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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度蜜月 (1)

快過新年了。

錢林成發了邀請函給陽睿,說叫他帶着蘇溪米去他家過年。

陽睿有禮貌的婉拒了他。

大過年的,他可不想看見那些惡心的人,惡心自己。

陽睿帶着蘇溪米直接飛去愛琴海度蜜月。去之前,他摟着寶貝兒去了大廈買衣服,買的都是游泳衣。

那服務員看見陽睿挑泳衣的時候,臉紅心跳的朝他亂抛媚眼。

陽睿發現了,蘇溪米也發現了。

蘇溪米自顧自挑着泳衣,對那女人的關切視線,當沒看見似得。

陽睿擰眉有些不開心。這娃怎麽不吃醋?以前她吃醋起來,冷冰冰的不鳥他。不過他回味的時候也蠻有味道。總覺得她一吃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有所不同似得。

“貓兒,要不要試試看這件?”

蘇溪米歪頭問,“你确定要我穿這件?”

陽睿拿着那三點式比基尼,呆了一會兒後說,“嗯,就晚上在家裏穿。”

蘇溪米白了他一眼。

那服務員看了看蘇溪米後,掩嘴說了句,“先生,像這種衣服,要胸大的女人才穿得出韻味來。”

看看蘇溪米那胸,也就是B罩杯。而她嘛,可是有E的尺寸哦!服務員挺了挺傲人的胸口,還故意把胸口處的扣子,崩開一粒。

崩開胸口的襯衫扣子,也得有料的人才能做到。服務員就是驕傲自己想崩就崩的自由。

這個服務員越來越大膽了,蘇溪米把內衣往衣架上輕輕一挂,說了句,“走吧,我們去別處挑。”

沒等陽睿開口,服務員連忙說,“啊,小姐,我忘了,我們公司裏推出來一款新品,很适合你的哦。要不我幫你拿出來讓你瞧瞧?”

蘇溪米平淡地回了她,“謝了,不必。哥,咱們走吧!”

陽睿樂滋滋的讓她挽住自己的手臂,颠颠的跟着她離開了泳衣區域。

陽睿眯眼笑說,“丫頭,吃醋了吧?”

蘇溪米回得自然,“那種貨色,我需要吃她的醋麽?”

聽見這話,陽睿臉一拉,有點不開心。

“那哪種貨色,是值得你吃醋的呢?”他憋不住,就是想問。

蘇溪米走到男士領帶區域,給他挑選領帶,一邊挑,一邊說,“等你什麽時候把目光往她身上放的時候,我就會耍性子。”要吃醋,也不是随便什麽醋都能吃。她對其他事情不怎麽上心,可一旦她上了心的東西,她就絕對會斤斤計較到底。

“小姐,您真有眼光,這條領帶很适合您的先生。”這次來了個男服務員,那服務員一看見蘇溪米,臉就紅了一片。

陽睿瞥見那服務員,心頭狠地一酸,犀利的目光死死瞪着那丫。

那丫沒有自覺性,依然盯着蘇溪米猛瞧,還遞給她第二條領帶說,“小姐,您試試這條。”

蘇溪米沒有意識到對方投來的暧昧目光,接過他手裏的領帶看了又看。

服務員越湊越近,他看着蘇溪米,咕嚕一聲吞了口水,緊張的說,“小姐,我能問一下,您是不是那位寶寶?”

