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拍果照 (1)
想起年前,錢林成找上了H市頭號黑幫組織,安城老大的女人紅黎紅夫人。想拖她幫忙暗殺陽睿和蘇溪米。談判當天,紅夫人送給錢林成兩個男童。錢林成付給紅黎五百萬的酬金,收兩個男童當回扣,有什麽大不了的?錢林成不疑有他,快快樂樂地接受了他們。
然後一個多月過去後,聽說那紅夫人不知道被誰,扒光了身子,四肢釘在車子車窗上,死相特別凄慘。
錢林成心裏特害怕,以為這是陽睿做的。他查來查去才知道,原來黑幫裏面在鬧矛盾,那位安城的女兒,安大小姐,侵吞了整個黑幫。紅黎一輸,就輸掉了整條小命。可憐丢了小命前還被人玩弄得特凄慘。
如果只是黑幫鬧矛盾的話,就不關錢林成的事。他打電話給陽睿探了探口風,卻聽見陽睿依然喊他舅舅,關懷倍徹。
錢林成二度松了口氣後,又準備繼續找殺手辦這件事。可就在他動手前幾日,他發覺身子出了點問題,全身發癢難耐,特別是私處。錢林成去了醫院做了下檢查,一聽結果,吓得整個人都瘋了。
現在他人躺在床上,一天到晚發脾氣。
錢媚被他折騰得好可憐,不過錢媚半點怨言都沒有。
錢媚來蘇溪米這兒,不是為了求饒來着,她是準備過來談判。可是蘇溪米對她這樣好,噓寒問暖,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要怎麽撕破臉皮威脅她才好。
蘇溪米聽見錢林成得了絕症,心頭冷哼,不過她眼睛裏擠出了好幾滴淚水說,“怎麽會這樣?這件事,阿睿他知道嗎?”
錢媚搖頭。
蘇溪米吐氣說,“這是可不能讓阿睿知道。要是他知道的話,他肯定會傷心的。”
錢媚擰着眉,心裏非常的不是滋味。“嫂嫂,我爸他沒幾日好過了,我想讓哥哥去家裏看看他。”
蘇溪米歪頭說,“可是我和你哥準備要去Y國。”
錢媚當下板着臉,“我爸都病成這樣了,你們怎麽還想着去旅游?”
蘇溪米嘆氣說,“也是,我覺得他應該留下好好陪陪你父親才對。可如果讓阿睿知道你爸爸得了絕症,他肯定會傷心難過。我不喜歡看見他難過,而且我認為,舅舅他也一定不希望看見他傷心難過才對。”
雖然她這話說得沒錯,好像處處在為陽睿着想。可相對,她和她父親得受多大委屈?
錢媚癟嘴說,“嫂嫂,我爸他只是想在臨死前見他最後一面而已!”
蘇溪米笑着說,“嗯,放心,我明白的。不過……剛才忘了問你,你爸他得了什麽病?他還有多少日子?”
“呃——病……”
“怎麽了?什麽病,不能說麽?是癌症還是什麽?”蘇溪米嘀咕了句,“你怎麽不說話啊?如果是醫生誤診怎麽辦?說不定還不是絕症呢!哎,我看算了,你還是帶着你爸去阿睿的醫院裏仔細檢查一下吧!”
錢媚呆呆的擡頭問,“哥開醫院?”
“是啊,他有一家很大的私立醫院,就是那家XX醫院,雖然有點貴,不過那裏的醫療設施十分齊全,醫資也很高。”
“啊……”錢媚咬着嘴皮子,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媚兒,你說要不要把舅舅生病的事告訴你表哥知道?”
“這……”她現在才問這個,叫她怎麽回答啊?
如果說了實話,那她父親的病因肯定是要被查一下的。表哥自己開了醫院,到時候醫生給她父親一檢查,立馬就知道她父親得的是性病。
這種事,丢人不說,而且還牽扯到她父親放蕩行為的前因。就怕表哥一查,順帶查出錢林成和紅黎之間不正當的交易,那就完蛋了。
錢媚真的很想和蘇溪米撕破臉皮說話,可要真這麽做,那她怎麽對陽睿下手?想起之前,他們把陽睿車子的剎車都給弄壞,那男人還是活蹦亂跳的在大街上走。而且請個殺手組織幫忙殺人,沒想到那殺手組織老大直接被人弄死在車子上。
一來一去,也不知道是陽睿和蘇溪米太過幸運呢,還是他們太厲害。
錢媚見蘇溪米擺出這幅關懷的模樣,她真心無法把事情端上臺面說話。
蘇溪米握着錢媚的手,像是在給她溫暖似得,“舅舅他還有多久?醫生可有說過?我和阿睿明天要去Y國,不過很快會回來的。我一定要讓阿睿在舅舅臨死前,和他們見上一面。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能瞞着他一天,是一天。畢竟這種事,攤在任何一家家庭上,大家都不想見阿睿為了親人整日茶飯不思的,對吧,媚兒?”
