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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她想泡他? (1)

蘇溪米鼓着腮子,把紙牌拿了過來。

陽睿接過她發來的兩張牌,“說吧。你要什麽賭注?”

“嗯……之前那筆名,我挺喜歡的,我想沿用。”

陽睿拿着牌狠狠朝她看過去,“死丫頭,我讓你用居恩二世,已經對你很開恩了。你還想用居恩夫人?你找死是不是?”

“可是‘二世’兩個字,總覺得像是我在巴望他早點死一樣。這樣,會不會對他很不敬啊!”

“你也知道一個名字裏面有很多含義。你這樣暧昧不清的筆名,搞得那小子誤以為你喜歡他怎麽辦?”

“可是我的确很喜歡他啊!他是我偶像!”

陽睿把紙牌往被子上一砸,“你再說一次!”

“哼,我就不信你沒有偶像。你要是遇見了你的偶像,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我是有偶像。不過我對我偶像,卻絕對不會想去收集他的*照!”

“啊?為啥?”

“男人收集別的男人*照?這像話嘛?我又不是同性戀!”陽睿手指用力彈了她的額頭,惡狠狠地說,“趁我現在心情好,趕緊給我換籌碼,要不然,你會讓你輸到褲頭都沒的穿。”

蘇溪米擰着眉說,“輸贏你能說了算?你是賭神不成?哼,一局一萬塊!咱們開工!”

前三局,她拿了點蜜糖,贏了點小錢。後面幾局,她當真輸到把小褲褲都輸了出去。

看看他那隆起的地方,挂着她的小褲褲,像是在挂國旗一樣。嚣張的顯擺給她看。她越看越氣憤,越氣憤,就越想贏。

難怪這世上有那麽多自殺的賭鬼。明明一直輸,卻還想着賭賭賭。

“你都輸光了,接下來拿什麽和我賭?”陽睿色眯眯的盯着那個滾在被單下,趴在床上洗牌的女人,笑問。

蘇溪米眉兒一挑,“啾啾要不要?”

陽睿身子一僵,笑容也跟着一僵,呼吸一沉,咕囔了句,“你說的。可別耍賴!”

陽睿索性學着她那樣,趴在床上,和她腦袋貼着腦袋。

蘇溪米把牌狠狠一丢,罵了他一句,“我說你是不是抽老千?”

“呵呵,被抓包呢,叫抽老千。不被抓包呢,那叫實力!”陽睿一把抓着她後腦,湊頭,謀取福利。

這小嘴平日裏也經常啃,可為什麽每次都覺得特新鮮,特有滋味。怎麽啃也啃不夠似得。

可惜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吻着吻着,嘴不酸,可脖子疼!

“丫頭,咱們最後一局定輸贏吧。輸了,給我!”

蘇溪米噗嗤一笑,“你傻呀!你都這麽能抽老千,我還傻傻往你槍口上撞?做夢呢你!我要睡了,晚安!”

陽睿當下僵了臉,“你不怕做噩夢了?關了燈,鬼出來了怎麽辦?”

蘇溪米又嘲笑他,“你傻啊,這世上哪有鬼?我都幾歲了,你還拿這種謊話來騙我?你都不覺得害臊麽?”

說完,她被單裹裹,搖着俏臀往門外走去。

“死女人,你去哪?”

“回房睡覺啊!”

“不許回房,今晚睡我這兒。”

“就你那樣,你能睡得着?我困死了,我可不想被你頂一整晚,影響我睡眠質量!”蘇溪米打了個哈欠,光禿禿的胳膊,伸了個大懶腰,另只手卻死死圈着被單,不讓它掉下來。“那些衣服輸給了你,你今晚就抱着我的衣服睡覺吧。”

“那把我的被單留下!不許你裹着它離開!”他又小氣了!

“切!留下就留下!”蘇溪米大大方方把手一松,把自己光禿禿的後背露給他看,繼續搖搖擺擺走出卧房。

“呃——該死的!”身後傳來噗通以及狼狽的咒罵聲。

這丫頭進步了嘛。竟然知道要怎麽反抗他?