蘇溪米恍然一驚,木讷擡頭看他。

那男人對上蘇溪米的眸子後,瞬間笑得陽光燦爛,“真的好像……”

蘇溪米還來不及說話,陽睿把領帶往領帶架子上狠狠一砸,“把你們的經理給我叫出來。”

服務員臉色刷白,急忙低頭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先生,請原諒我的過失。”

“不用給我廢話,把你們經理給我叫唔——”

蘇溪米拿起一條領帶,直接往他嘴巴裏塞。

陽睿扯下嘴裏領帶,惡狠狠的看着她,“你幹嘛?”聽聽他那火爆的口氣,酸味已經竄到整個大廈都能聞到的地步。

蘇溪米對着他咧嘴一笑說,“這條是我送你的過年禮物。”

“哼。”他還是不開心。不把這賤男開除掉,他心情特不爽。收到禮物也不爽。

他就是吃醋了怎麽着!吃醋吃得沒水準他也管不着。他就是不喜歡那些雄性動物用那種饑渴的目光看着她瞧。

蘇溪米對他那無腦的醋勁特無奈。她吐了口氣後,說了句,“那這樣吧,這條領帶,你買下來送我。”

這話一說,陽睿呆了下,那服務員也跟着呆了起來。

“送你領帶?你拿來幹嘛?”陽睿問她。

那服務員也擺出同樣的問題,看着她的嘴兒,等着她回話。

蘇溪米扯扯他胸前衣襟,膩味地說,“我拿這玩意兒把你綁起來,不行麽?”

她說得很含蓄,字裏行間沒有一絲絲淫穢的字眼,可身為男人,聽見她這種話,絕對會把她的話想歪了。

陽睿眼睛一亮,激動地說,“真的麽?”

“嗯。”

“好!我買了!”陽睿回頭掏出一張金卡,遞給那服務員說,“把東西都包起來。”

服務員拿下金卡的當下,他傻傻的歪頭問,“啊?‘都?’”

“每個品種都要。都包起來!”

“啊……是,是。馬上給您包起來。”服務員嘴都吓抽了。

這裏可是名牌的衣櫃,一條領帶就要值兩三千,尊享版的得有四五千呢。他這貨櫃,少說有三四百個品種。都包起來,那得花他多少錢?

這男人是在炫耀他的財富呢?還是他想讓他女人把他往死裏綁?綁一條不過瘾,他要讓她綁多少條?

年前把街逛完,兩人攜手去了愛琴海。在海邊租了套房子,舒舒服服的在海景房裏,玩了個過瘾。

她的确很過瘾,不過他就有點遭罪。她說要綁他,她真的綁了。綁完又不給他做全套,只是在他身邊蹭了兩下翻身就睡。可憐他還被她下了命令,不許他把送給她的禮物給弄壞。連續好幾晚,他被她綁得特可憐。

晚上,蘇溪米穿着那套三點式比基尼,身上蓋着毛毯,躺在男人胸前,曬着月光浴。

男人的手掌,就放在她後背上,隔着毛毯,來來回回愛撫着她。

“寶貝,今晚就別綁着我了。這麽漂亮的月光,浪費多可惜?”

聽聽不遠處那嘩啦啦的水波聲,他想把她抱起來,往那水裏狠狠一扔,就着海水和她亂搞一通。

蘇溪米擡頭就瞪了他一眼,“你忘記你上次綁着我雙手折磨我的那會兒了麽?我那時候遭了你多少罪?你說!”

“呃——”

那個時候,她不想要,他就拿領帶綁着她,強要了她無數次。

“我活該被你綁是不是?我活該被你欺負對不對?”

“那時候我心情不好。不對!那時候,是你惹火我才對。”

“哼!”蘇溪米不鳥他,“我惹火你怎麽了?我就是想對你耍性子!你要是不肯接受我的報複,你可以拒絕的啊!”

啧!這丫頭。這些天真的越來越嚣張了是不是?

一吐氣,他說得無奈,“行。你想報複就報複。你想折騰就使勁折騰。不過你總得給我個盼頭,你自己說說,你打算餓我多久?”

蘇溪米笑着擡頭,“要不?一個月一次?”