瞧她?多懂事?說得句句都是理兒。
錢媚嘴巴抽個不停。說真心話,如果這種事攤在任何一個平凡家庭裏,大家都會選擇用隐瞞,來降低對直系親屬的傷害。這一點,蘇溪米做的沒錯。
錢媚糾結來糾結去,正巧這時,陽睿從房裏走了出來,他看見錢媚,冷冰冰的說了句,“這麽晚了,表妹還不回家?舅舅他人呢?他人還好?”
聽見這句問候,錢媚心頭一個疙瘩。
如果陽睿早點出現,她一定會毫不猶豫說,她爸得了絕症。
可現在,經過和蘇溪米說一堆話,她最終選擇保持沉默,“嗯,他還好。”
“他好就行。你早點回家吧!舅舅他老人家一個人在家裏很寂寞,你抽空就回去多陪陪他。”
錢媚咬着下唇說,“嗯,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錢媚洩氣的離開了他們家,無功而返回了山區豪宅。
第二天,蘇溪米開開心心的挽着陽睿的胳膊,飛去了Y國。
兩人在Y國整整逗留了三個月,竣工回家後,電視裏出現了媒體記者對費朗的采訪。
記者拿着話筒追問這次皇宮一游的成果。費朗苦笑着說,“原本以為這次是個好機會,可以和我那位‘夫人’見上一面。”
記者們聽見夫人兩個字,笑樂了嘴,“您的那位‘夫人’已經過世,可您的‘兒子’還在。”
費朗聽了,笑得更加開懷,他知道那些記者在調侃那個居恩夫人莫名其妙改了筆名改成居恩二世的意思。
電視機前,蘇溪米咬着冰棍,嘴裏特不是滋味。
看吧,她就說這個筆名不好!被那些記者都嘲笑了呢!
記者們又問,“費朗先生難道沒有和您兒子見上一面麽?”
費朗搖頭苦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岔子,游皇室宮殿的時候,竟然和她錯開了時間。”
“那你們倆是如何合作設計裝潢圖稿的?”
“通過電腦的方式,互送資料。可是很奇怪,我和她視頻,一直是她看得見我,我卻看不見她。我在懷疑是不是我電腦壞了,去修了好幾次呢!”
“呵呵,您的兒子不是一般的神秘,連您這位父親想見他一眼都難。”
“剛才一直都沒有糾正你們。那位居恩二世,是個女孩子。”
“哦哦,是您女兒啊!”
費朗笑說,“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她叫居恩夫人。”
電視機前,蘇溪米羞答答地低下了頭。
啪嗒一聲。
陽睿拿着遙控器,板着臉,站在沙發後面,死死瞪着她。
蘇溪米驚恐回頭,咕嚕一聲噎下冰塊,“哥。我只是看看而已。”
“哦,是麽。”陽睿板着臉瞪她。
蘇溪米癟嘴說了句,“我又沒和他見過面。你也聽見新聞裏說了嘛,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長啥樣呢!你就別生氣了啊!”
“我沒說我生氣啊!”反正他已經失望透頂了。那丫頭對任何男生都可以置之不理,卻獨獨對費朗沒有任何免疫功能。
那個死居恩,不就是頂着設計師天才的光圈嘛。她也是個天才啊。她有必要對他這樣那樣崇拜嗎?
“過兩天我生日了,你生日禮物準備好了麽?”陽睿抱着胸,冷冷地質問她。
蘇溪米翻白眼,“還早呢。你急什麽!”
“哼。你最好給我多花點心思在裏面,要不然,有你好看。”他這醋,一天到晚,要吃多少回?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這家夥真是小氣。
生日那晚,她把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穿在身上,華麗的一襲露背裝,兩人窩在家裏,借着燭光玩慢舞。
她的确有給他準備生日禮物,可他用心的程度絲毫不比她差,看看放在床上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工具,說什麽他自己也要給自己送點生日禮物來着。她被他氣得真的很想把送給他的禮物當場撕爛掉!
