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岸然粉絲後援會:
讓我靜靜。
粉絲終究也是血肉包裹的人,而非預定程序的機器人。其實風波并沒有預想中鬧得那麽大,營銷號的狂歡下,粉絲的評論寥寥,大多是路人、他家粉和黑子的狂歡。
大部分容易波動的粉絲,早在上次公開戀情的時候,就已經脫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粉絲們,在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間,都保持了緘默。
喜歡一個明星,或者不喜歡一個明星,從來都不是一件能夠用邏輯說通的事。
可能一個明星長得很帥,人品很好,實績很強,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能一個明星長得有缺陷,人品低劣,資源又虐得不行,但喜歡上就是喜歡上了。
張岸然很好啊,人那麽帥氣,經常做慈善,寵愛粉絲,實績馬上要當同齡人的TOP了,但一次公開戀情,一次公開出櫃,對粉絲的打擊真的太大了。
原以為,做不了情人,可以拿他當家人,但沒人告訴粉絲們,家人突然出櫃該怎麽辦?
這個世界上,腐女并不是全部的女性粉絲,而腐女大多也只是意淫,有一部分人,甚至從不會粉三次真人CP,也不了解真實的同性戀現狀。
況且除了女性粉絲外,張岸然還有一大批男粉,這些粉絲平日裏花花嘴,誇張岸然漂亮得像個姑娘,但實際上很佩服他的演技和唱功,拿他當偶像來崇拜,公開戀情尚能誇一句有擔當,真出櫃了,很多人第一反應都是“惡心”。
齊平能讓大半個娛樂圈的人轉發這條微博,予以“真誠”的“支持”,能控制住所有的營銷號,讓他們帶節奏将張岸然出櫃的正确性,将張岸然打造成國內的LGBT和平權先鋒,但齊平也清楚,他無法掌控人心。
張岸然的微博一瞬間湧入無數的惡評,這些評論大多不是粉黑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路人。他們或許聽過張岸然的歌,或許看過張岸然的電影,或許單純的只聽過或者通過社交媒體“見”過這麽個人。
但一個明星,選擇出櫃,造成的社會影響太大了。
如果不是齊平動用關系壓着,第二天的紙媒和網絡會鋪天蓋地地讨論這件事,無論是正面褒獎還是反面批駁,都會帶來熱度的進一步擴大,而輿論的狂歡過後,将會卷走幾乎所有的粉絲,留下一地狼狽不堪的灰燼。
最重要的,則是“張岸然”這三個字,從此以後将會和“同性戀”緊密聯系在一起,不會再有人将關注點放在他本人和作品上。
齊平對這一切很清楚,因為那正是上一世的張岸然經歷的。
有ID的地方一片沉寂,匿名的地方,變成了黑粉的狂歡,所有的惡被放大了無數倍,張岸然過往作品中略微裸露的照片,被PS上了無數性/器官,渾濁的液體、陰暗的背景、刺激的文字,一幢又一幢黑樓疊起,即使被删除也很快重新回攏。同期小生和業內“前輩”即使被警告過不能出手,暗地裏卻聯系人渾水摸魚,開始散播各種半真半假的言論。
而很久之前,張岸然和齊平在串店門口的照片,也被PO在網絡上,齊平的面容和車牌號被打了馬賽克,但車子沒有。
發布這張照片的微博博主還留了一段錄音,錄音裏,齊平的手下同對方交涉,承諾給予對方一筆錢,叫對方交出照片。
那位博主也是一個真小人,除了放錄音鏈接和照片,還留了一段話。
——抱歉啊,但有人給了更大的價錢,當初也沒說是一錘子買賣,您說對吧?
齊平得知這條消息,是在張岸然的微博主頁上的。
張岸然:
照片拍得太難看,構圖不行,好看的話說不定你能多騙點錢。
言歸正傳,我家裏人比較有錢,腦子也不太靈光,我也沒辦法,以後會教他,遇到這種事,直接報警走法律途徑。
[網絡截圖][律師事務所生命][報案情況說明書]
齊平捏着手機,推開了房門,繞過長長的客廳,再推開一扇門,就發現張岸然正在跑步機上跑步。
他的調速不低,汗水正大滴大滴地滾落,叫他不得不用汗巾隔十幾秒就擦一下臉,黑色的背心和短褲早就被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吸睛效果比都脫了更好。
齊平捏了捏手指,但擋不住胯下瞬間起的生理反應。
張岸然聽到了齊平進門了,但他不慌不忙地一層層地調低了跑步機的速度,到最後又慢步走了五分鐘,才下了機器。
他随意地把汗巾扯下來,扔到器械上,幾個箭步走到了齊平的面前,大手捏住了人的後腦勺,說問:“還不去上班?”
“我比較擔心你。”齊平這麽說着,下面的那團卻鼓得更明顯了,張岸然身上的汗味和費洛蒙簡直是最猛烈的催情劑,叫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
張岸然扯起嘴角,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張狂與自信的笑,他的手下滑到了齊平的後脖頸,捏了捏對方細軟的肉,說:“我看你是又發情了。”
張岸然把齊平折騰得暈了過去,他幫齊平簡單清洗了身體,又抱回到床上,蓋上了被子,甚至頗有心機地在室內點上了助眠的熏香,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光亮,連手機都調成了靜音。
啪嗒的最新款搭配名表,連領帶都打得十分平整。
大劉的電話悄無聲息地打了進來,保姆車不敢靠近,停在了距離他們的家幾百米的地方。
張岸然光明正大地下了樓,出了門,傭人們不敢攔他,想去報信,張岸然又輕聲說:“齊平睡着了,不要打擾他。”
張岸然走出了大門,凜冽的風吹在他的臉頰上,不帶一絲溫情,門口的保安詢問是否要派車,張岸然拒絕了。
他在狂風中走了幾百米,上車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是:“快來幫我看看發型。”
這話一出,車內的工作人員眼眶都紅了。
他們昨天都幾乎一夜沒睡,但心裏也清楚,他們無法掌控張岸然的事業,無論是出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利益考慮,還是出于這麽多年一起奮鬥的情誼,他們都擔心張岸然。
正因為同他共事這麽多年,才知道他究竟多麽在意粉絲,多麽在意他在娛樂圈的事業。
而張岸然,看起來同上次見面,竟沒有丁點變化,他還是笑着的,甚至在意着他的發型。
保持良好的上鏡狀态,是明星對粉絲的基本尊重——這話是張岸然說的,也是他一直做的。
喬尼翻開了一個盒子,裏面都是單價百萬以上的寶石飾品,他細細地挑選着,為張岸然加了胸針、項鏈和手鏈,連耳垂都沒有放過。
冬子原本已經準備了大量的遮瑕化妝品,捧着張岸然的臉看了又看,實在沒找出哪裏需要遮掩了,情不自禁地說:“張哥,你狀态太好了。”
張岸然睜開眼,撇了他,說:“做你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