聽到這個答案,他不怒反笑,“好!一個月一次就一次。不過丫頭,你給我記着。你憋得我越慌,到時候,我就要你要得更瘋狂。上一次我給你的那力度,還是沒到我的水準。我會一點一點給你增加上去,到最後,我會玩到你想昏都昏不過去,想死又死不成的地步。”

随着他那*裸的威脅話語一出口,寒風跟着飄來。

蘇溪米身子猛地一哆嗦,怕得心驚肉跳。

這個混蛋自從她胃痙攣好了以後,就使勁消費她的身軀。真的太過分了!

想起那次在車裏玩車震,至今都還後怕着呢。可他說他還是沒有用盡全力?那他要是真發起狂來,她會被他弄成啥樣?

咕嚕——

一聲吞咽。

不是她害怕的吞咽聲,而是他盯着她毛毯下緊貼着他胸口處那性感比基尼,過度饑渴時發出的騷動。

她在他身邊,他每分每秒都保持戰鬥狀态。可他為了保守自己對她的承諾,說過她不點頭,他就不硬來這話,她就光明正大游刃有餘的消費他對她的承諾。一直到今天,她對他的威脅感,絲毫不放在眼裏。

可眼下,他那話擺明了告訴她。她折磨他越久,報應,肯定會越大。

他的承諾,她是消費不起的。除非她有能耐,一輩子餓着他。

想完,蘇溪米洩氣的垮下肩頭,起身,扔掉身上毛毯,光着腳丫子,走下花園外的海邊,雙足踩進水裏。

她都不需要對他鈎鈎手指頭,光靠她那迷人的背影,那頭野狼自動自發的跟在她屁股後,随時随地準備上她。

海水不停撲打而來,她挂在他身上享受着冰火交加的沖擊。他像是不知足的貪婪野獸,說什麽都不肯回房,直到她累癱在他懷裏昏死過去為止。

第二天一早,蘇溪米抱着畫架去了愛琴海邊,靜靜地看着日出。

“你在畫什麽?畫日出麽?”

身後突然冒出來一個細弱的聲音。

蘇溪米吓了一跳,慢慢回頭,看見一個漂亮小女孩,約莫十三四歲左右,穿着一身海藍色長裙,沖她甜甜微笑。

蘇溪米回給她一個輕然微笑說,“不是日出,是吸血鬼城堡。”

女孩傻傻的看着她,“你看着這麽漂亮的日出,竟然畫個吸血鬼城堡?呵呵,姐姐你真有趣兒!”

蘇溪米依然楊給她一個微笑後,轉身作畫。

雖然只是剛畫了一個頭。不過畫上已經看出來,建立在灰黑色的凸崖頂上,一座灰漆漆的城堡上,還有烏雲和雷電。

那小女孩跑走了,不一會兒,陽睿穿着浴袍走了出來,伸了個懶腰。

那小女孩牽着母親的手,又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說,“媽!快來快來!那姐姐的畫,可有意思了!”

陽睿聽見聲音,朝那對母女倆看了過去。一看,他臉一僵,二話不說,直接回頭往屋子裏鑽。

誰知——

框——

門窗被人踢飛的聲音。

陽睿眯眼朝窗口處瞧,他癟嘴說,“師父。”

天鷹黑着臉,“你躲我?”

“沒有。我沒躲你!”

“沒躲我你幹嘛看見我就進屋?”

“我沒看見你!”陽睿老實說,“我只看見師母和您乖女兒。”

天鷹哼氣,也不追究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告訴你,我已經快五十歲了。我準備退休。”

“哦。”

“我沒繼承人。”

“你不是有女兒嘛!”

“女兒是應該蹲在家裏享福用的,不是用來繼承家業的。你別把主意打在我女兒身上。”

“那您想怎麽着?”

“我要退休。”多簡單的話,“公司丢給你了。”

陽睿忍着脾氣,好聲和他說話,“師父,您還年輕……”

“什麽意思?你不想繼承我的家業?”

