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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季元心真軟

不過這也就是一會兒的害羞。

等季元終于爬起來跑去廁所照鏡子以後, 回來就又是一雙眼睛瞪着周衍停不下來了。

廁所鏡子的燈光下, 季元明顯看得見嘴巴上有點破皮的地方, 甚至還有微微紅滲出血跡來的。這哪兒是接吻,這分明是吃人還差不多。

周衍這狗東西就是渾身上下的皮都跟着癢了。季元雖然心裏恨不得給周衍一棒子,但是表面也沒說什麽, 淡定地回到沙發旁邊,準備将剩下的櫻桃全都吃了。

誰想前面不覺得,現在一張嘴都覺得嘴角有點疼, 季元吃一個櫻桃嘶了好幾聲。

周衍在旁邊盯着季元吃櫻桃, 聽見季元吸氣,立刻關切地問:“怎麽了?”

罪魁禍首還有臉問這個!季元炸毛。

“平常說你是個狗東西, 還真沒說錯,真像狗崽子一樣愛咬人, 不對,”季元小脾氣上來了, 前面憋着不敢說的話全都冒出來了,“狗崽子都沒你那麽會咬人。”

“那狗崽子愛什麽?”周衍故意問季元。

季元沒覺得這是周衍挖坑給自己跳,還真順着他這個提問想了想, 狗崽子愛什麽?

他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麽東西, 周衍自己就湊上來在季元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語氣低沉帶着沙啞,“狗崽子愛吃奶,愛舔人。”

季元腦袋裏轟的一聲,臉馬上給周衍說紅了, 原本生龍活虎瞪人的眼珠子也給周衍一句話弄得偃旗息鼓,安安穩穩坐着的動作也仿佛屁股下面紮了針。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被周衍這句話勾的心火燒,想起兩人之間唯一睡過的那麽一次。周衍的确沒撒謊,狗崽子愛幹的事情他也都在季元身上幹過。

季元想起上輩子的一些和諧畫面,當下是徹底坐不住了。他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就往回走,櫻桃也不要了,嘴巴也緊緊閉着不說話了。

“我說錯了嗎?”周衍在他身後笑道,起身跟着季元走到房門口。

臭不要臉色.情狂,罵死他都不委屈,季元砰一聲将房門關上了。

學校那邊季元請了假,學校也表示理解,只要不耽誤季元的學業就行。

開心大過天的排練就在第二天,季元下午得趕過去排練,陳幾橋過來接人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季元破了皮的嘴巴了。

他立刻想到昨天晚上吃火鍋時候的事情。

在廚房怼了周二少一頓的季元吃火鍋的時候也不是很安分,一會兒覺得不夠辣讓周衍去廚房拿點辣椒,一會兒自己吃了兩口不樂意往下啃的肉骨頭也往周衍碗裏放。

陳幾橋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頭皮發麻,聽着周衍的語氣也并不是很好。

全程周衍也沒說過幾句話,還全都是對季元的。

“太辣了不好。”

“吃太飽了一會兒還吃水果嗎?”

對于這兩句話的回應,季元可謂是像只小老虎。

“辣不辣我有數的,你去拿過來先。”

“反正一會兒你得幫我把櫻桃洗了。”

對此,周二少便一句話都沒有說。陳幾橋視線琢磨着兩人之間的氛圍,因此頻頻落到季元身上去。又看季元吃到滿嘴紅油,心想着他嘴巴是不是挺辣的啊?

就因為這麽多看了一眼季元的嘴唇,從而注意到周衍整個人情緒的轉變,和季元對話的時候臉色明顯是黑下來的。

陳幾橋心中為季元說了兩句阿彌陀佛,吃完火鍋以後立刻沒停留,用家裏有事情的借口跑路了。

現在坐車裏想想,還有點對不起季元。

嘴角破了皮到底是什麽原因陳幾橋也想得出來,可是誰平時接吻會這麽用力啊?這之中必須是帶着憤怒的情緒了。

這與陳幾橋昨天的諸多猜想不謀而合,和着那股猜測與昨天抛下季元獨自面對狂風驟雨的愧疚感,讓陳幾橋最終決定開口與季元交流一下這個問題。

“你嘴怎麽了?”陳幾橋也不是個直來直往的人,問個話也是夠曲折迂回。

季元沒想到他問這個,既覺得有點不好明說吧,又覺得掩飾起來也不容易,還不如将話給說清楚一點呢。

他想了想,還是照實說。

“周衍弄的。”