距蘇溪米出院後十天,陽睿這才收到風聲,說他舅舅出了車禍,斷了一條腿,現在正躺在家裏養病。

這個風聲還是錢媚透露出來的。如果錢媚不說,估計陽睿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作為他唯一一位親人,陽睿自然要回去看望一下舅舅。

打電話過去追問才知道,他舅舅躺在老家療養,并不是在J城那邊出的車禍。

稀罕的是,舅舅出車禍的地點,竟然也在山道上。而車禍的原因,和他父母的一樣,因為剎車失靈。

陽睿說要去看望舅舅,蘇溪米說要跟着一塊兒去。

兩人開着車子去了山區,開到舅舅別墅門口,進了屋。

錢媚笑嘻嘻的出來相迎,“表哥,嫂嫂,你們來拉。”

“嗯。舅舅人呢?”

“在屋裏呢,他腿不方便,不能随便亂走。”

“我先上去看看他,你和小米聊會兒天。”

“好的表哥。”

錢媚目送陽睿離開,回頭對着蘇溪米就說,“嫂嫂,要喝點什麽麽?我給你泡杯咖啡怎樣?”

“随便。”蘇溪米面無表情的坐在客椅內,靜等。

錢媚端着熱騰騰的咖啡,擱在她手邊的檀木茶幾上。

“嫂嫂這幾天精神不錯嘛,看見你面色紅潤,我就安心了。要知道上回,我不小心說錯了話,害的你失落了好幾天。每次過來看你,你都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錢媚愁着眉頭說,“我就怕你和表哥鬧矛盾。怕表哥誤會我在你們中間挑撥離間……你知道的,我只是錢家領養過來的女兒,如果我得罪了表哥……”

如果蘇溪米不知道錢林成和孟勤雲之間的事,或許此時此刻,她真的會被錢媚這幅委屈模樣給欺騙掉。可惜,今日不同往日。她那些表情,看在蘇溪米眼裏,越來越做作。

蘇溪米想完,禁不住咧嘴一笑。笑容裏帶着過多的嘲弄。她在嘲弄自己,人生閱歷還是不夠豐富。根本看不清,誰在演戲,誰是真心。她竟然會被那種女人的小手段給耍得團團轉。

“嫂嫂。”

錢媚一聲呼喚,蘇溪米回過神來,“嗯。”

“嫂嫂不出聲,是不是還在怪我呢!要不,你打我幾下出出氣吧?好嗎?”

按照以前的劇本,她一開一笑置之,對着錢媚說,‘我又沒怪你,打你幹嘛?’之類。

估計錢媚也在等她說這句話吧!

“如果打你兩下能夠讓你心安理得一些的話。那我就勉強打你幾巴掌吧。媚兒,你可得忍着點,我的手勁很猛的。”

說罷,蘇溪米也不等錢媚反應過來,直接踩到她面前,楊開手掌,一巴掌甩下去,甩完再反手一巴掌。打不過瘾再來一套。

“啊——啊——”錢媚怎麽也料不到她竟會真的動手。而且她的手勁當真挺猛,像是要把她往死裏打一樣。

樓梯口處,陽睿站在玄關邊,正好看見蘇溪米甩錢媚巴掌的那瞬間,他沒吭氣,只是用腳步聲示意他的到來。

聽見腳步聲。蘇溪米收了手。

錢媚隐隐啜泣着,餘光瞥見陽睿下樓,憋屈得低聳着腦袋,像個受虐的小媳婦似得。

蘇溪米盯着錢媚,萬分體恤地說了句,“媚兒,你心裏好受點了麽?下次你要是再想不開,我可以介紹個心理醫生給你。你不要再用這種自虐的手段來懲罰自己,知道麽!”

“咳咳——”陽睿一邊輕咳着,一邊走到蘇溪米身邊,關切的問,“怎麽了?”

錢媚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在替自己訴苦。不過她沒有說蘇溪米半點壞話,反而順着蘇溪米的話往下說,“沒什麽,表哥。是我自己想不開,心裏特糾結。嫂嫂想打醒我,讓我提提精神。”

這種爛借口,說出來,十個人,九個不信。剩下一個是傻子。

蘇溪米點頭說,“是啊,你表妹她缺根筋,一直想要自虐什麽的。剛才她就跟我說,要我狠狠打她兩下,她心裏就能舒坦了。可憐我的小手都打腫了呢!”

蘇溪米拿出小手背,在陽睿面前晃啊晃。

要說‘腫’,她的小手,怎麽也及不上錢媚的臉蛋。

陽睿卻執起她小手,心疼得說,“下次打人的時候,拿工具。別親自動手。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你忘記物理老師教給你的這些知識了?”