“不是,我是說,您還可以給自己生個兒子,等他長大後……”

“不生了。生孩子很痛苦的!我死也不會讓她再受那種罪。”

“這樣吧,您給我時間讓我考慮考慮。”

“嗯。給你一年時間,決定好過來辦交接手續!啊,忘了,于飛的工作,你得幫我找個人接替一下。”

“行,我把五妹送給你折騰。反正她也是個秘書。”

“嗯。”說完,天鷹二度翻窗離開。

陽睿擰眉想說,他老人家雖說快要年過半百了,可他還是很彪悍,看外表就像是三十歲一樣。說什麽要退休,他不過就是嫌自己家業太大,和老婆聚少離多,再加上有個女兒夾在中間當拖累,他和老婆親密的時間越來越短,所以想盡法子給自己找個繼承人。

想當年二師兄狄青是怎麽被丢進大海的?他還歷歷在目着。

天鷹走後,陽睿二度打開房門,遙目往向沿海。

那對母女倆站在蘇溪米身後,相依着微笑的模樣,看得他心頭又慌又迷茫。

小女孩笑着說,“媽,阿姨為什麽要看着太陽畫古堡呀?”

時瑤笑說,“我怎麽知道?”

“阿姨畫得可好看呢!雖然有點陰森可怕,不過我真想要一套這樣的古堡。”

“噓!”時瑤立馬壓住女孩的嘴巴說,“別說這話,小心讓你爸聽見。”

小女孩委屈的說,“為什麽不能說嘛!媽你也真是的,從小到大,我喜歡什麽東西你都不許我提。”

“傻孩子,你不會明白的。反正有你爸爸在身邊,你無論想要什麽,你都不能輕口說出來。”

“你總要跟我說個理由啊!你不說理由,我到現在都還莫名其妙着呢!媽,我已經長大了。”

“既然你長大了,你就應該分得清是非黑白。你爹爹是什麽性子,你還沒摸透麽?你說喜歡那古堡,你爸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找個山頭給你去蓋。你知道這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給我蓋城堡?這不是很好嗎?”小女孩還在撒嬌。

時瑤癟嘴,“不好!這樣很不好!”

“為什麽啊?”

“我不喜歡他太寵你。女孩子不能太寵。”

“為什麽為什麽?媽,你幹嘛不讓爸寵我嘛?”

時瑤吐氣說,“傻孩子,你忘記你表姐陸詩韻了麽?她被人毀了容,還被人逼到自殺。這都是因為她太驕縱太蠻橫的緣故。她的驕縱和蠻橫,都是被她父母給寵出來的。我不喜歡你踏上你表姐的後塵,我希望你能像平凡的小女孩一樣,要懂得知足常樂。所以我不希望你父親太寵溺。你既然說你已經長大了,那我說這些話,你可聽得懂?”

小女孩靜默了片刻後,她楊開小嘴說,“懂了!媽!以後我一定不會輕易開口要求任何想要的東西。我會靠自己努力去争取!”

“乖。”時瑤揉着小女孩的頭發,寵溺微笑。

蘇溪米聽見時瑤念出陸詩韻三個字的時候,她的筆就再也沒有動過一下。她靜靜地坐在海邊,靜靜地呼吸着新鮮空氣。

小女孩和母親說了幾句話後便離開了海邊。

不一會兒,一個金發小男孩蹭蹭跑了過來。

他原本只是路過,順便瞄了蘇溪米的畫作一眼而已。可就那一眼,他倏地停下腳步,走到蘇溪米背後說了句,“阿姨,你的內心是有多陰暗?竟然對着太陽也能畫出這樣的作品?”

蘇溪米慢吞吞回頭,看見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對着她楊出他那潔白的微笑,“阿姨,知道我是誰麽?”

