,你只要簽個字就行,簽完字再把文件寄回去。還有,你宿舍裏的東西,會有人幫你打包寄到你手裏。”

總之一句話,她的事,他一條龍全包了。她連手指頭都不需要翹一下,所有文件包裹之類,全都有人幫她負責得妥妥當當。

索岩愛聽完,嘴巴張得特大。

陽睿敲敲桌面,喊她回神,嘴裏說出的話,幾乎是咬牙切齒似得,“學妹,你轉學過去以後,就可以随時随地和小米聊天了對不對?”

“啊!啊!”索岩愛還是神游太虛。

“所以呢,你晚上就不要打擾小米她寫作業了,知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和你聊天聊到很晚,她第二天起床沒精神上學,而且作業都給拖拉了下來,她班導已經打電話給我了。”

“啊?”索岩愛那沒有合攏的嘴巴,再度張大。

這丫的用自己就是蘇溪米監護人的口吻在和她說話,感覺像是,他是大人,她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

陽睿懶得鳥她那驚呆的表情,自顧自說,“當然,我肯定是随時歡迎你再來我們家做客,只要你不影響她的作業,你完全可以找适當的時間,過來和她吃飯敘舊。”

怎樣?他的話已經夠明白了吧!這野孩子要是再不接領子,他真的要抓狂掀桌子了。

索岩愛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不過陽睿那急躁的心情,她完全可以理解。再加上,她轉校的事好不容易讓他一口應下來,她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這位壞脾氣大少爺。

雖然有點可惜不能在當電燈泡,不過索岩愛還是樂滋滋的點下腦袋,“嗯!明天我就住小米的宿舍。以後有時間再過來打擾你們!”

聽見索岩愛的這句保證,陽睿終于心情舒坦了起來,樂滋滋的吃完火鍋,樂滋滋的洗刷完鍋盤。

周四那天,索岩愛的轉學手續全部辦妥,她直接住進蘇溪米原先的那宿舍。

那宿舍一直空着的床位,校方是留給蘇溪米的,雖然蘇溪米說過不會再回學校住宿,可學校就是覺得虧欠了她什麽,那個床位就一直空在那邊,誰也不敢亂動。

眼下,蘇溪米的朋友說要住進來,校方連屁也不說一聲。

至于索岩愛是從哪所學校裏串門子串過來的?校方還是連屁也沒放一個。

蘇溪米難得回到女生大樓,趁午休的時候,在宿舍裏和幾個好姐妹聊得樂呵,她把喬莉和索岩愛相互介紹了一翻,免得她倆有什麽隔閡。

喬莉那大咧咧的性子,很容易合群,但索岩愛不一樣,索岩愛比她還要孤僻,孤僻到看見陌生人就不樂意和人家搭理。蘇溪米因為不放心,所以牽着索岩愛去宿舍大樓和其他幾個女生打聲招呼,讓她們多多照顧她一些。

晚上一回到家,房門剛剛推開,門內突然一使勁,她整個人都撲進屋內。包包被甩在地上,鞋子都還來不及換,在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人被壓在門板上。

蘇溪米傻傻一眨眼,盯着那門板發呆。什麽情況?

身後,一道野獸深沉的粗喘,像是在死命壓抑着什麽。兩只獸抓,一只圈着她整個肩頭,另只獸爪,捏着她的下颚往上擡。

他的呼吸聲就在她頭側太陽xue處。

“你幹嘛?”

“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蘇溪米一眨眼,瞬間就想起來了。月底,是他的生日。

蘇溪米眨眼過後,吭聲說,“不知道,記不起來了。”

陽睿一道冷哼。他知道她肯定會這麽說,她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氣他的機會。

“今天閑來無事,我買了點材料,自己做了個蛋糕!手上沾了奶油。”

那只捏着她下颚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沒有碰到她肌膚,蘇溪米垂下眼眸,的确能看見他那兩根手指沾了奶油。

“要不要嘗嘗看味道?”

“我能說不麽?”

“可以!不過我會跟你要求生日禮物!”陽睿圈着她肩頭的手臂越來越緊,她腰處緊緊貼着的地方,火熱硬實,壓迫感十足,“給我一份滿意的生日禮物,或者……把我手指上的奶油舔幹淨,其他的,我什麽也不要。”

怎樣?他的要求夠低了吧?