錢媚眼淚還滞留在眼眶裏,在她聽見陽睿那句話後,她的淚水再也掉不下來。

那個男人到底是真的傻呢?還是故意說那些話來氣她的?她的委屈,他都看不見麽?他不幫她這個無辜可憐的表妹說句話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教那女人,拿工具打她?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陽睿對着錢媚冷冰冰地說了句,“你好好照顧舅舅。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知道了麽?”

錢媚喏喏低頭,輕吟一句,“哦,知道了。”

“貓兒,咱們回家吧。”

說罷,陽睿摟着蘇溪米,離開了錢林成的豪宅。

路上,蘇溪米安安靜靜坐在副駕位裏,偷偷撇了他一眼問,“你怎麽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打她?”

陽睿輕笑,“我是很想問的,可你願意給我答案麽?”

蘇溪米低頭,沉默不語。

陽睿笑得開懷,“是你自己說的,要我別問,別追究。我答應你了不是?你放心吧,不管以後做任何事,我都不問你任何問題。只要你想說,我随時願意傾聽。”

咕嚕一聲。那是她緊張的吞咽聲。這是她那冰冷的心房,在慢慢融化的紅色警報。

她之前跟他說,要和他重新開始的話,是騙他的。她只不過在利用自己的美人計,叫他別去追問孟勤雲的事。只要他不查,那他肯定不會知道孟勤雲和錢林成之間的陰謀詭計。雖然她幫錢林成那老賊隐瞞了他的真面目,但她無法冒一絲絲的風險。她不能讓孟勤雲想維護的家人,暴露在危險之中。

這個男人,她掌控不了。他的殘忍,是她最害怕的兇器。

只是她真的不甘心,錢林成的老家夥,殺了陽睿父母,還害死了孟勤雲。他卻依然逍遙法外?

她之前一直想離開陽睿,找錢林成幫忙把她母親偷渡出來。可如今,那個老家夥,她已經無法再依靠了。

她還得想點法子,把那老不死的弄死才行,要不然,他肯定會對她,或是對陽睿暗下毒手的。

蘇溪米想得有點出神,沒發覺車速有些快。

陽睿挂了車檔,說,“貓兒,我們玩點刺激的游戲怎樣?”

蘇溪米擰眉問,“什麽?”

陽睿邪嘴兒一笑,“我要飙車下山,如果在過程中你能忍着不叫。我就答應你,這個月不碰你一根手指頭。”

“真的?”

“嗯!”陽睿膩了她一眼後,又說,“反之,如果你忍不住尖叫出聲的話。今晚就讓我在你身上好好過把瘾。怎樣?”

蘇溪米白了他一眼,“感覺我有點吃虧……”

她還來不及糾正賭注,車速依然調整到最大。

山道崎岖不已,車子一路飄逸下山。

蘇溪米禁不住慘白了臉,放聲大叫,“你瘋了?開這麽快!”

“叽——”又是一個迅猛飄逸。

“啊——”蘇溪米慘叫一句,“你還加速?啊——你這個瘋子,快停下!”

蘇溪米抓着頭頂處的把手,索性閉着眼睛等他消停。

閉上眼睛後,反而沒那麽害怕了。

他的車技很穩,比過山車穩多了。那種重力失落感,沒想象中那麽誇張。早知道她一開始就應該閉上眼睛才對。

過了山道,車子開進了大馬路。

蘇溪米睜開眼睛,撇頭看見陽睿一手撐在車門框上,一手搭在方向盤上,膩着特淫蕩的視線在看她。

她臉一紅,說,“我剛才沒答應要和你賭。”

陽睿不說話,車子越開越慢,直到停在馬路緊急停車道上。他熄了火。

蘇溪米坐姿變動,咬着下唇的模樣,看似有些緊張。

“怎麽停下了?”

他還是不肯說話,自顧自伸手揉着她耳側秀發,享受着手指裏柔順的滋味。

啪嗒一聲。

車門全部落了鎖。

蘇溪米身子狠狠一怔,打掉耳側的賊手說,“你想幹嘛?這裏可是大馬路,來來去去有很多車輛。”

“這裏是山道,晚上很少有人經過。”

“很少有人經過不代表沒人經過啊。反正我不許你亂來。給我開車,回家後再說……”

“來不及了。丫頭,我已經被你昏了好幾天。寶貝,記得願賭服輸。你輸了,就得讓我好好過把瘾。”

“不行!我說了我沒和你賭,是你自說自話,我沒輸!我不要,啊——你把椅子給我搖上去!”

