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交鋒
八月初八晚,宴會如初開始。
開宴前一個時辰
“姑姑生病了?怎麽這麽突然?”林照正由着碧梧給她穿衣,剛套進去一只袖子,那邊蘇嬷嬷就來傳話了,“姑姑可有說是什麽病?”
蘇嬷嬷笑道:“只是偶感風寒,這幾日溫度降的快,昨晚太後又吹了點風,一早上起來就有些頭昏沉沉的,吃了點藥,也沒見得好些。如今剛喝了藥,就想睡了。”
林照穿好衣裳看了蘇嬷嬷一眼,也沒看出什麽不妥來,便道:“我去看看姑姑,索性時辰尚早,來得及”
“哎,郡主還是別去了,太後已經睡下了”蘇嬷嬷攔住了林照,說道:“左右太後不出席也沒什麽大礙。”
林照見蘇嬷嬷态度堅決,也就放棄了去看她的念頭,但是她怎麽感覺姑姑這病來的蹊跷,但是也不好直接問出自己的疑惑:“那就麻煩嬷嬷仔細着照顧點姑姑,明兒我就去看她。姑姑吃藥不喜歡苦,你放些蜜棗在一旁壓一壓。”
“哎,老奴知道,郡主放心”蘇嬷嬷暗自松了一口氣:“那老奴就先回去了。”
等蘇嬷嬷一走,林照就皺了眉,坐在梳妝臺前出神。
碧梧拿着梳子看着林照臉色不佳還以為她實在擔心太後的病于是寬慰道:“娘娘放心,太後只是偶感風寒,咱們宮裏太醫醫術好,一定沒事的。”
“也是”林照情緒松了一松,再看碧梧給她挽着的發髻有些複雜就道:“簡單些就好,不必太複雜!”
“那可不行,皇上讓人送來的簪子可好看了,發髻要是不配,那就壓不住那只簪子了”碧梧手裏的動作非常的流利。
林照想說,她頂着這麽一個發髻又重又不方便,這不是給自己罪受?
很快,碧梧就給林照梳好了頭發,發上一只九尾鳳簪尤顯高貴,上頭的紅寶石閃閃發光。
“今夜,咱們娘娘一定是最美的”
林照扯了扯嘴角沒說話,心裏卻想,中宮那位瞧她今天這打扮可不得氣死。
話說着,言景深進了寝宮,剛進來就嘆了一聲:“果然是好看!”
林照扭頭就看見他一身玄色龍袍,袖口上的金龍在祥雲中飛騰。這一身她倒是沒怎麽見過,向來這些日子以來,也沒什麽重大的事情,她也就沒瞧他穿過。
“你今日存心是想氣一氣你的皇後?”林照指了指頭上的發簪。
言景深摸着林照未上妝的臉,指腹下的觸感格外的光滑,他一揮手,讓碧梧就先下去了。
碧梧低着頭,格外識趣的就出了門,順手還關了門。
“不用上妝了,我覺得你這樣就很好看了”言景深低頭親了親她的紅唇,覺得味道甚好,又嘬了一口,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剛喝了什麽?怎麽甜。”
林照摟着他的脖子道:“沒喝什麽,就剛吃了幾顆糖。”
“我嘗嘗”說完言景深就長驅直入,直接打開了林照的關卡,在裏頭放肆,引得林照腿軟,身子就只能靠在他的身上,腰間那雙手都幾乎要将折成兩段。
好容易放開了她,言景深微微喘着氣,抵着她的額頭:“都不想去見他們了。只想和你膩歪。”
林照本來被他奪取的一點力道也沒有,趴在他的肩頭,大口喘着氣,臉上的紅潮未退去,那抹紅暈比上了什麽胭脂都要嬌嫩可人,聽到言景深這厮的話,她伸手就是在他的腰間擰他的細肉,聲音柔弱如水,嬌嬌嗔道:“我可不想成那禍國妖妃,你正經點兒。”
“呵”言景深笑道:“反正還早,還有半個時辰,咱們要不?”
這話說的太直白,林照瞪着他:“咱們要不念一遍道德經吧!”
“那還是算了吧”言景深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分,這幾日把她折騰的太狠了些,她現在晚上睡覺都和他分被子了,要不是晚上他把她抱在懷裏,這女人一晚上都能不碰他一下。
“姑姑生病了”林照瞧着他身體有些異常,便主動轉移了話題:“都不讓我去看她。”
“生病了?”言景深也疑惑了:“昨兒還好好的,今日怎麽就病了?蘇嬷嬷可是來說什麽了?”