蘇溪米閉上眼睛,糾結,掙紮,苦惱。苦惱完再糾結,掙紮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她張開小嘴,微微低頭,把他手指上的奶油吞進嘴裏。

那丫一早到機會就趁機欺負她小嘴,還過分的直接扣她喉嚨。

他把熱氣吐在她耳邊說話,“那天我粗魯了一點,你上下都被我給弄傷了,還嘔了兩次,胃好點沒有?”

“嗯……了——了——”她根本沒法說話好不好。

那天她的确嘔了兩次,可他一點興致都沒有敗壞,反而越戰越勇,他就覺得她嘔他其實是被他頂傷了而已。所以他才玩得特起勁。

“嘔——”她都快被他摳到吐了,急急忙忙一把抓開他手指頭,忙吼,“你有完沒完?”她剛放學,鞋子都還沒換好就被他壓在門口騷擾。她今天一天的好心情,全泡湯了。

一轉身,她想狠狠瞪他一眼,看剛轉身就看見那雙饑渴的眸子,依舊盯着她小嘴瞧。那視線底下埋藏着什麽樣的含義,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昨晚她對他用了一丢丢的美人計,這個計謀是他自己告訴她的。她不吃辣這件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之前偶爾有一次,他在湯裏放了點小辣椒,害的她小嘴腫了一整晚。她以為他是故意惡整她來着,可過了兩天後她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只是想吻她而已。

昨天吃那辣火鍋,他就一直在思念着她紅唇的滋味,可他就是找不到借口跟她讨要。今天是他生日,他多的是借口欺負她。不過他放棄了這些借口,只用指腹摩挲了下她嘴裏的溫度,就當給自己解渴。

蘇溪米還想開口責罵他幾句,可她看見他那雙*裸的眸光後,謾罵的話被哽在嘴邊怎麽也吐不出來。然後,她眼睛瞬間放大,驚訝的望着他。

那混蛋竟然把沾有她口水的指頭往自己嘴裏塞……

這算是在和她間接接吻麽?他到底饑渴成什麽樣了?

她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找其他女人解手,為什麽非要站在她面前擺出一副已經很久碰過女人的表情?他何必非要對着她,玩禁欲的游戲?

陽睿大手一撈,把傻愣愣的女人撈進懷裏後,一把推她躺上貴婦椅。

這張新買的貴婦椅,就是那天她慘遭他虐待的躺椅。

蘇溪米一躺下,整個精神徹底崩了起來,“幹嘛!你想幹嘛?”

陽睿壓着她肩頭,立馬安撫一句,“別叫。我又不會對你怎樣!你怕什麽?”而且他也已經吸取了教訓,付出了一個很大的報酬。“你安靜一些,陸斯給你開無線,要給你上心理輔導課!”

耳麥強制給她帶上去,眼罩也強制給她帶上,無線接通,耳麥裏傳來清揚的音樂。這個耳麥好似和平日裏她帶的電腦耳麥不太一樣,仿佛帶上了這個耳麥後,周圍其他聲音再也入不了她的雙耳。眼罩裏出現的畫面,是三維立體,眼前綻放的花海,能給人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音樂配花海,看着格外舒心悅目,她不想放松都難。

花海漸漸暗淡下來,像是天色拉上了帷幕,再度拉開窗簾,印入眼簾的是一張轉椅,轉椅慢慢轉過身來,椅子裏陽光少年陸斯,對着蘇溪米腼腆一笑,“你好,蘇小姐。看得到我麽?”

“嗯。看得見。”

“畫面質量清晰不?”

“嗯!非常清晰。”

“很好!蘇小姐,今天咱們第一天輔導,你不用緊張。盡量放松身子配合我的聲音。你可以放心,你那邊沒有任何攝像頭,景象是單向傳播,理解我的意思麽?”

“就是說,我看得到你,你卻看不到我?”

“對。”

這樣一說,蘇溪米又松懈了一絲戒備的情緒,僵硬的手腳漸漸軟化中。

“蘇小姐,咱們先來聊聊天,聊些瑣事。”

“瑣事?”

“随便什麽,雞毛蒜皮的事,你全都可以拿出來和我說。例如你今天穿了一雙最心愛的高跟鞋,鞋跟卻不小心被自己踩壞了。或是今天在學校裏走路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狗屎之類的……”

蘇溪米擰了眉,“我還不至于這麽倒黴吧?”

“呵呵,如果你沒有這些小牢騷,就代表你在某個方面的壓過于緊張,而導致你對其他小事,産生漠不關心的态度。總想着,倒黴就倒黴了呗,我已經夠倒黴了,不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不對?”

