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去學生會挺好的,因為可以免費聽相聲
接下來我度過了我顧洋宸從出生到現在最最慌亂的幾秒鐘,真的是慌到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心律不齊了。
我額頭持續冒着汗,雙手緊緊地攥在兩側,心如擂鼓。
我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好像瞬間變成了無法言說的啞巴。
“哎你不用緊張啊,沒啥事兒,我們也不是要怎麽着你……”會長擠出一個在我看來有些不懷好意的笑容。
在我還沒來得及思考的時候,副會這時候又插嘴道:“我覺得洋宸你吧……”
“我還沒說完呢!……”
“噓別吵,我覺得洋宸這個學弟呢,雖然性格溫和,做事也挺穩重,挺值得信賴的。我之前覺得你為人處世挺圓滑的,感覺是個可以委以重任的孩子,但是你現在……”
“現在總讓人有種疏離感,感覺和之前變了個人似的……”
“你幹嘛打斷我呀……”
“那你剛剛不也打斷我了嗎,你那說的都什麽廢話啊,有啥可說的……”
“你說什麽?……”
“……”
眼看着又要吵起來,我感覺不能跟這倆人客氣,便有些無奈地拎起包說了句:“您慢吵,我先走了。”
“哎等等!”異口同聲的兩句等等又把我定在了原地。
“我剛說哪了?”
“疏離感。”我好心提醒了一下對于生活方面的事情只有七秒記憶的金魚會長。
“哦對,疏離感,現在……”
“Nonono,不是疏離感,就是,基了。”副會靠着椅背一副不用再多說我懂的欠揍表情。
“瞧你這話說的……”
啊????
難道是這樣的嗎?
我反思了一下自己喜歡上房睿以後的所作所為,我覺得我還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呀,也沒變得多心不在焉漠不關心吧,難道變gay還會自帶高冷氣息?
Emmmmm……
想你想你想我……
啊呸,自從看了樊禮發的表情包出于好奇心問了一句,然後聽了他給我推送的那個歌我每次思考的時候emmmm一下就會自動接上想你想你想我。
有毒。
會長和副會吵了一會兒,會長便不耐煩地制止了副會繼續叨叨,話題又轉回到了我身上。
“你還記不記得你大一剛來那會,多受歡迎……”
“就是,那會咱們搞什麽活動,那家夥,來看你的小姑娘海了去了……”
“難怪你老讓他去組織活動……”
“嘿嘿嘿,多點妹子才有意思嘛……”
“哇你濫用職權以權謀私啊你個老不要臉的……”
“哎哎哎,說話就好好說你別人身攻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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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吵吧。我就在這坐着了。
“你沒發現現在找你表白的妹子都變少了嗎?大概從……上學期開始吧……是上學期嗎?”
“我哪兒知道去。你還統計過啊?……”
“……”
“我真不誇張啊學弟,我看那些個小姑娘,特別剛進學生會的,一多半兒對你有意思。”
“我們那會都叫你少女殺手呢……”
“你這什麽上世紀的稱呼,就你這麽叫吧誰還這麽叫了……”
“你閉嘴,個老狗逼……”
“哎你這個同志我覺得你很過分啊你,你對我有年齡歧視啊……”
“我們叫你老狗逼不是因為你老,主要是你沒有人洋宸長得好看你懂嗎,嘴還欠……”
“你嘴不欠,你可會說話了,你會說話會到可以出本書教別人說話之道了你知道嗎……”
“……”
我坐在沙發上抱着書包打了個哈欠,眼淚沁出了眼角。
看戲.jpg
“你看人洋宸都一副困了的表情!沒禮貌,把人晾那兒在這吵架!”