四個字季元也把握不好到底用什麽語氣,畢竟他也不是很清楚陳幾橋開口問出這個話題的用意到底是什麽啊。是以這個四個字的語氣就有點平,聽上去可以是沒有情緒,也可以是落寞低沉。

陳幾橋自然而然想到了後面那種情緒。

“沒事,”他将方向盤打了個彎,算是安慰季元說,“能理解。”

這些公子哥有幾個還真能好好對人的?周衍這麽樣還有點出乎陳幾橋衣料了呢,不就接吻的時候用勁兒大了點,洩憤麽?

季元卻給他說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能理解什麽?

理解周衍為什麽生氣啊?季元這邊和陳幾橋的頻道完全錯開,他以為陳幾橋說的理解是周衍對于拍吻戲之類的行為的吃醋。

可能陳哥以前帶過的藝人也和愛人之間經歷過這種問題?

季元想了想,覺得應該是這麽一回事,他對付周衍也不算得心應手,如果陳幾橋在這方面有應對的經驗的話,那說不定能給他提供一個更好的思路呢。

季元于是順嘴問道:“陳哥,你在這方面有經驗沒有,怎麽解決比較好啊?”

陳幾橋道:“算是有吧,以前手底下藝人也有走這條路的,其實這種也就是短期內的事情,所以不用往長遠了看,關鍵是讓他順心,順心了就好解決很多了。”

陳幾橋以前帶的藝人有一個也抱了金主大腿,兩人在一起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吧,但是後面撈着的好處并不少。

“你說話能順着他一點兒就順着他一點兒,也別使喚人了。”陳幾橋道。

周衍現在可能剛和季元在一起,有新鮮感還能寵着季元一點,但是陳幾橋用經驗之談覺得季元要是按着現在這種與周衍相處的方式下去,周二少總會煩了厭了,到時候季元不會有好果子吃。

雖然說藝人的私生活他不用多管,但是季元這種單純樣就讓陳幾橋忍不住多教他一嘴。

“這樣嗎?”季元有點發現自己和陳幾橋可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了,“我平時也不太使喚他來着,但是他什麽都不懂,不和他說清楚他就老做錯事。”

陳幾橋抿唇,覺得季元可能是老實得過了頭,怎麽還是一副要和周二少好好過日子的态度?

他想了想還是準備換個角度說:“你和周二少在一起,他有和你保證過什麽嗎?”

“周二少?”季元在旁邊和周衍用球球發信息呢,聽見陳幾橋對周衍的這個稱呼,差點兒沒繃住笑,“你說周衍啊?”

陳幾橋見他意外,也有些疑惑:“對啊。”

這下是季元來了興趣,他挪了挪自己的安全帶,改了下坐姿,半個人都朝着陳幾橋看過去:“周衍是什麽背景,陳哥你知道嗎?”

這也不像是一個自問自答的反問句啊。陳幾橋有點懵,“你不知道?”

季元晃晃腦袋:“不知道,你和我說一下吧?”

陳幾橋看着面前這個傻白甜本甜忽然有點語塞,感情這真是有情飲水飽,連自己和誰談戀愛呢都不知道啊?

“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周家,不過圈內都知道,很低調,但是背景很大,”陳幾橋将早年周家早年那些事情也和季元說了說,後面補充一句,“這些我也不能完全說是真的啊,因為也都是圈裏人在說的。”

季元對于周衍的家庭背景不一般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因此聽完陳幾橋的話以後也沒有表現出非常驚訝,不過周衍在別人眼裏的形象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陳幾橋沒心說周衍壞話,但是圈內的一些風評擺在那裏,感情方面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為人處事來說,才十七歲的周衍在回歸周家以後已經做了幾件讓人咋舌的事情。

“反正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陳幾橋下結論,要不是看季元真對周家一無所知,他也不好說這麽細。

即便是相處不長,但陳幾橋看季元就是那種沒什麽壞心眼的人,因此他并不是非常擔心季元有什麽心思。退一步說,就算季元并不什麽簡單角色,自己說周衍的不是他也不能告訴周衍去,對季元來說又沒什麽好處或者利益。