蘇溪米聽到這裏,她終于正視起這個年輕的心理學小帥哥。他簡單一句話就能直接概述她此時此刻的心境,一語點破她如今待人處事的人生态度。

“來吧,把視線開拓一些。和我聊聊雞毛蒜皮的小事,随便什麽,想到就說。”

“我今天去了學校宿舍裏,和同學聊了會天。聊天的時候我發現我室友脖子上好像有個印子。”

“哦,是吻痕麽?”

蘇溪米瞬間紅了臉,聶聶的說,“嗯,我是這麽想的,不過我沒有問她。她個性很開朗,如果她受了委屈的話,肯定藏不了。一定會跟我吐口水,所以我沒問她。她應該交了什麽男朋友了吧?”

“你開心嘛?”

“沒!因為我奇怪,她如果交了男朋友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我,還給我看照片,炫耀來炫耀去,她之前兩次就是這樣子做的。但是之前兩次,她和她男朋友只進展到拉小手和親臉頰的地步,她說她不會随随便便把留給老公的東西胡亂送給別人。所以我就在想,她是不是被人偷襲了?可是回過頭來一想,我還是沒聞到她有被人侵襲過的痕跡,更沒有看見她有委屈的表情。醫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考慮,她的印子只是被蚊子給咬了一口?”

“既然你糾結了一整天,你為什麽不直接問她?”

“如果真的是那印子的話,這麽私密的話題,你讓我怎麽問她?”

“所以你就想,只要她不哭哭啼啼,你就當沒看見是不是?”

“嗯。我就是這麽想的。”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其他的事情讓你苦惱的麽?”

“苦惱說不上,就是有件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啥事?”

“我那室友最近挺會賺錢的,我不知道她從哪裏搞來我們學校校草帥哥的果體照,她竟然拿着他的果體照出去賣錢!我本來想說,如果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拿對方的果體照出去賣錢,她要被人告上法庭,要吃官司的。”

“哦?那你有沒有和你同學提起這事?”

“提了,那妞卻跟我說,沒關系,對方默認的!”

“那你還糾結個什麽勁?”

蘇溪米苦惱着說,“沒,我就是糾結我那另外兩個室友,她們竟然願意花大半個月的零用錢,換對方一張性感上半身果體照!”

“呵呵。”陸斯笑了。

“你笑什麽?”

“妹子,我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

“什麽?”

“你有沒有崇拜的偶像?最崇拜的那種?”

“我崇拜居恩*白*費朗先生,他是全球著名室內裝潢設計大師。二十四歲那年就已經稱霸了整個歐洲各種新秀獎項!現在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他的設計領域擴展全球,甚至連他的中式設計都能在不落款的前提下,再度拿下桂冠。”

切着蘋果的陽睿,手指頭輕輕一抖,刀片割傷拇指,血一滴滴的往下掉。陽睿臉角在抽搐。

他耳朵裏也塞着一個耳麥,是和她那個配套的。他的耳麥只有偷聽功能,沒有說話的權利。如果他有說話的權利,他現在真想吼那死小子一句。他問得是什麽鬼問題。

他算是頭一次聽見這丫頭說出心裏的偶像,以前小時候,她只說過,她崇拜自己的父親。長大後他偷聽她和其他小朋友說過,他是她最崇拜的大哥哥。如今,她心裏的偶像位置,竟然換了一個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外國貨?

陽睿把拇指叼在嘴裏一允,嘴裏血腥味瞬間四溢。眼眸下那閃爍的嗜血精光,把躺在躺椅上的女人,來來回回掃視個透徹。

真想再把她揉虐一頓。

陸斯聽完蘇溪米的回答後,立馬問,“如果說,你家居恩剛剛出爐一副新作品。這幅作品他不打算拿來出售,純粹放在兜裏把玩欣賞的話,你樂不樂意畫錢把它買下來?”

“當然願意啊!別說我,估計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樂意花錢把他作品買回來收藏一輩子。我就怕我兜裏的錢不夠和別人競争的呢!”

陸斯笑問,“那如果,你家小居恩自拍張性感裸照,你樂不樂意花錢把它買下來?”