“怨誰啊!不是你嘴欠嗎!……”
“……您二老慢吵,不用管我。”我就當在這聽相聲了。雖然這捧哏和逗哏的互動實在是不怎麽友好。
“說真的,那會你比現在樂于助人多了。”
“雖然是這麽說吧,但是,我總覺得那不是真正的你。”
我止住了打到一半的哈欠,咦,怎麽話題突然變得深沉了起來。看着會長大人灼灼有神的目光,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記得那時候,咱這那個誰,脾氣不是特別不好嗎,動不動就在群裏罵人,那時候也就你出來打圓場,還幫着那些做不好的孩子們不知道做了多少,搞不定的時候也是你幫着趕任務,其實我們都知道的……”
“是,也不水群,整個群就你最活躍,經常在群裏答疑解惑,給學弟妹送溫暖……”
“現在跟個死人一樣,不找你你都不說話的,群聊也是,不艾特你,跟沒這人似的……”
“每次例會完了,值班結束,一到時間都找不到你人,也不知道去幹啥了,溜得比誰都快。”
“更別說像之前似的,還留下來打掃啊,一些收尾的瑣碎的事能做的就都做了……”
怎麽突然變成我的吐槽大會了?我摸了摸鼻子,意識到了此刻的氣氛突然嚴肅了起來,于是正了正坐姿。
不過這跟我基了有啥關系?
會長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現在對女孩子的态度有變化。
我說怎麽可能,我有那麽明顯嗎?
“以前你明顯對女孩子照顧得多,有紳士風度得多。現在吧……”
“現在吧……”
“現在咋了?”這會兒這倆人倒是默契了。
“現在吧……”
“我們也說不出來,就是……”
“就是……怪怪的。”
“那也不代表我就基了吧。”
副會咂咂嘴,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似的:“也是哈。”于是立刻又把矛頭指向會長,“诶,你幹嘛說人家彎了?”
“你現在是在怪我?……”
“那不是你在那信誓旦旦地在那妖言惑衆嗎,說什麽肯定彎了肯定彎了……”
“那是女人的直覺你懂個屁!還有,我惑啥衆了,我不就惑了個你嗎,我還跟誰說了我……”
……
所以你倆背地裏都讨論我啥了兩個為老不尊的。
得得得,又吵起來了。
“學長姐們,”我高聲喊了一句,打斷了他們的拌嘴。
“我确實喜歡上一個人,然後那個人确實是男的。”我坐在一旁有些無奈,實在不想再聽他們吵了,索性開口承認了。還點點頭說嗯,就是這麽簡單。想想我之前的忐忑真是夠傻的,這兩人真是把我的緊張感給活生生地磨掉了,一旦心裏适應了這個過程,大腦和身體就會自動做出反應,反而在一種平淡的情況下接受了這樣的現實,畢竟總是要去面對的。
只是萬萬沒想到我的第一次出櫃在這麽一個草率的情況下完成了。
哎。
會長晴姐愣了一下,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思路似的,弱弱地說了一句:“啊,是,是哦。”說着瞟了副會一眼,仁哥立刻收到,還回看了她一眼,不過她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又看看我,只好也愣愣地來了句:
“啊對,是。嗯。挺好,那什麽……”
我看了看副會無意識地摸着頭發有些尴尬的表情,便站起來說道:“那,你們沒啥事的話我先走啦。”
“哦,行,那什麽,你放心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晴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幹啥呢這會突然還要送客還是咋的。
“對對對,那什麽,路上小心啊,嗨不是,嗯,你,你還是多對咱們工作上點兒心啊,我和你學姐之前讨論過,我倆還想讓你當接班人管咱們這攤子呢,畢竟你知道,我們也快畢業了……”
“哦,好,我會注意的,謝謝會長,謝謝副會。”
“嗯不客氣,那這事兒,這個這個,嗯,沒什麽,那個,還是,以後再說,以後再說吧,你,你那個什麽,祝你感情順利哈。”我還是第一次看我們偉大的魔鬼會長袁子晴說話這麽前言不搭後語,明顯是腦子都還沒組織好語言就開始說了。
“那個我也祝你,那個祝福你,嗯……”
行了二老,不知道說啥好不用硬說也是可以的。
我站在門口有些無語地看着這倆人。
“那我先走了,謝謝晴姐,謝謝仁哥。”我跟他倆揮了揮手,轉身帶上門,看着他倆坐下以後還一本正經地朝我揮手的樣子,莫名有種父母目送自己兒子踏上新的旅程的感覺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