蘇溪米安靜地眨眼,“不知道。”

“呵呵,你肯定不經常看電視。”

“嗯……”

“算了,不知者無罪。我不怪你!不過你的畫,和我家很像。”

“什麽?”蘇溪米木讷地說。

“我說,你古堡的形狀,和我家很像。不過我的古堡不是在崖頂那麽誇張,古堡頭頂也沒有烏雲蓋頂。我家四周有很大的果園,每當太陽高照的時候,花園外的瀑布處,還有一個反像成鏡的埃及金字塔。”

說到這兒,蘇溪米嘴巴越長越大,“你……你是Y國的小王子?”

他家的建築,是舉世皆知的Y國皇宮宮殿啊!他描述成這樣,她要是再猜不出他的身份,那就是她太孤陋寡聞了。

金發男孩笑得開懷,“呵呵,是啊。我陪我父皇母後過來度假。昨晚看見一個小女孩在這邊玩耍,我在找她呢。你有看見她沒?”

蘇溪米眨眼問,“小女孩?長什麽樣的?”

“圓嫩嫩的大眼睛,肉嘟嘟的小臉蛋,紅斐色小嘴兒,穿着海藍色長裙。我昨晚太興奮,一時間竟然忘記問她名字。今早找了她一整天,腿都走酸了呢!姐姐你可有看見她?”

海藍色長裙不太符合,不過……。“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要找的女孩,你照着這對腳印去找吧。”

金發男孩低頭看着一條比較新鮮的腳印,一大一小,他驚喜地說,“謝謝你大姐姐。”

“不客氣。”

“啊,對了。忘了問你的名字。”

“嗯——”蘇希望歪着頭想了下後,露齒一笑,“我叫居恩二世。”

金發男子呆呆的看着她,奇怪地說,“這名字好奇怪。”他也就随口嘀咕了句,也不深入探究,甩頭就走。他怕過一會兒,海邊人多了起來,腳印就會被踩垮。到時候找起人來,多不方便?

金發男孩默默離開了蘇溪米身後。

陽睿笑着走了過來,“貓兒。”

“嗯?”

“你真是個福星。”

“什麽?”

這丫頭,走到哪兒,碰到的人,非富即貴。她甚至都不需要報上自己的姓名,那些富貴的人,都會自動自發往她身邊靠近,自願和她搭話。要知道,那些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和人講話的。

陽睿拿起毯子把她裹在毯子裏,直接扛着進去,“以後起床看日出的時候,叫上我。”

“你不是睡着麽?叫你幹嘛?”

“一起看日出啊!”

“你爬的起來?你不累麽?”

陽睿聽了一笑,“這麽說,昨晚我沒累着你是不是?”

“你怎麽什麽話都能往那事上面扯?你這家夥腦子裏,除了裝那東西之外,就不能給我裝點別的東西?”

“呵,那你說說,我在你身上,還能想些什麽呢?”

“你!我懶得跟你說!走開,我要畫畫。”

“現在還早,咱們回房睡個回籠覺再起床。”

“什麽啊,七點了!還睡?”

“嗯!才七點,睡到中午再起床也不遲。乖!”

他像是在哄着小貓一樣,把她扛着進屋。說什麽睡回籠覺,根本就是在放屁。他樂滋滋的親了她整整兩個小時,當然,只是親嘴根本無法滿足他的*。凡是他想親的地方,他一個也不放過。

過完年回家,蘇溪米準備報名。

報名前夕,蘇溪米接到李罄雅的電話,說要和她見面吃頓飯什麽的。

基于她是索岩愛的好姐妹,蘇溪米自然應了這頓飯局。

李罄雅喜滋滋的和她吃飯,蘇溪米沒發覺,李罄雅的手機正處于通話模式。

電話另一端,是李罄雅學校裏的環藝系所有男生。

那些男生之前吵着李罄雅說,她不樂意給他們傳情書,他們懷疑她根本不是蘇溪米的朋友。李罄雅自然據理力争,自己就是蘇溪米的好朋友。為了驗證這個事實,她才想出這個鬼點子。她把手機調整到靜音狀态,也就是說,她和蘇溪米通話,可以被學校裏的那群男生們聽見,但是男生的獸叫聲,蘇溪米是聽不見的。