這個問題,讓蘇溪米安靜了下來。

她這一安靜,她身旁的男人已經處于暴躁邊緣,随時有火山爆發的錯覺。

他屏住呼吸,就等着聽她答案。

仿佛等待了一世紀,躺在貴婦椅上的女人,傻傻張嘴,“嗯,我理解我那兩個室友為什麽寧願省吃儉用也要買谷大公子的*照了。對于自己崇拜的偶像,他們身上所有東西,都會忍不住想去染指和收集。”

刷拉一下,陽睿直起身子,毛躁的在她身旁走來又走去,手裏癢得不知道要扔什麽東西好。

這個死女人,真沒把他放在眼裏是不是?竟然當着他的面,承認自己想要收藏別的男人*照?

這死丫頭真的太欠虐!

陽睿額角處的青筋不停得亂跳,兩只拳頭的經脈紫青膨脹。

蘇溪米還在和陸斯聊天,聊了很多無關緊要的東西,不過陽睿完全聽不進去。他現在,腦子裏就只剩下蘇溪米剛才那句話。她竟然說自己願意收集別的男人的*照?

原本他真想撲過去再把她虐一頓,可是基于上次,他放棄了這個念頭。他絞盡腦汁想了老半天後,突然靈光一閃。

蘇溪米和陸斯的談話接近尾聲,兩人交流了下談話心得後,斷了無線鏈接。

蘇溪米軟趴趴的從躺椅裏起身,伸了個小懶腰。

陽睿在廚房裏鼓搗着蚝油牛肉等着上桌,又忙着兼顧烤爐裏的酥皮。

客廳裏,蘇溪米拿起手機,打開一看。

“啊!”

蘇溪米尖叫完,撲騰兩下跑到廚房外,越着廚房的超大櫥窗問,“這是什麽啊?”

陽睿把牛肉裝進餐盤裏,又忙着拿花朵裝飾餐盤,他懶洋洋的擡頭瞄了她手機一眼,理所當然地說了句,“我照片。怎麽了?”

蘇溪米臉都黑了,“你的照片?你的照片放你自己手機裏,幹嘛把我的手機屏幕改成你的照片?”

“我手機屏幕也放了你的照片啊,所以你的手機裏,也得放上我的才行。”

蘇溪米嘴角抽個不停,“那你給我張正常點啊!你拍成這樣,要是讓我同學看見了,多丢人啊?”

烤爐裏的酥皮剛剛放進餐盤,還來不及被他裝點,他頓下手,擰眉問,“我的身材,讓你很丢人麽?”他兩手叉腰,板着那張特嚴肅的嘴臉。

就在剛才,他脫光了上衣,給自己拍了張上半身的*照,因為照片尺寸的關系,他要想兼顧到自己的胸肌腹肌全部拍進照片內的話,那他的臉就無法露出來。不過沒關系,沒有臉就沒有臉,關鍵是一定要拍到重點部位。

他的古銅色胸肌和腹肌,棱角鮮明,肌肉勻稱,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超級完美身材。所有女人光看上一眼就能倒在地上扭着腰肢給他發春。他就不信,他的*照會比那個叫居恩的死小子差!

他為了讓照片完美,他還故意把褲子拉下去一丢丢,把腹肌下三寸的一丢丢毛毛也拍進去了些,這樣一來,他的臉部,只能拍到下巴。照片拍下來之後,他看了那照片,自己都覺得亂帥亂性感。他就決定用這張照片,強塞進她手機裏,作為她手機屏幕畫面。

蘇溪米一開手機,看見那屏幕上的照片,差點噴鼻血,“這不是丢不丢人的問題。正常人都不會把這種Y亂的照片當手機屏幕的啊!你別亂弄我手機行不行?”

蘇溪米拿着手機回到客廳,準備把手機屏幕的圖片給她撤下來。

陽睿端着餐點送上餐桌,慢吞吞的走到沙發後端,雙臂靠在沙發椅背上,湊頭看她換照片。

這丫頭在手機裏找以前的圖片,想找個稱心一點的,突然,耳畔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你想換就換吧!不過我告訴你,你敢把我的照片從你屏幕上換下來,我就拍你小妹妹的圖片,變成我的手機屏畫。”

蘇溪米身子一僵,慢慢回頭,驚恐的瞪着他,“你在開玩笑?”

陽睿笑也不笑,他就直勾勾的瞪着她,“你說我在開玩笑麽?”

這丫的,那表情已經嚴肅到她無法不正視的地步了。

蘇溪米猛烈回頭,氣鼓鼓的把手機往沙發裏一丢。“不換了不換了,你滿意了沒?”