陳幾橋的話說得周衍跟個黑手黨一樣,雖然狗東西發起瘋來的确夠嗆,但是平時生活裏面他還是很好的啊。季元忍不住想給周衍挽回一些形象。

“其實周衍這個人挺好的,平時回來還做作業呢。”季元萬分真誠。

陳幾橋聽在耳朵裏卻是一臉黑線。

他實在是想象不出周二少在家裏做作業的場面,這就跟一個肌肉壯漢叼着奶嘴一樣充滿違和感。

“反正,”陳幾橋想了想說,“你的感情問題當然還是你自己處理的,我也不多說,以後你自己注意就好了。”

兩人話題一轉,到了一會兒要排練《開心大過天》的事情上。

“今天來的人不多,就是武逸飛和陳郝英,另外幾個人檔期沒接上,可能就不上這期節目了,你們就在前半個單元,後半個單元是另外的主題另外的人,”陳幾橋給季元介紹大概情況,“武逸飛和陳郝英你知道吧?”

“嗯,知道,看過他們的劇。”季元說。

陳幾橋想起前幾個月裏季元被全網黑的事情,又說:“後面網路上的公關公司那邊都有人負責幫你處理,前期那些不好的影響應該會很快會弄完,你上個節目出個通告,基本也就能吸引一波粉絲。”

陳幾橋又看了幾眼季元的嘴巴,心裏暗想,還要這就是彩排,正式上節目還是下個星期的事情,要不然這種細節可能又要被八卦貼子抓着當點來黑或者吸引眼球了。

該提醒季元的地方陳幾橋也盡職盡責地提醒。

“上了節目,應該說到了彩排現場,只要是有人的地方都別把情緒表現太明顯,上次那個誰不就是被人在後臺拍到耍大牌,全網一波黑麽,所以你要格外注意這些細節,這個當口是最關鍵的,千萬別給有心人抓住把柄。”陳幾橋想到陳郝英的所作所為,雖然也是覺得反感,但也接着說,

“另外,就算見了陳郝英,你也別太往心上去,娛樂圈就是這麽個捧高踩低的地方,現在他是流量王,正當紅咱們也沒辦法,能忍的還是要忍,要不然出了事情解決起來也挺麻煩的。”

季元在旁邊端出了一個小新人應該有的職業素養,陳幾橋說什麽他都點頭,最後乖乖地應了:“我知道了,陳哥。”

他當然不會和陳郝英起什麽沖突,實際上季元都懶得多看陳郝英幾眼。

陳幾橋開了一會兒車,想想又覺得季元實在與衆不同。

泡了個金主吧,又好像不知道金主到底是幹嘛的。等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個了不得的人吧,有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想要接機謀利的念頭。

不過說起來,陳郝英這段時間也不是完全順風順水。

被人打了一頓不說,資源也飛了幾個。這麽想想也得是有心人搞他的結果。陳幾橋之前沒有想過,現在将前後的事情串聯一下,就明白是周衍動的手。只是看季元的模樣又并不知情,更不知道對此加以利用。

“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和周衍說,”陳幾橋道,說着将車緩緩駛進了電視臺的停車場,“讓他幫你解決也行啊。”

卻沒想到季元立刻搖頭:“算了,讓他幫我解決還不如說我自己往下咽。”

平時就管天管地了,要是跟他說了以後日子還能好過麽。

這就是背靠大樹但不愛乘涼的例子了。

陳幾橋失笑,下車陪着季元一起上了電梯。

五月轉六月的天氣已經并不冷,季元穿得簡單,臉上也沒化妝。即便如此走到後臺就已經十分亮眼。

季元上輩子個子就定格在了一米八沒往上蹿了,這輩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始運動的原因,他覺得個子上竄的速度并沒有停止,前兩天量了量已經一米八一了,照着這個趨勢可能還可以長個兩三厘米。