李罄雅和蘇溪米也就閑話家常,而且多是李罄雅在說話,蘇溪米就說了幾句,嗯,哦,這樣的,呵呵,是麽,之類的字眼。除此之外,她那沉悶的性子,根本說不出任何有趣的話題來。

他們的設計天才女神寶寶,就算只說了幾個字而已,他們都聽着特滿足。他們租下一整個餐廳,一班二班所有男生舉辦的這次同學聚會,就是為了和蘇溪米來一次間接通話,間接聚餐。

李罄雅想時間也差不多了,原本預備挂斷電話,和蘇溪米告別來着。

突然——

蘇溪米手機響了。她拿起電話輕輕一接,說,“喂?您好!”

“啊?什麽?你說什麽?”

蘇溪米這句問話,說得李罄雅特好奇,連同電話那端所有男生一塊兒好奇。他們就着電話機吼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可惜,他們的問題無法傳送給李罄雅。李罄雅沒法給他們答案。

蘇溪米對着手機問,“為什麽是我?我只不過是個剛入門的小設計師。我怎麽能和費朗先生一塊兒設計皇室宮殿?”

“皇室宮殿?”李罄雅擰眉說,“皇室宮殿不是竣工了麽?怎麽還有第二個皇室宮殿?”

“噓——”蘇溪米對着李罄雅示意她安靜。

李罄雅立馬捂着嘴巴,乖乖的等着。

只聽蘇溪米說,“點名?是誰提名我的?費朗先生還是皇室的人?”

皇室的人?李罄雅越聽越抽氣。

電話那端,也越來越沉默。沉默中隐隐透露着即将爆炸的意味兒。

蘇溪米還在說,“那個……能讓我考慮一會兒麽?……不是,這麽好的機會我自然願意抓住,可是我也有點不自信,畢竟他們是皇家的人,你讓我一下子接這麽大的訂單,而且還是和費朗先生一起。我、我心裏有點沒底。你讓我考慮三天,三天後我給你答複,行麽?”

談話快要結束了,蘇溪米笑着應了句,“好的,謝謝您。好的,再見。”

電話輕輕一挂,李罄雅捂着小嘴兒輕問,“小米。誰的電話?”

“是上次室內新秀比賽的舉辦方。他們把我的作品私自給了喬洋陽,拿走了大賽一等獎。”

“啊?什麽?原來姓喬的那個賤女人,偷的是你的作品啊!”

李罄雅原本對室內裝潢這門科系不怎麽感興趣。要不是她屁股後跟着一堆的環藝系男生,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喬洋陽三個字。都是那些男生,一天到晚都在議論這件緋聞,還在她耳邊一直猜測,喬洋陽霸占的作品,究竟是誰的。他們還有一度猜測,那作品是蘇溪米的。

原來搞了半天,果真是她。

李罄雅聽着特激動。想她一個局外人,外加對環藝這門課根本沒興趣的局外人都覺得如此興奮。那麽電話那端那群男生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李罄雅已經無法想象了。

“這麽說來?我記得新聞有寫,那幅‘金秋藍閣’的原作者是叫居恩二世?小米?你就是居恩二世?”

“額……”蘇溪米越聽這個筆名就覺得特別扭。還是居恩夫人比較順口。

可惜,筆名一旦簽了約,就不能再随便亂改,改來改去,影響多不好?

“那那通電話呢?是誰打給的啊?他們跟你說了什麽?”