陽睿終于滿意地微笑,大手一撈,竟然從沙發背後,直接她拖出來,拖去餐桌,“來,我們吃晚餐咯。你給我卷蛋糕牛肉黃瓜卷。今天我生日,你得負責喂我吃東西才行。”

這頓飯,一直吃到半夜十點多。難怪他要讓她餓着肚子先接受治療。他怕他們倆吃完這頓飯,陸斯會等不及先跑去床上做春夢。

她搞不懂,這家夥好像特喜歡玩喂喂游戲,整頓飯,大少爺手指頭翹也不翹一下,嘴巴一張,說想吃什麽,她就要乖乖給他喂什麽。

她更不懂,她幹嘛非要這麽聽話?難道是因為自己沒有給他準備生日禮物的原因?所以潛意識裏覺得自己虧欠了他什麽東西?她的奴性冒出了頭,心甘情願給他折騰?

不合邏輯!她明明已經被他氣成那副德行,她幹嘛這麽聽他話?

嗯——應該是她害怕他一個腦殘,當真拍她妹妹照片放在他手機上吧?應該是這個原因才對!蘇溪米不停給自己洗腦。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四歲,他九歲。

“小米,你已經有蛋糕了,幹嘛還要我給你烤酥皮?”

“我要做壽司!”

“做壽司需要紫菜。”

“可我不喜歡紫菜,我喜歡酥皮。”

“好吧,那你酥皮放米飯的話,那麽大一捆東西,你吃得完麽?”

“誰說壽司一定要卷米飯的?”蘇溪米直接站在椅子上,整個上半身都壓在桌子上。酥皮放好,勺子拿起來,勺了一塊奶油,往面包上使勁塗,塗完就拿了幾根黃瓜條,放在面包上,再加了幾塊耗油牛肉,一一放在酥皮裏,卷上。

餐桌上,蘇爸蘇媽臉抽個不停。

陽爸陽媽也無語中。

四歲的小孩,果真什麽都想得出來。

酥皮當紫菜?奶油當番茄醬?這甜的鹹的?卷在一起,能好吃麽?

陽睿從洗手間裏出來,坐上餐桌後,愣愣的看着蘇溪米問,“貓?你在幹嘛呢?”

蘇溪米臉蛋紅撲撲地說,“我親手給哥哥做了份壽司卷哦!哥哥祝你生日快樂!來,啊——”

陽睿盯着她手裏的酥皮,也不知道裏面卷了什麽料,不過他乖乖的張嘴,一口吞下小半個。

塞進嘴裏一嚼,他呆了兩秒。

蘇溪米裂開特誘人的紅唇,“阿睿哥哥,好不好吃呀?”

本來大家會以為,他會說味道很奇怪啊之類,誰知道,他咕嚕一吞,眯着眼,激動地說,“好吃!特好吃!貓兒給我卷的,真的太好吃了。”

“……”

他這是在拍她馬屁?還是真的很好吃?

四個大人不停相視着,他們在用眼神交流,要不要他們也卷一個來嘗嘗?就在他們猶豫之際,只見陽睿接過蘇溪米手裏餘下大半根酥皮,哄着她說,“貓兒你自己也嘗嘗好不好?”

“好啊好啊!”

“這樣吧,咱們一塊吃這個酥皮,看咱們誰吃得快?”

“一塊吃?怎麽吃啊?”

陽睿笑得開懷,“你吃這頭,我吃這頭!”

“哦哦。好啊!”

陽睿把一頭塞進她嘴裏後,自己也立馬叼起另一頭,兩人嘴對嘴,一同叼着那只酥皮,啃得特奮力特勤快。

蘇溪米知道自己嘴巴小,吃的沒他快,可她不想認輸,巴茲巴茲吃得特用力。

她跪在椅子上,他坐在椅子裏,兩人面對面,他還拿手抓着她的肩頭,慢慢咬着酥皮朝她小嘴那兒挪去。

對面,四個大人全黑了張臉。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可以确定了,這個酥皮其實不怎麽好吃。好吃的,只是那小丫頭的嘴巴而已。

“咳咳——”陽爸假裝咳嗽,掩飾自己的尴尬。

陽媽羞答答的低着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看蘇家倆老。

蘇媽焦急的拿小腿頂蘇爸,蘇爸則苦惱的抓着腦袋瓜子。

他們四個人都在愁一件事!

那小丫頭的初吻,難道就要在今天被某個壞小子給騙走了麽?