那混蛋竟然把她的椅子給放平了?

陽睿一扯領帶,亢奮的騎在她身前,“剛剛玩好飙車,興奮地厲害,冷靜不下來。寶貝,你受着點,我怕我控制不住,你疼就叫出來……”

那一次,她終于知道,他亢奮的時候是什麽模樣。原來之前他對她,一直有所保留着呢。

他只要了她一次,她就受不住那彪悍的沖勁,眼睛一黑再也醒不過來。

厚實的外套,蓋在蘇溪米身上。

陽睿靠在車窗上,抽着事後煙,享受那種飄飄欲仙的餘後感。

不稍片刻,遠處開來兩輛黑色轎車。

車子上分別下來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到陽睿跟前說,“老大。”

陽睿手指一勾,“資料給我。”

君賦把資料塞進他手裏後,說了句,“老大,你冷靜一點。可別發瘋。”

陽睿掀開資料第一頁,他臉當場拉了下來。不過他還沒有到發瘋的地步,只是用力閉上眼睛,忍着怒意過去。

宮三軍抱着手臂,忍着寒風說,“老大怎麽突然想到要調查你舅舅?”

“只是好奇。”孟勤雲的車禍新聞沒被播報出來,再加上舅舅同一時間出了車禍,而且還是他父母那個事故地點!如果耽耽是孟勤雲的事,他也沒必要費心去查,而且他也答應過蘇溪米,不查孟勤雲的事。可這件事牽扯到自己的親舅,他怕唯一的親人再受兇手二度殺害,這才動手去查。哪知道,原來兇手是舅舅本人。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看這份資料就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而且,這個答案就在一個小時前,他自己找到的答案。

“我的好舅舅,竟然在我車上動手腳。”

君賦傻眼問,“什麽?他在你車上動手腳?是剎車麽?”

陽睿閉眼,點了個頭,“要不是我車子有重新組裝過。手剎改成第二個後剎檔。估計現在我也和我父母一樣,摔死在那個死亡彎道上。”

“老大,你打算怎麽辦?”

真兇就在眼前,只是那個兇手,卻是他的親舅。

陽睿捏緊資料,“他想死,我當然要成全他。”

他舅舅根本沒把他當成親人,還殘忍的連親生姐姐都敢殺害。他要是不給父母報仇,就太對不起自己這麽多年辛苦歷練。

只是,他不明白。蘇溪米的父母和他舅舅不認識,為什麽要做幫兇?隐瞞這個事實?

基于好奇使然,他翻開了資料的第二頁。

第二頁,是有關蘇佑斌和孟勤雲父母之間的故事。

孟家父母,救過懷了孕的韓薇岚。而且,孟勤雲父母認識蘇佑斌的時候,蘇家還沒有搬家搬到他們陽家樓下。換句話說,孟勤雲認識蘇溪米在先,雖然那時候,蘇溪米還躺在娘肚子裏沒有生出來。

十多年前,孟家突然一夜暴富,移民去了國外。

那筆錢是誰的,不用解釋了吧?

他們陽家消失的七百萬,總算查明出處。

蘇佑斌死都不肯交托出錢的去向,原來就是給了孟勤雲一家三口!

只是想到這兒,陽睿心頭又堵得慌。

蘇佑斌和韓薇岚,幫着孟勤雲父母承擔了莫須有的罪名,知情不報,還幫着真兇,替他們坐牢。這個,他可以解釋,蘇佑斌和韓薇岚在報恩。

可是眼下,蘇溪米明顯已經知道了事情真相。就在孟勤雲亡故那天,他打電話過來,肯定把所有事情都告訴給了她知道。

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後,知道殺他父母真兇後,她卻幫着孟勤雲瞞着他?難道?她覺得,她父母報恩還沒抱夠?她覺得自己依然虧欠了孟家人?

孟勤雲在她心中分量十足,那他呢?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怎樣的?

那根天秤上的秤,一輩子都偏向給那個混小子是不是?而他,就活該輸給他?是不是?

資料的第三頁,是錢林成找上孟勤雲父母,買兇殺人的所有證據。孟勤雲父母除了得到那筆虧空的七百萬公款之外,他們還得到錢林成的幫助,讓他們一家三口,移民至國外安居樂業。

孟家的人,雖然不是真兇,卻是個十足十的儈子手。在他們孟家人過着天堂般享受的時候,他卻過着地獄般的折磨。為了複仇,他練就了這一身的殘忍。

這筆賬,難道就這麽算了?