“就是舉辦方打給我的電話。他們因為喬洋陽的事,和我簽了合約,給當我中介人,幫我接單子。本來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任何音訊,畢竟我是個不出名的小丫頭片子而已,誰會願意找我設計作品?可沒想到,我的第一通訂單竟然是……”

“竟然是什麽?”李罄雅屏住呼吸問。

電話那端四十多個男生,窩在一張圓臺上,供着身子豎着耳朵屏住呼吸聽她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蘇溪米另一通電話想了。她和李罄雅的話,斷點在那兒,她忙着接電話。

“喂?嗯,吃完了。什麽?你在門口等我呢?你怎麽這麽急的?”說完,蘇溪米拿起包包對李罄雅說,“對不起,罄雅,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自便哦!”

“啊?那個!那個!”李罄雅想說,她要走也把剛才的話題說完了再走啊!

可惜,蘇溪米走得太急,她都聽不見她的苦苦哀求。

然後下一秒。李罄雅手機玲玲直叫。

李罄雅拿起手機一接,電話那端一堆人在吵。

“罄雅,寶寶她接了誰的訂單?”

“誰的訂單?”

“誰的訂單啊?”

“我怎麽聽見是皇室宮殿?”

“DY的皇室宮殿?還是國外的皇家宮殿?”

“罄雅你給我問問清楚啊,怎麽沒問清楚人就跑了呢?”

“就是啊!你也太沒用了,問個問題都問得尴尴尬尬?”

李罄雅憋着一肚子的脾氣,當着整個餐廳的面,直接吼給他們聽,“給我安靜。老娘這個中間人,不想當了。你們好奇,你們自己去找她問,別來煩老娘。”

然後,對方全部靜默了下來。

數秒過後再度爆蕩。

“不要啊!罄雅妹子,你這麽可愛,這麽溫柔善良。怎麽能夠抛下我們不管我們呢!”

“就是啊就是啊!咱們要是能夠和寶寶說上話,也用不着找你幫忙了不是?好妹子,您消消氣,來來,來哥哥們這兒,哥哥們給你買好吃的送你。”

“妹子妹子,來來來,哥哥們給你漂亮的衣服包包和首飾,你想要多少都成哦!”

這下子,李罄雅終于得瑟的再度張開她那驕傲的孔雀尾巴,一搖一擺,炫耀萬分的搖出餐廳。

新學期一開學,蘇溪米不知道學校竟然把她的頭像做成了宣傳海報,跑往全國各地招攬優等生,一整寒假搞下來,據說,下學期報考他們T大的學生,預計翻了個倍。就因為翻了個倍,T大的起分線,比往年高出了一個檔次,随之,T大總體水平也提高了一個檔次。

如今蘇溪米一去學校,不管她曠課逃課,她都無條件享受全勤。走在街上導師們看見她都會主動和她搭話打招呼。那種待遇當真比貴賓級還厲害。

她不是那種靠爹族,也正因為她憑自己實力博上位,如今學校裏再也沒有任何女生排擠她。因為她們已經明白,她們和蘇溪米,根本不在一個檔次。那個女孩,是有這個能力實力,藐視她們橫走大街小巷。

蘇溪米和Y國皇室簽約的這件事,并沒有透露出去。可是居恩二世連同費朗先生一同和Y國皇室簽約這事,是全世界都在報道的熱門新聞。

而居恩二世的本尊,是蘇溪米這件事,都只是個謠傳,沒有被人證實過。也沒人敢問蘇溪米。

這次學校開學,校長請她去辦公室裏喝茶,目的不過是為了探聽口風。看看那個居恩二世是不是蘇溪米本人。

蘇溪米每每收到這個問題,她淡定的否認。校長也就樂呵呵的點頭應她。可他心裏頭,卻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然後他對蘇溪米更加喜歡看重,給她的待遇更是史無前例,想着,他對她這麽好,她應該不會再有轉校的念頭了吧?

想不到,蘇溪米卻對着校長說,她想提前畢業。

大二就直接讓她拿畢業證書吧!

校長聽見那話後,心碎了一地。

她提前畢業,不就和她轉校一樣了嘛?知不知道他們出去外地做宣傳,很多兼優生,就是為了她才過來報考他們學校的。可如果蘇溪米直接畢業走人,那麽那些兼優生,還願意過來報考他們學校嘛?