那些工具淫蕩到不堪入目。這王八羔子怎麽腦子裏全沒好貨?
“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陽睿眯着眼應她,“嗯,你說。”只要她不提她母親的事,他都樂意應她。
“我想……”
蘇溪米嘴巴剛打開,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就頭往門口處看去,紛紛擰眉。
誰這麽不識相,竟然在這個時間點,打擾他們倆?
陽睿跑去開門。
門外,眼睛紅腫的錢媚看見陽睿就哇哇大哭,“表哥!”
陽睿眯眼問,“怎麽了?”
“表哥,我爸他快不行了。”
蘇溪米蹭蹭兩下跑過來說,“丫頭,你進來說話。”
錢媚被蘇溪米扯進屋裏,她看見屋裏又是燭光晚餐,又看見蘇溪米這身高貴的華麗衣裙,再想起自己和父親的悲慘日子。越想,錢媚越窩屈。
“嗚嗚——”
陽睿嫌煩,他直接開口說,“別哭了。哭也解決不了問題!說罷,舅舅他怎麽了?”
“他生病了。得了絕症,醫生說他已經沒幾天好過了!表哥,你快去看看他吧!”
陽睿一聽,立馬應她,“嗯,我馬上去!”
說完,他急急忙忙回了卧房。
蘇溪米見狀,立馬起身說,“媚兒你等等,我也換件衣服就出來。”
錢媚噘着淚水看着他倆回房換衣服,眉頭鎖得厲害。
不一會兒,兩人換好常服,帶着錢媚連夜趕去山區。
到舅舅的別墅已經都快半夜一點多了。
錢林成的別墅裏,窩着兩名醫生和七名護士,那些醫生護士全部穿戴整齊,家裏都是消毒的工具。
陽睿說要上樓看舅舅,醫生就給他拿來一套隔離衣服,讓他穿着再上樓。
蘇溪米則靜靜的坐在沙發裏等着他下來。
錢媚跑去廚房,給蘇溪米端了杯茶,就擱在她手邊,可蘇溪米一碰不碰。錢媚拿她沒轍,只能繼續咬牙等着。
樓上,陽睿坐在錢林成的床邊,看着他暴露在床被外的手背,那肌膚,已經腐爛到可以看見骨頭的地步。
錢林成的臉上,都是化了膿的腫包,青一塊,紫一塊,有的還在流血。
錢林成嘴巴上帶着接氧器,呼吸沉重,眼神迷離。他看着陽睿的目光,帶着很多複雜的情緒。
陽睿安安靜靜坐在他床邊,因為他帶着口罩,錢林成看不出他的表情,究竟是傷心還是憤怒。但是錢林成看得見,陽睿的眼睛裏,并沒有一絲絲的傷痛,有的,除了冷漠,就只剩下冷漠。
錢林成哽着發燙的嗓子,吭聲說,“阿睿啊!”
“嗯,舅舅。”
“阿睿,我……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說吧,我聽着呢。”
“你姥爺!你姥爺他給你留下一筆遺産……山區的那些不動産……原本是……是你的……”
“哦?是這樣麽?所以你才千方百計的從我母親手裏,搶走我的監護權?”
錢林成眼神波動,吐氣說,“你果然知道了!你果然……知道了。”
陽睿冷哼,“只是三個月的折磨?你殺了我父母,我卻只讓你承受三個月的折磨?會不會太便宜你了?”
錢林成擰着眉,輕問,“我的病,是你給我弄的麽?”
“病毒是我提供的。下手的人不是我!”陽睿輕聲低吟,“要不是為了她。你以為你這條小命能夠這樣安穩地睡死過去?你以為你還能享受着那麽多人給你治療和照顧?”
陽睿一邊說,一邊摘下了他的接氧器。
錢林成瞬間覺得呼吸異常困難,他慢慢放大瞳孔,瞪着自己的親侄子。
“阿睿……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只求你幫我最後一個忙。”
“說來聽聽。”
“我把所有財産都給你,就只有這棟房子。你把這棟房子,留給媚兒吧!她無依無靠……而且跟了我那麽多年……她是無辜的……”
“哼,真好笑,我還要為你養活一個幫兇?”