可能麽!

資料翻到第四頁。

上面竟然是錢林成的手機通話記錄。

通話記錄上的時間,他看得仔仔細細。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蘇溪米的。他記得那個時候,打她電話的,是‘Q先生’。

Q先生原來就是錢先生的意思。

孟勤雲竟然拿着錢林成的手機打蘇溪米電話?

不對!

錢林成和蘇溪米的通話,不止這一通,前面還有很多。難道孟勤雲一直在用他舅舅的手機和蘇溪米聯系麽?

一堆的疑問,迫使他繼續往下翻資料。

突然——

君賦壓下陽睿的手說,“大哥。我知道您現在心情不好,不過你得冷靜一點。別生氣,別動怒,別亂發火。”

陽睿白了他一眼,他看見親舅舅殺了他父母的資料,都能夠這般鎮定。還有什麽能讓他失控的?

甩開君賦的手掌,資料繼續往下翻。

奇怪,這是于飛和蘇溪米吃飯的照片。時間是在索岩愛失去記憶之後,于飛說要和蘇溪米告別,才約她吃飯的。這件事,他知道。沒必要特地拍照片給他看。

但是資料下面随附的圖片……

“撕拉”

幾張白花花的A4紙,被他撕了個透徹。随着寒風像雪花一樣,飛屋在大馬路上。

“該死的!這女人在找死是不是!”

“老大!您冷靜點!”他就說吧,老大看見這份資料,肯定會失控的。

陽睿反手就甩了他一拳頭,打在他眼角處,疼得君賦嘶啞咧嘴,“老大,你打我一拳頭就消消氣呗。別把火氣撒在小嫂身上。她身輕體弱,經不起你折騰。”

陽睿陰冷地膩了他一眼後,甩頭走去馬路欄杆,狠狠抽了口煙。

宮三軍挑眉問,“二哥,怎麽類?老大突然發這麽大的火?”

君賦搖頭說,“還不是于飛那小子,竟然幫小嫂做了兩張假護照!”

“啥?”

“哎!假護照你知不知道?”

“誰的?”

“還能是誰的!一份是小嫂的,另一份,就是她媽的!”

宮三軍驚訝的說,“啊,難怪前陣子,她一直往DY宮殿裏跑。原來是去找靠山?”

君賦癟嘴說,“要不是老大說要我去查他舅舅的事。小嫂假護照的事,也不會被我連帶查了出來。”

“連帶?”

“唉……”君賦抓抓後腦,“我看見她和錢林成的通話記錄的時候,我就有懷疑她是不是想借着老大舅舅這條線,想逃離咱們老大身邊。畢竟那個時候,她和老大在打冷戰。老大性子倔,手段強硬。小嫂想逃,理所當然。所以我就随便調查了一下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說你怎麽就不知道幫她瞞一下?你看你,挨拳頭了吧!”

“你傻啊,我查都已經查了。我要是知情不報瞞着老大,到時候事情穿幫,那就不是一拳頭就能解決的問題!”

“這倒也是。”

兩兄弟打着哈欠,吹着寒風。

大概兩只煙的時間,陽睿走到他們面前,那張臉,已經恢複以往平靜的面容。

“老大,您氣消了沒?”

陽睿打個噤聲令,“你們聽好了。我今天,沒有命令過你們調查我舅舅的事。我沒有看過任何資料!我什麽也不知道。”

君賦和宮三軍相視一秒,兩人呆若木雞。

他們倆已經預想過一百種結果,例如,車子裏熟睡的女娃會被他們老大一把拎起來,狠狠虐她一頓。或者老大先抓狂去山頂,把他舅舅抓出來往死裏抽一頓之類等等。

可萬萬沒想到,老大竟然選擇性失憶?

為什麽?

這個不像他們老大平日裏的作風啊!

他說他沒看過資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父母的仇,他也當沒看見麽?放任他那邪惡的舅舅在老家逍遙法外?

陽睿懶得鳥他們倆,一招手說,“把鑰匙給我!”