小女孩一口吞,一口吞,吃得特費力,而她對面的男孩,則慢吞吞的叼着酥皮,等着她把頭湊過來。

就在兩人嘴巴越湊越近的那一秒。

“铿——”“啊呀!糟了!”蘇媽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蘇溪米咬斷了酥皮,扭頭朝她母親看過去。

“诶!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蘇爸在旁邊呵斥她。

蘇媽不好意思急忙拿起餐巾紙擦啊擦。

陽爸陽媽也急急忙忙去拿拖把毛巾,把翻倒在地上的水漬一塊兒擦幹淨。

四個大人在那邊忙乎個不停,蘇溪米把嘴巴裏的東西用力塞進喉嚨裏,還舔着手指頭上面包屑,吞完才從嘴巴裏擠出半個字來,“媽媽你真是笨手笨腳的!”

蘇媽白了她一眼,像是在埋怨自己女兒一點都不懂得她這個老媽良苦用心。

陽睿咬下餘下的酥皮,嘴裏嚼得有點不是滋味。“這個酥皮真好吃,貓兒,再給我卷一個好不好?”

“好啊好啊!”蘇溪米急忙又給他卷了一個。

“我們一塊兒吃好不好?”

蘇溪米立馬搖頭,“我已經吃飽了,吃不下了呢!”

“啊?”他忘記了,這丫頭胃口小,那個酥皮又大,她剛才吃了那麽多,小肚子已經撐壞了吧。真可惜——

“哥哥要是喜歡,以後你每年過生日,我都給你卷面包壽司好不好?”

陽睿笑眯眯着說,“嗯。”以後每年都要和她玩這個游戲。那個時候,他還是很天真,都不知道要找其他借口和她玩這個游戲,傻巴巴的就等着自己生日那天到來。

周五晚放學,蘇海準時到校門口接蘇溪米放學。蘇海的副駕位上,依舊坐着唐嘉寶。

蘇溪米看不懂,這個唐嘉寶一天到晚玩翹課?難道她一天到晚和她堂哥膩在一起麽?

蘇溪米被堂哥帶去老家冰海飯店,就是上次他們偶遇的哪家酒店,不過這次,他們一家人,進的是包間。

蘇佐陵看見蘇溪米到場,樂呵起身相迎,“乖侄女,可想死大伯我了!來來來,進來坐!”

蘇佐陵很給蘇溪米面子,給她安排的,是上等座位,位置就在蘇佐陵的左手邊,而他的右手邊,坐着他妻子。妻子右邊,是蘇佐陵公司裏另外三名股東,蘇溪米的左邊,坐着唐嘉寶,唐嘉寶左邊是蘇海。

蘇溪米一屁股落座的那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進了虎xue。

“大伯,爺爺他人呢?你不是說他已經蘇醒了麽?”

蘇佐陵眉兒一挑,“他老人家哪能出席這樣的酒宴?他身子吃不消!你爺爺他人現在在家裏,估計這會兒午覺都還沒起來。”

蘇溪米板着臉問,“那我改日等爺爺醒了再來。”

蘇佐陵見蘇溪米起身想走,他也把臉豎了起來,“丫頭,你的性子就不能給我好好改改?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大伯我丢人,你很得意是不是?”

蘇溪米見他撕破了臉,她也不跟他周旋,“大伯,你說吧,你到底想怎樣?”

蘇佐陵一聲吭氣,“我能拿你怎麽着?我不就是想讓你幫我引薦一下DY的人麽?這麽簡單的事你都不樂意幫你大伯一把?”

“大伯,我老早就跟你說過,我和DY的人,根本就不熟。我自己都沒法和他們搭上線,我怎麽幫你引薦?”

“瞎說!”蘇佐陵把資料袋往桌上一丢,惡狠狠地說,“你真把你大伯我當傻子了不成?”

蘇溪米擰着眉,拆開資料袋,一看。她眼珠子微微凸鄂。

這資料,是陽睿的,上面寫着,他是DY在H市分區總經理。

“我聽寶兒說,阿睿他回來找過你?是不是?所以你的作品才會被DY的人看上!肯定是阿睿在背後幫你牽橋搭線呢!丫頭,這樣吧,你今天幫大伯和DY的人牽個紅線,回頭大伯我送你一套房子,再送你一輛跑車,讓你日後開車跑車上下學,如何?”