“阿睿!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看看我,我現在這麽凄涼,已經夠可憐了。你已經為你的父母報了仇,你又何必……”
“行了,你也別吵。反正這件事沒有公開。我也不能随便動她!要不要原諒她,讓小米說話。”
“什麽意思?”錢林成聽不懂。
陽睿撇了他一眼,“你的病毒,就是她要求給你下的!誰讓你弄死了她的愛人?”
錢林成眉頭緊鎖,“是那丫頭?原來是那死丫頭……那死丫頭……找……找死……”
“嘟——”心髒監視器發出危險信號。
陽睿慢吞吞的起身,離開了病房,兩名醫生聽見呼喚後,叫上護士們進了房間進行搶走。
可誰都知道,他們做再多都是白搭。
陽睿下了樓後,坐在沙發裏一言不發。
蘇溪米坐在他身側,撫上他後背勸他,“哥,節哀順變。你別太傷心。想開點……”
錢媚紅着眼睛,追去樓上看情況。
得到噩耗後,她木讷的下了樓,坐在陽睿對面的座椅裏,發呆。
陽睿看了錢媚一眼後,說,“舅舅臨死前,說要把他的家産全部過繼給你。”
錢媚聽了一愣,靜默了三分鐘後,她說,“不了。表哥,我又不會打點這些東西。表哥,那些家産你全部拿走吧。畢竟這些都是你們錢家的,我只是個外人而已!不過表哥,看在我伺候父親這麽多年的份上,這棟房子,就留給我吧!”
錢媚的這番話,蘇溪米聽了一驚。
這個女人竟然不要家産?只要一棟房子?看樣子,她誤會了錢媚,以為她是個愛慕虛榮的貪婪女人。
說不定,她跟在錢林成身邊,只是被逼迫的而已。畢竟錢媚是個孤兒,無依無靠,她除了聽從父親的命令之外,她還能怎麽着?
錢媚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
如今錢林成一死,對于錢媚,蘇溪米根本就沒有報複的心思。
蘇溪米是如此看着錢媚。可是陽睿卻擰死了眉頭。
他和蘇溪米正好相反。
如果錢媚只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接下了錢林成所有財産的話,那就好辦多了。可如果她拒絕他的金錢給予。那這個女人,得多多留神一些才行。
一個試探,一個答案。卻在三個人心中,生出不一樣的心思。
錢林成被安頓下葬,所有不動産,能變賣的系數變賣,變賣回來的錢。錢媚當真一個字不拿,她就死守着錢林成的老家不放。
陽睿坐在辦公室裏,愁了個半死。
君賦擦着軍刀,問他,“老大?老頭子已經死了,那小的怎麽辦?要滅口麽?”
陽睿揪着眉頭說,“嗯。必須得滅口,就說……殉父自殺。”
“這個好辦,我馬上叫人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君賦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一接,大叫一句,“什麽?”
電話一挂,陽睿看着他,輕問,“怎麽了?”
君賦癟嘴說,“老大,韓薇岚伯母住的那棟別墅,起火了。”
“起火?是那賤貨下的手麽?”
君賦奇怪,“應該不是吧,那丫頭一直在咱們監視中,她連一通電話也沒打過!不可能是她下的手。”
“縱火犯馬上給我找出來。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小米知道!你趕緊去現場把媒體掐斷!別讓這事報道出來!還有那個錢媚,馬上把她弄死。”他可不管錢媚是不是無辜還是什麽,他要确保不漏一條活魚。
君賦還沒動身,緊接着第二通電話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聽,臉直接黑了一片,“老大。”
“怎麽了?”
“錢媚她已經自殺了。”
“什麽?”那個賤貨竟然這麽自覺?
不安的預感,席卷心頭。
手機鈴聲第三度響起。不過這次,不是君賦的手機。而是陽睿的。
陽睿看見手機屏幕上的字眼,心狠狠樓跳一大拍。禁不住咕嚕一聲吞咽,慢吞吞的按下接聽鍵,“喂?”
電話那端,傳來蘇溪米安靜的問話,“我剛才看電視,看見電視裏有棟別墅起了火。那棟別墅我上次去過的……哥,那裏接着氧氣,被擡去救護車的女人是誰?是我媽嗎?”