宮三軍把鑰匙交了出去,看着陽睿從車裏抱起女人,送去他開過來的車內,而他則上了二哥的車子,和老大分道揚镳。餘下那輛破車,就讓它破着吧。他們誰都懶得去拖它……

蘇溪米慢慢睜開迷離的視線,看見眼前那張放大的容顏。她先是一驚,驚訝過後,她慢慢眯眼笑了開來,兩條胳膊往他肩膀上輕輕一挂,嘟着嘴說,“我肚子餓了。”

身前的男人,沖她楊開一抹寵溺的微笑,“嗯,我馬上給你煮早飯。想吃什麽?”

“嗯——要吃培根,烤酥皮,要灑起司。弄點蘋果醬還有沙拉和醬瓜。”

“卷着吃?”男人邪嘴兒問。

“嗯!肚子餓慌了,快點快點!”

男人笑得開懷,“要個早安吻。”

蘇溪米頓了一秒,随後,她狠狠拉下他的腦袋,給了他一個窒息的早安吻。

他的回應,比她給予的加倍狂亂,和昨晚一樣瘋狂纏綿。

她說過,只要他不追問她任何事,她答應會和他重新開始的。

她還說過,她想要他對她信任。就像她對他那般信任一樣!

所以他在抽完兩根煙的時間裏,決定了,他當一次傻子。他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不知情。他就等着她給他回應。他願意相信她,絕對不會去動那兩張假護照。

一通狂亂的早安吻,差點吻到他失控為止。最後被她野蠻的一腳踹了出去,可憐巴巴的去了廚房給她弄早點。

他的嘴角一直揚着幸福的微笑,而把那陰暗的一面,全部鎖在心的最深處。他就期望着,那層陰暗,不要有爆發的一天。

錢林成對外宣稱躺在家裏療養,其實他只是想躲幾天罷了。

錢媚站在他書桌前,看着他來來回回,愁惱個半死。

錢林成知道陽睿還活着,心裏又慌又亂,“他為什麽沒死?”

“可能是他幸運吧?”

“孟勤雲那小子竟然敢拿我的手機和那女人通電話。那女人肯定已經知道的事情真相。陽睿他也一定也知情了才對。可他們幹嘛還給我裝糊塗?”

“爸……”錢媚還想說些什麽安慰他。

突然,管家敲門來報。

孟家的父母來了。

那對老夫妻,一進門就撕開嘴巴大吼大鬧,“姓錢的,你給我出來。”

錢林成拄着拐杖,走下樓梯,去客廳會會孟家夫妻。

“你這個奸賊,趕緊把我兒子放出來。”

錢林成一道冷哼,“就憑你們兩個也想威脅我?也不給我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們今天的成就,都是我給你們的。”

孟父紅着臉低吼一句,“老子稀罕?老子今天要是得不到滿意的答複,老子就跟你同歸于盡!”

孟母也跟着吆喝了句,“沒錯。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立馬去警局裏自首。我們要把你當年的醜聞,公之于衆!讓你錢氏集團徹底倒閉破産!”

錢林成泰然自若,哼笑着說,“哦?是麽!那你們去吧,你們去報警自首吧。”

孟氏夫妻聽了一愣,呆呆的看着錢林成,像是沒料到他會說這種話。

錢林成依然哼笑,“你們倆個是什麽貨色,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你們真有膽子去自首,當年也不會昧着良心,讓別人幫你們頂包坐牢。你們兒子已經死了,你們就算鬧得再兇,他也活不過來。”

“你!”孟家倆老差點火燒眉毛,上氣不接下氣的指着錢林成鼻子吼,“你這個畜生!你會遭報應的!你把兒子還給我!”

“行了,別吵了。我知道,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嘛!我給你們就是!說罷,要多少?”

孟氏夫妻聽見這話後,終于安靜了下來,兩人面對面看了老半天,像是在糾結着什麽似得。

最後,孟父開口說,“八千萬!一個字都不能少!”

他們孟家的公司,正好處于經濟危機。近一個月來,不知道是誰,一直在他們公司裏搗蛋,搞得他們快要面臨破産。

八千萬,他們真的急需這筆資金。要不然他們又要回到像以前那種捕魚的窮苦生活了。

一個兒子,換八千萬的現錢,值不值?他們倆夫妻有點迷茫,但錢林成說得沒錯,他們鬧得再兇,兒子也活不過來了。那還不如那點錢回去。

而且,他們日後如果又缺錢,可以再跑回來敲詐他。

沒錯!他們可以敲詐這個奸賊一輩子,讓他當他們的提款機。

兩夫妻相視了一秒,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們要八千萬。

錢林成微笑了一把,說,“媚兒,去我書房拿支票。”

“我們不要支票,我們要即時轉賬!”