這個承諾,起碼得有四五百萬。聽上去,他大伯挺豪氣的。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她大伯和DY簽成訂單,随便一筆小單子,都有上千萬利潤,大伯給她四五百萬的回扣,只不過是個零頭。

邊上,那倆股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盯着蘇溪米猛瞧,他們各個嘴角流着一缸口水,在屑想自己美好未來的同時,順帶意淫着她的美色。

蘇溪米把資料往桌上輕輕一放,輕聲說,“我和他也不熟。他的事,我一概不管。他做什麽的,我從來沒問過!”

蘇佐陵嘴角不停抽搐,心頭憋得慌,“好啊!你翅膀硬了,性子磨得夠尖夠銳。成成!既然你不買大伯的面子,那我也沒什麽話和你說。你就等着接你父母的離婚訴訟吧!”

蘇溪米臉色僵硬,“大伯,我父母的婚姻,不是你說離就能離的。”

蘇佐陵卻昂着頭,滿臉冷笑,“我的确沒這個資格。可你爺爺有啊!”

“該死的,爺爺他人呢?我要見他!”

“呵呵,你爺爺他,誰也不想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看樣子,蘇佐陵不把蘇溪米逼到懸崖邊上,誓不罷休是吧?

蘇佐陵的妻子邱萍,昂着臉蛋,笑容燦爛着說,“小米啊,你就乖乖的幫你大伯一把嘛,這有什麽難的?”

蘇溪米靜默了三分鐘。三分鐘過後,她冷着臉說了句,“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讓我想想。”

“切,這還有什麽好考慮的啊?”蘇海一聲咕囔。

蘇佐陵點頭認同,“我就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禮拜天晚上之前,你必須得給我答複!”

兩天?“好吧。”兩天就兩天。這兩天裏,她需要好好思考一翻。

回到家,蘇溪米把蘇佐陵那邊帶回來的牛皮袋,往茶幾上輕輕一扔。

陽睿慢慢擡頭看她,“怎麽了?”

蘇溪米指着牛皮袋問,“這上面的資料,是真的麽?上次DY找我簽約的事,是你在背後幫我牽橋搭線麽?”

陽睿拿起牛皮袋,看了兩眼,随手就把資料袋扔在一邊,“資料是假的。DY和你簽約的事,與我無關。”

“真的?”

“嗯。”陽睿簡單一句嗯後,就把視線丢回電腦。電腦裏有個男人,在和他視頻聊天中。

蘇溪米看了他兩眼後,一聲不吭的回了自己卧室。她也沒說信不信他。

電腦裏的男人咧嘴邪笑,“怎麽?被你女人訓斥了?”

“沒有。這份原本留給紅夫人的資料袋,竟然還有人搶着拿。”

“那個老太婆怎麽認識你的?”

“她見過我和司千走在一塊兒。就想順着我這條線,去和司千打交道。”

“啊,是這樣?呵呵,可惜,那蠢女人把順序搞錯了!”

“話說回來,失蹤了兩年的你,無緣無故聯系我幹嘛?師哥。”

電腦那端,男人擰着眉說,“還不是為了我家女人!”

“哦?那位大小姐?”

“是啊,前幾日,我家那妞看中了一樣寶貝,已經聯系好了賣家把它買回來,可是因為合約沒有生成,紅夫人不知道哪裏得來的路子,竟然橫插一腳,也和對方聯系上,出了雙倍的價格,想把那寶貝給買回來。我家那妞心裏特不平衡,一整天在耍性子,幫裏的手下已經被她搞得烏煙瘴氣。”

“這種小事,你跟我說有啥用?”陽睿奇怪不已。

“哼,本來這小事,我也不打算聯系你。我可以直接把那買家給找出來,把她狠狠虐一頓,看她還敢不敢臨時改約。可是查完對方資料,你猜怎麽着?”

陽睿擰着眉,眼珠一轉,輕聲問,“我能先問問,你家大小姐看中了什麽好寶貝?”

“哦,也沒啥,就是一幅畫。”

“能明确說明一下,那幅畫,是什麽畫?藝術畫?還是……”

“是幅裝潢的圖稿。”對方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來。

“……”靜默許久後,陽睿揉着眉心說,“哪副?”

“紅雲綠盈。”男人吐出四個字的當下,陽睿又揉起了眉心。男人見狀,笑着調侃,“我說你是不是養不起你的女人?我出一百萬高價跟她收購,她一轉眼就把畫轉送送去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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