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張岸然下了戲,得知劇組外已經聚了一小波自己的粉絲,除了外國粉絲、當地留學生粉絲,還有國內的一批土豪炮姐。
他非常謹慎地把戲服換了下來,又同導演打了個招呼,就出去見粉絲們。粉絲們準備了一堆堪稱“物美價廉”的禮物,一見張岸然和助理出來了,就一股腦地禮物遞給張岸然,張岸然雙手捧着禮物,捧了很長的時間,才遞給了助理。
張岸然同粉絲們簡單聊了一會兒天,又給了她們附近的咖啡廳的兌換券,說:“早上回去休息吧,我這邊也要下班了。”
粉絲們就很高興,戀戀不舍地又說了一會兒話,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回去的路上姑娘們美滋滋地發微博,說在國外拍戲蠻好的,總共只拍了八個小時,然哥現在就回賓館了。
前方炮姐也發揮了神一般的手速,很快就上傳了探班圖,大家嗷嗷嗷地尖叫着,氣氛十分和諧。
自媒體號厚臉皮地用了張岸然站子的圖,他們對張岸然又恨又愛,恨他動不動就發律師函,愛他自帶真實流量,簡直是提升閱讀量的絕佳利器。
《張燈結彩》的節目已經播到了倒數第二期,除了穩定粉群外,還圈了不少路人的好感,節目中的幾次吃苦耐勞體驗得到了主流媒體的表揚,節目中的幾次奢靡體驗得到了粉絲們的好評,兩方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效果剛剛好。
而最後一期長達三個小時的綜藝播出後,全網都卷入了“張岸然”的話題讨論中,張岸然一貫寵粉,團隊無需太大力氣,就能把控住讨論的方向,讓十二期的綜藝節目圓滿收關。
《張燈結彩》最後一期結束後,不少明星紛紛接觸導演組,希望能夠參與下一季的錄制,卻沒想到總策劃坦言,下一季依舊以邀請張岸然為第一首選,如果邀請不來,将會變更綜藝的名稱,一時之間,也被廣大網友戲成為“中了張岸然毒的導演組”、“這就是粉絲對偶像的愛”。
張岸然第二天要進行綠幕拍攝,他的面前是幾個綠色的方塊,這些方塊在後期制作中将會變成巍峨的城池遠景。
他穿着一身墨綠色的長袍,手中卻握着一把修長的劍,以假亂真的長發披肩,叫他有種雌雄莫辨的美麗。
他是李蕭,一個歐洲小鎮上的調酒師,偶爾客串一把舞者,但他已經忘了這一點。
他沒有記憶,但卻知曉自己的名字,他握着手中的劍,遙遙地望着遠處的城,他的腦海裏迅速地滑過了一個名字——“勇士城”。
與此同時,有數以萬技的人同時停下了一切的動作,也接收到了同樣的信號——“勇士城”。
墨綠色的長袍翻滾,李蕭本能地向那座城池的方向行走,他有種莫名的預感,在那裏他将會得到渴望許久的東西。
城池的守衛并不嚴格,李蕭站在門前,擡起頭,卻發現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漢字——“東”。
城太大了,這邊便是東門了麽?那應該還有西、南、北三道門。
李蕭跨進了門內,神色卻有些怔忪,他發覺面前的街道劃成了泾渭分明的兩半。
左側的建築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高聳的大理石立柱、尖形拱門以及斑駁的彩色玻璃;右邊則是典型的中式建築,多層臺基、坡面屋頂和院落式的建築群。
街道上的人群有人穿着西式的禮服,也有人穿着中式的長衫,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怪誕。
李蕭身上的長袍偏西式,但偏偏卻長着一副典型的中式面孔,他走在路上,很多人都在用若有若無的視線打量着他,叫他鋒芒在背,幾乎冒出冷汗。
就在他飽受折磨的時候,耳畔響起了低啞的男聲——35864人完成任務一,24136人失敗。
35864?
24136?
加起來剛好60000人。
李蕭漫不經心地想着,奇異地感覺自己冷靜了一點。他雖然不懂自己是如何完成任務的,但直覺告訴他最好繼續聽話,要快一些。
李蕭試着向城中心走,很快聽到了耳畔略帶熟悉的男聲——任務二:得到勇士的徽章。
“CUT——AMAZING!PERFECT!”
李蕭站在原地,閉緊了雙眼,過了約莫三十秒鐘,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他是張岸然,眼前沒有建築物,也沒有人群,只有滿目的綠幕。
導演抓着編劇的手,快速地說着法語,表達着他激烈的情感。他實在是興奮極了,起碼有兩三年,他沒有遇見像這個華裔小夥子這般有靈氣的演員了——簡直是上天恩賜的才華。
張岸然卻擡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為了保證長發貼近真實,化妝師并未采取頭套的形式,而是将頭發直接接在了他的短發上,這叫他的脖子承受了略大的壓力,偏偏他還要仰起頭演戲,為了維持儀态,着實要耗費不小的精力。
齊平過來遞了他一杯果汁,又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張岸然偷偷地啄了齊平一口,才緩回來一些精神似的,說:“有你真好。”
再也找不到像齊平一樣,讓他明确知曉現實與劇本區別的靈藥。
接下來依舊是綠幕拍攝,張岸然身上也吊上了威亞,他與幾位國外的演員開始拍攝打鬥戲,武術指導有華人也有外國人,他們比劃着動作,演員們便提起劍來試,彩排了兩三次,才正式開拍。
武戲上導演頗為苛責,足足拍了三條才點頭表示滿意,等卸下了威亞,張岸然和其他演員幾乎都不太能站得住了,得靠助理過來扶着或者扛着。
張岸然一開始趴在小王的身上,等扭過頭看到齊平,就很自然地投奔到了齊平的懷裏,将大半身體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說:“帶我回家。”
齊平親吻了他的耳垂,說:“好。”
晚霞絢爛極了,空氣中彌散着淺淡的花香,齊平幾乎是抱着張岸然在走,但他滿足極了,也甜蜜極了。
他的張岸然,暖暖的,沉沉的,活着的。
“齊平——”
“嗯?”
“你愛我麽?”
“很愛,很愛,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