陽睿揉着眉心,苦惱着不知道要說什麽才好。
那些記者好像一早就知道那棟別墅會起火的似得,竟然這麽快就跑來把新聞放到電視裏?
陰謀!
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為了錢林成做到那種地步?
當初他的試探,果真沒錯。一個不貪慕虛榮的女人,最無法掌控!他就不應該讓她有喘息的機會,應該讓她直接跟着她父親一塊兒下葬才對。
守孝都還沒過三天,她就敢對他支招?
眼下他想報複她也來不及了,那死女人已經自殺了。
陽睿匆匆和蘇溪米說了幾句後,趕往醫院,正好看見蘇溪米在樓下和保安吵架,“為什麽不讓我上去?我要看看她!你們讓我看看她!她有沒有被燒傷?”
“對不起小姐,我們沒有命令,不能放你上樓。”
蘇溪米見陽睿過來,她立馬撲到他身邊說,“哥,你讓我上去看她一眼吧!就一眼!我求求你了!”
陽睿臉色僵硬,牙關有些哆嗦,他盡量控制着情緒外洩,“丫頭,你先冷靜點,我去看看情況再說。”
蘇溪米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哥,事情都這樣了,你為什麽還要阻止我?難道這幾天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貓兒,你先安靜點,我……”
“我很冷靜!哥,你這樣控制着我母親,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們蘇家虧欠了你?如果是的話,你來折磨我好了。我願意承受你一切報複!你放過我媽吧,好不好?”
陽睿眼神散亂,他一通哽咽後,用力抓下她的雙手,把她丢在一邊,自己則走進保安內圈,上了樓。
蘇溪米被擋在保安後,她靜靜地看着他那冷漠的背影。
無助荒涼的往地上狠狠一坐,整個人頹廢到無法再發出半點聲音。
她在嘲笑自己。這麽多天來虛幻的時光,當真不堪一擊。她自己為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麽重要?到頭來,她依然逃不過玩偶的命運。她還指望自己能夠說服他,為了她金盆洗手?
真是好可笑!
上次她就已經動了要離開他的念頭,若不是孟勤雲出了事,若不是她還要為孟勤雲報仇,她根本不會和他有這段甜蜜到讓人迷茫的幻影天堂時光。
如今,夢醒了。仇人也死了。她是不是應該好好為自己為母親思量一下?
陽睿上了樓,打聽了下情況。
韓薇岚根本沒有被火焰波及到,她一如既往的沉睡在床上。
護士醫生急忙把她轉移,可還是不小心被記者給拍到了。
蘇溪米以為她母親是被火焰給嗆暈的,心裏急得不得了。
陽睿匆匆交代了一下後,便下了樓。
“貓兒。”陽睿看見蘇溪米蹲坐在地上,過去扶她起身。
“啪——”蘇溪米冷淡的揮開他的手,“你還是不願意讓我上樓看她對不對?”
陽睿安靜地說,“至少現在不行。找個時間,我會讓你見她一眼的。”
蘇溪米看着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絲驚喜和歡愉。
陽睿眉頭緊鎖。因為他從她眼神中,感覺她像是在說,‘誰稀罕’?
一個疙楞,他的心髒像是多了無數個缺口,心裏的血液,不斷的在流失中。
他小心翼翼保護着的夢境,難道就這樣輕易被打碎了麽?