校長好說歹說,出了一堆可觀的條件給她。硬是把她留了下來。

那校長難纏,蘇溪米無奈只好答應了下來。順帶,她請了一個很長的假期,說想出國旅游玩什麽的。

校長聽見她說要請假,心頭徹底樂開了花。這丫頭還敢否認自己和Y國皇室簽約的事?看看她,連護照機票什麽的都已經辦妥了,就差登機走人了呢!

校長連連應她,叫她走好。只要她別忘記抽空回學校裏溜達一圈就行。

蘇溪米剛進學校第一天,露了一個臉後,她便從T大內消失不見蹤影。而那個傳說長得很像寶寶的大二女生,似乎已經成為了T大的神話。

蘇溪米在家裏打點包袱,陽睿抱着手臂,靠在門框上看着她折騰,“我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折騰?我的錢還不夠你花麽?”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榮耀!你不會明白的!”蘇溪米忙着把衣服狠命塞行李箱,“我就算拿不回一分一毛,我也要去那邊看看。試試看自己的手藝究竟在哪兒?”

“丫頭,你已經很成功了。這次就不要過去瞎折騰了行不?你讓那叫啥的,讓他一個人操辦吧。”

“是費朗先生。”蘇溪米提醒他一句。她臉紅撲撲地說,“上次原本是我拿冠軍,如果是我拿冠軍的話,那天我就可以和他見面了呢!”

陽睿眯眼問,“我說你是不是真的愛上那混球了?說什麽接訂單?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去見你的小情人?”

“我沒有……你別胡說。”蘇溪米說這話的時候,嗔味特濃。

陽睿當下爆了脾氣,“我不許你去!”說罷,他一把搶走她的行禮往自己卧室裏拖。

“喂!你別太過分!”蘇溪米眼看着自己的行禮被他拖進他的卧室,房門又被他拉上,他還擋在門口不讓她進去拿。

蘇溪米一叉腰,吼他,“你想怎樣?”

“不想怎樣!我要你退了那訂單,不許你去Y國。”

“我要是非去不可呢?”

“切,那你也得有這個本事才行!別忘了,你的護照,在你的行李箱裏。”

這一說,蘇溪米嘴巴瞬間抽大,“你這人怎麽這麽野蠻的?”

“我就是野蠻了,怎麽着?”陽睿昂頭反噴。看他的表情,有點像是聖誕夜要不到糖果的壞小孩。

不給糖果就給你搗蛋的那種。

兩人僵持了許久後,蘇溪米肩頭一垮,敗陣下來。

她上前,雙手往他脖子上輕輕一挂,說,“你陪我一塊兒去好不好?就當,咱倆去度蜜月?”

那戳貨,一聽見度蜜月三個字,瞬間軟了骨氣,“嗯……這個嘛……”

蘇溪米見他軟了下來,她立馬進攻,“哥,上次去愛琴海,我都沒玩過瘾,才十多天就回來準備開學。這次我已經跟學校裏請了長假,咱們出去多玩幾天,玩個個把月怎樣?”

“怎麽玩?你去那邊工作,你有時間陪我玩麽?”

“工作又不是二十四小時随時候命的。再說,我的工作這麽有彈性,想什麽時候做就什麽時候做的嘛!”

陽睿聽見最後那句話,嘴巴終于裂開了弧度,“嗯,咱們想什麽時候‘做’,就什麽時候‘做’,好不好?”

雖然是同樣的一句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很正經,可從他嘴裏說出來,怎麽說怎麽不正經。

蘇溪米忍着壞脾氣,沒有大罵他下流無恥卑鄙之類的字眼。“哥,那我就當你是答應咯?”

陽睿笑容一落說,“這麽簡單?那可不行!”

蘇溪米擰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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