他是新人,陳幾橋帶着他自然是要簡單介紹一番,季元眼裏自然帶着笑意,看誰都一樣,态度溫和謙遜,讓誰看了都覺得舒服極了。

開心我最大一般有開場的明星參與表演的歌舞,而後就是各個小游戲環節串聯起來的活動。跟組導演在簡單介紹完了以後将臺本給季元。

雖然節目效果上來看是一個非常自然的抖包袱,但很多都是臺本上早已經準備好的包袱,少數則是主持人根據觀衆反應和藝人們的表現作出臨場反應。

除了季元,武逸飛和陳郝英的行程都比較滿當,這會兒兩人都還沒有現身,季元在後臺坐了一會兒,化妝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進來的人季元倒還記得,就是當初去試鏡secret的時候那個按着電梯門死活不讓關的小助理麽。這麽一說,他的視線越過她,看向小助理身後,後面跟着進來的果然是有些疲憊臉色也不太好看的陳郝英了。

化妝間裏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季元原本坐着,此時想了想站了起來,往前一步走到陳郝英面前去,在陳郝英看向他的同時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季元。”

陳郝英一愣,沒想到季元會這麽自然上前和他打招呼。

他打包票季元是知道那些全網黑的事情哪兒來的,陳郝英自己換位思考,要是有人這麽搞他,他一定拿不出任何好臉色來。可季元偏偏還能忍?

靠,這逼裝的,忒惡心吧。

心裏這麽想,陳郝英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來,只對季元随意點了點頭,“你好。”

連伸手握住季元伸出來的那只禮貌的手都懶。

季元垂眸,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也沒多說什麽,他心裏罵陳郝英傻逼,可表面就能不顯山不露水的,魚陳郝英的例子完全相反。後面兩人便全程沒有什麽交流。

陳郝英是從劇組趕過來的,昨天晚上熬夜拍戲,累是真的類,他對自己助理依舊沒有什麽好脾氣,更不說其他工作人員了。

相較于季元坐在座位上和工作人員打成一片的樣子,實在天差地別。

季元這邊是個連藝人助理都還沒有配到位的小新人,陳郝英那邊則是目前當紅能壓死人的大明星,說起來誰委屈誰強勢,旁邊人都是一眼看得清楚的。

陳郝英也不是第一次來上開心我最大這個節目,平時基本上有新作品都是要過來宣傳一下的,可就是這種頻率,他也依舊和工作人員沒有什麽交流,态度更說不上好到哪裏去。

這兒看他不順眼的人多了去,現在更是從心理上就站到了季元的這一邊。

陳幾橋前面囑咐季元的話一點兒沒說錯,也就是這個小小的化妝間裏面,還真有有心人掏出手機将這前後兩分鐘的事情都完完整整偷偷拍了下來。

化妝間的門沒安靜一會兒,又立刻被人推開。

一張圓圓的有點可愛的女生的臉先探了進來,她笑眯眯的看了衆人一眼,目光又從季元和陳郝英的身影飛快掃過,然後整個人跟着擠了進來。

“哎呀,小李。”化妝師明顯是認識她,立刻就将人的名字給喊了出來,“給我們帶什麽好吃的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武逸飛的助理小李。

她手上拎着某家的奶茶,滿滿當當看着搖搖晃晃。

跟着小李一塊兒從後面進來的就是武逸飛,他和陳郝英完全不同,臉上首先也是帶着笑的,再有一個就是也沒有化妝,整個人看着和電視上的不太一樣,倒不是說難看了,只是打扮的風格顯然有差距。

武逸飛的手上也拎着一點吃的,進門就放在了桌上,而後目光在屋裏面看了一圈以後立刻落在季元的身上,直接忽略了陳郝英在中間擋道,徑直奔向了季元,也不用季元站起來,武逸飛就十分自來熟地将季元身邊的一張椅子拉開坐下,笑道:“季元,我叫武逸飛,以後多關照。”

武逸飛這話說得出來,季元起初以為是客氣,不然武逸飛現在這種當紅的架勢,哪兒用得着他關照啊。

不過客氣歸客氣,這起碼說明武逸飛這人比陳郝英來的平易近人得多。

“你好,”季元也笑,“我看過你的電視劇。”

前面還非常開朗的武逸飛讓季元出乎意料的有點臉紅了。

“我是不是演的特別不好,”武逸飛小聲但并不像開玩笑地說,“其實我都不太好意思看我自己演出來的東西,但是為了進步,又必須看。”

武逸飛滿臉難受,格外憨厚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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