他為了保護這個美夢,可是放棄了他十年的仇恨。
那天過後,蘇溪米一如以往一樣平靜的生活過日子。可是他能察覺到,她的內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對着他,笑容虛僞到他已經無法在期滿自己。
那日她突然說要回家裏住一晚,要他陪着她一塊兒回去。
那個地方因為好長時間沒有住過,屋裏一股黴熏味,灰塵積了厚厚的一層。
她說要早點回家打掃,他也陪着她一塊兒打掃。寸步不離。
蘇溪米拿着垃圾袋,下樓倒垃圾的時候,他就悄悄跟在她身後。當他看見她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站在信箱前,打開信箱,取出一堆信封。其中有一個牛皮袋子,很厚。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裏面躺着兩份身份證件和假護照以及一份戶籍資料。
蘇溪米看了一眼後,重新塞回牛皮袋,夾在一堆信封裏,拿上樓。自然而然塞進包包裏。
陽睿眼看着她把那堆信封塞進自己的包包,卻不動聲色,一語不發,陪着她打掃房間。晚上她睡卧房,他只躺在客廳沙發裏,一夜無眠到天亮。
隔了幾天,陽睿帶她逛了一家大廈,大廈裏擺着一堆的玩具房屋的模型,這棟大廈進進出出,都要拿證件刷。
陽睿也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證件,帶着她一路耍上十八樓。
十八樓最頂樓,一位秘書就坐在電梯口。
那小姐看見陽睿現身後,弓腰說,“陽先生,霍先生已經等您多時了。”
“嗯。”
陽睿安安靜靜的摟着蘇溪米進了辦公室,這一路,又上來三四個秘書,跟在陽睿屁股後等着被拆遷,有的很識趣兒,早早的給他端着咖啡過來。
進了辦公室,咖啡瞬間放在他前面的茶幾上。
那位姓霍的男人,一邊弓腰,一邊坐下,坐姿有些拘謹,“陽少能賞臉來觀摩我們公司,霍某真是倍感榮幸!陽少您對我們公司有任何建議,您可以直接說。”
“我也沒什麽好說的。”陽睿扭頭對着蘇溪米,低吟一句,“寶貝,這個公司以後就是你的了。你想怎麽操使,就怎麽運作。這位霍斯先生,會給你打下手。”
蘇溪米安靜的看着他,“這裏是什麽地方?”
“是家房地産公司,其中也包含裝潢部,你知道的,有些樓層,需要經過精裝修後再轉手賣出高價!裝潢部裏多的是設計師!你喜歡的話,可以去樓下觀摩觀摩。”
蘇溪米聽着眨眼,“我又沒學過經營管理學。你讓我打理公司?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霍斯低頭偷笑。他其實也看不起蘇溪米,像那種只知道躺在床上張開雙腿換揮霍的女人,怎麽可能會打理公司?不過蘇溪米的任何事情,都和他沒關系,他只要能夠搭上陽睿這條金主就沒問題了。只要有他在,公司永遠沒有倒閉的一天。
陽睿輕聲咕囔,“你怕什麽。反正只是買來給你玩玩的,公司虧了我給你補。”
“你……你買個公司送給我當玩具?”蘇溪米聽着不可思議,“你真的是錢多到沒地方花了是吧?”
哪有!他只不過是想讓她看看他對她有多好而已,想讓她記住自己的好,想讓她多多依賴着他,想叫她忘記想要逃離他的心思罷了。
蘇溪米也不等陽睿回答,她直接對着霍斯說話,“對不起霍先生。我對你的公司沒興趣!”
霍斯一聽,急了,“那個蘇小姐,您再考慮考慮,咱們公司的業績,雖然不是年薪動千萬,可起碼每年也有數幾十萬的分紅,我身為企業老董,好歹也有百來萬的淨收入。您若是不會打理公司,我可以替您打理。到時候,您只要躺在家裏光拿錢不就行了?”霍斯的目标,是要讓公司成為跨國集團,而且,他也知道,就算公司送給了陽睿身邊的小女人,他也不會被開除出去。他只是從董事長,變成副董事長而已。公司的實權,肯定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
蘇溪米不聽勸,她堅定搖頭,“我對任何公司都沒興趣。”她急着起身,懶洋洋的丢了句話給他,“你不用費心讨好我。這些東西給我我也不稀罕!我稀罕的東西,你也永遠滿足不了我。”
“貓兒,你別鬧好不好?”陽睿跟着起身哄她,“你要是不喜歡這個,那我換個禮物送你?”
蘇溪米不說話,直接甩頭走人。
霍斯連同他身邊四五個秘書,追過去,陪着陽睿一塊兒哄,可還是沒法把她哄回頭。最後無奈,霍斯他們只能站在公司大門口處,遙遙望着他倆離開。
隔了一日,陽睿跟她說,“要不我讓你見見她?”
蘇溪米聽着反問,“是不是還是那樣?讓我躲在窗子後面看她一眼?”
“嗯。”他只能做到這一步。
蘇溪米一個冷哼,“算了。我不見她!”
丢完這句,她就把自己鎖在卧室裏,也不知道在幹嘛。
自從他得知她有離開的心思那日開始,他就一直對她的手機,保持監聽狀态。電腦也一直在監控中。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陽睿坐在自己電腦桌前,看着電腦上不斷閃動的網頁。他揉着眉心,整個肩頭都垮了下來。
隔日,居恩*白*費朗被人蒙着眼睛綁了過來。
居恩呆呆的看着四周明亮堂堂的豪華公寓,眉頭微鎖,“什麽情況?”