錢林成眯眼說,“嗯,媚兒,去把POS機拿下來。”

“好的。”錢媚上了樓。

兩夫妻安靜的等着。

管家端上兩杯咖啡,兩夫妻妥妥的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

“哎……”管家嘆了口氣。想說,這兩杯咖啡,原本是給蘇溪米和陽睿準備的,可惜他們倆,誰也沒喝。孟氏夫妻倒是喝得挺開懷?

孟氏夫妻喝完咖啡後,眉頭一皺,吐了兩口血後再也醒不過來。

錢林成哼笑了一下,“廢物。就你們倆個廢物,也敢來威脅我?管家,把他們給我丢進地下室。”

“是。”

時隔一周,狄青懶洋洋的坐在奶茶鋪的座椅裏,忍着煙瘾說,“小丫頭,找我什麽事?你說吧!”

蘇溪米請他喝奶茶,還請他吃甜品,可他不喜歡這些東西。他喜歡抽煙。這丫頭下次約他見面的時候,能不能選個可以抽煙的好地方?

蘇溪米安安靜靜的攪動着奶茶杯,憋着不說話。

狄青抓破後腦,苦惱得半死,“我說你,前天打我電話,問我安好,說了兩句話就把電話挂了。昨天晚上你又打我電話,問我安好,說了幾句沒頭沒腦的話後把電話挂了。”知不知道那個時間段他在幹嘛?他是個男人,到了晚上就會有某種需求。這娃的男人沒有把她壓死?竟然讓她空得這幅德行?深更半夜還打他電話閑聊?“我說小丫頭,你就不能直接了當的把話給我說清楚?你憋成那樣,還非要約我出來見面喝茶?”

蘇溪米低着頭,臉色微窘。

她不是故意的。可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啊。

狄青吐氣說,“你是不是想泡我?”

“啊?”蘇溪米楞了一秒。

狄青哼笑,“你該不會對我一見鐘情,想背叛你家男人吧?”

“沒有。你少胡說!”蘇溪米鼓着腮子說,“我是有事情想找你幫忙而已。”

很好,這娃總算開口了。“嗯,說吧,你想找我幫什麽忙?”

蘇溪米揪着手指頭說,“是這樣的。有個人,和我有仇。我想報複他,可我又不能親自動手……而且不能把事情鬧大,不能有任何跡象顯示是我對他動的手。你說……碰到這種情況,我該怎麽辦?”

狄青噴了口氣,“說得挺明白的。你想買兇殺人。”

蘇溪米當下一噎。他說話說得可真直接。她揪着吸管,不停攪動奶茶。

狄青白了她一眼說,“要殺個人而已,你男人多的是手段,有必要找上我?”這話一出口,他立馬得到了答案,“或者說,你要殺的人,和你男人有點關系。”

蘇溪米心頭慌了一下。和這種鬼精的男人對話,到底是對還是錯?如果她信錯了人,那她就完了。

蘇溪米眉頭鎖得厲害。想完,她包包一抓,“對不起,當我沒找過你。我走了。”

狄青擰眉,對着她背影說,“丫頭,你把我好奇心給挑了出來。你就想走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這事告訴給你男人知道?”

“什麽?”蘇溪米回頭瞪他。

狄青咧嘴冷笑,“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阿睿,說你半夜不停打我騷擾電話,你想泡我!”

“你胡說什麽?我沒有要泡你!”

“哦?是麽?那你就是想找我買兇殺人,殺他的親戚朋友咯?”

“你!你別亂說話!”蘇溪米重新回到座位,啪嗒一聲坐下,“我不是要坑害他。我只是想報仇而已!”

“那就說來聽聽,是什麽仇類?”

“這個很複雜,要說的話,得從十年前說起。”

“啊!原來是他的殺父仇人啊。你這丫頭挺厲害的。你男人查了這麽久都沒查到事情真相,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查到了?”

蘇溪米抿了嘴。這個混蛋為什麽這麽厲害。她只是說了幾句,他就能猜得這麽透徹?

狄青笑哼,“誰類?我挺好奇的。”

如今,她被逼上了梁山,“他舅舅。”

這一說,狄青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他頓了片刻問,“他知道麽?”這個‘他’,自然是指陽睿。

蘇溪米搖頭,“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不可能吧!你都知道了,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我讓他別查。”

“你讓他別查,他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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