豪華公寓大門被人打開,十多個美人相擁而來,各個穿着華麗的比基尼。
居恩看見美女後,一切怒意全然消失不見,他色眯眯的盯着那些美女*猛瞧,褲裆瞬間鼓起。
美女們給他松了綁後,在他身上不停撩撥熱火。
不過那些高挑的美人,還不足以滿足居恩的胃口,他*裸的盯着十位美女中,唯一一個穿着正經的矮小女人,說,“美女,你穿比基尼的話,樣子肯定更迷人。”
那女人冷冰冰的回話,“居恩先生,如果您能幫我辦妥一件事。我就把這九個美女送你玩九天,然後再送你回國。”
居恩笑着問,“如果我只想泡你呢?”
女人冷笑挑眉,“那你就是死路一條。”那女人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黑色手槍,擦得又光又亮。
居恩懵了兩秒後,立馬應答,“沒問題,我一定配合您。說罷,您要我幹什麽?”
女人掏出另一樣寶貝,勾勾手指頭,“脫吧!”
居恩驚恐的瞪大雙眸,“什麽?你要拍我裸照?這可不行!”
“放心,不露點的!只拍你性感照而已!”
居恩癟嘴問,“我能捂着麽?”
“可以!”
“用毛巾?”
“可以!”
“嗯,好吧!”
外國人就是大方,他樂滋滋的背過身子,把自己脫光光,然後拿了條毛巾,蓋住羞羞部位,側躺在床上。
那冰冷女人懶洋洋地指揮,“擺幾個漂亮的姿勢。”
“那個……可以不拍臉麽?”
“你這不是廢話嘛?要是不拍臉,我早就叫模特兒過來了。我抓你過來幹嘛?少他媽啰嗦,趕緊辦完我趕緊交差。”
“哦……”居恩苦惱一嘆,立馬擺出帥帥的造型讓她拍。
卡茲卡茲拍玩後,那冰冷女人拿着照相機離開了。
居恩樂滋滋的抱着九個美人,熱火朝天的玩了起來。
君賦捧着年魚的腦袋,用力用舌頭給她眼球消毒。
年魚咬着牙,呲牙咧嘴着罵他,“我說你折騰夠了沒?”
“沒呢沒呢!誰讓你拍他裸照的?”
“你以為我愛幹這差事?切!”
君賦跟着哼笑,“傻妹子,哥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如果小嫂看見居恩照片後心情開朗起來的話,大哥肯定會獎賞你的對不對?”
年魚紅着臉,昂着小腦袋說,“要你管?”
“不管不管,哥任你瘋,任你逍遙。不過你看了別的男人,會長針眼的。哥一定要給你消毒!”
“你!”
“順便跟你說一聲,你白忙乎了。小嫂她把君恩的照片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什麽?”
“呵呵呵……老大氣瘋了……”
大哥為了讨好那只小野貓,竟然連美男計都給她使了出來。哪知道這妞倔得狠,什麽禮物都不收。就連她最最崇拜的偶像,都無法鎮住她了。
就在這個時候,君賦手機響了起來。年魚趁機溜了出去!
君賦一吐氣,接了電話,“大哥?”
“趕緊給我想個法子!哄哄她!”
“大哥,我唯一的法子就是,實話實說!你把她母親的狀況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她知道。”
“嘟嘟——”
君賦看了看被挂斷的電話,無奈一吐氣,搖了搖頭。想說,老大年紀再大,他也不過剛滿二十六。同齡年紀的男人,大多都在打拼事業中,有的甚至還呆在家裏當米蟲。
陽睿盯着垃圾桶裏一堆豔照,他都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是該焦急。
看樣子,居恩的魅力,對她來說也不過爾爾,根本就沒有重要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基于這點,他應該開心才對。
可相對的,他沒法讨好她。
她不稀罕他給她的這些身外之物。那他要拿什麽東西,才能挽留住她的心?
他連她這人都挽留不住的話。要是讓她知道他隐瞞她母親腦死亡這事,那她會怎樣對他?
想到這裏,他把雙拳狠狠一捏,憋着體內所有暴力因子。壓抑着這一身無處發洩的怒氣。他現在,清楚知道,就算砸爛再多東西,他的心永遠都無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