林照将蘇嬷嬷的話說了一遍:“我總覺得,蕭琰上次來一定是和姑姑說了些什麽。”
“其實對于太後的往事,我并不是很清楚。太後當初來大梁,也是因為王叔相助,然後才願意來的。當時,南平和大梁和親,太後在半途中逃了,一個月後,安王找到了太後,那時太後已經進入了大梁境內,不過幾日的時間也就到了京都。到了京都之後,太後态度一改,對于入宮沒有一絲的反抗。”
這事兒其實林照只知道一點,她只知道,姑姑是不願意去的大梁和親的。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中途曾經逃跑過。後來只從大梁傳信到晉安侯府,說太後已經到了大梁,并且做了大梁帝的後妃,至此,晉安侯府再無與姑姑的交集。
林照也曾問過父親,父親說話模棱兩可,沒有直言。
看來當初在逃跑過程中發生了些什麽。這些事情,有誰知道?難不成蕭琰知道?
可是,這與太後生病又有什麽具體的關系呢?換句話說,為何選擇今天生病呢?
“想了也無用,咱們去親自會會不就行了?”言景深大掌撫着林照的臉頰柔和道。
林照點點頭,她忽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情就問道:“明日咱們晚上出宮去看看?明兒是擂臺第一場,京城內一定是很熱鬧的。”
“好”言景深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皇上,娘娘,該去了”門外江風已經在催了。
言景深應了一聲:“知道了”随即伸出手,拉着林照往外走:“咱們過去吧。”
宴會在巽芳殿。
齊灏和蕭琰老早就到了,已經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酒了。
剛巧,齊灏旁坐的就是安王,言妃卿則是坐在安王身後,“郡主好像瘦了些”齊灏瞥了一眼吃勁兒吃東西的言妃卿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言妃卿吓得嗆住了,大聲咳了起來,引來了周圍人的目光,她直接覺得臉火辣辣的燙!這齊灏這幾日天天和她作對,之前不還是挺溫潤如玉的嘛?
言妃卿往嘴裏灌了一口茶才将點心咽下去,小嘴撅着:“多謝關系,臣女并沒有瘦!”
“哦?”齊灏似笑非笑:“莫不成是我看錯了?你這幾日偷吃了?”
言妃卿一口氣堵在胸口,只能狠狠瞪着這只狐貍。這幾日她因為和唐鳶怄氣,于是一倒晚上就絕食,但是她忍不住啊,于是就每次夜半三更就去廚房偷吃的。昨夜,她晚飯剛過一個時辰就餓的不行了,直接去了廚房,迎面遇上齊灏,手裏拿着一盤剛出爐的紅燒肉。她定力不行,被他誘惑去了房屋頂,一邊喝酒一邊吃肉。最後,她只顧着喝酒,醉了,紅燒肉一口沒吃到!
“你閉嘴!別說話!”言妃卿氣沖沖喝道。
“妃卿,怎麽說話呢?”安王在一旁出聲了。
齊灏擺擺手,還是格外的好說話:“安王不必呵斥郡主,我瞧着郡主身量纖纖,但是臉上卻是清瘦了不少,固有此問。只是忘了,女子以瘦為美。”莫了還對言妃卿說了一句:“郡主,以後莫要半夜偷吃,容易胖!”
“我!”言妃卿被他的話堵的恨不得站起來扯了他那張臉,但是被安王給瞪回去了,只能幹生氣,拿起點心往嘴裏塞,一邊吃一邊恨恨地盯着齊灏的背影!
齊灏感受到身後那道目光樂了,還是好心的拿着自己桌子上的那碗剛上來的燕窩放在了言妃卿的桌子上:“別噎着,光吃點心也不好。”
言妃卿愣住了,那雙濕潤的眸子裏不知所措,這人想幹什麽?
還沒等言妃卿想明白,已經有人站起來下跪了!
皇上過來了!
言景深走在最前頭,林照落後一步,蘇子衿落後半步,三人快速落座。
“韞亭兄可讓我們好等”齊灏背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上頭的言景深,再瞧着坐在下面的林照,他怎麽都覺得那蘇子衿的位置礙眼:“德妃娘娘,敬你一杯!”
于是便拿起了酒杯站起身,對着林照就擡手,然後一口飲下。
林照當着衆人的面被齊灏點名,也不尴尬,那人臉上的興味她都看在眼裏的,便大大方方舉起酒杯也跟着喝下。
“北齊皇這幾日可是休息的好?”
齊灏笑道:“自然是好,只是宮外的飲食有些不習慣。”
“若是北齊皇不習慣,本宮可以為北齊皇找些個北齊的廚子來,可好?”蘇子衿之前主動找過蕭琰,但是齊灏這邊,她不能不顧着,剛剛齊灏如此主動的和林照打招呼,再加之,以前林照可是嫁過北齊的。她不得不顧忌這層。
齊灏瞧着蘇子衿的做派,自然是不齒,不過也是難為她這麽一副做派,讨好蕭琰還不夠,明知道北齊和林照關系好還要來讨好他。
“那就不必了,我倒覺得蕭琰兄需要皇後娘娘給他安排一個”齊灏眸光輕飄飄地落在了對面的蕭琰身上,輕笑道:“我看蕭琰兄近幾日都瘦了。”
“齊灏兄最近可是眼神不好?”蕭琰放下手裏的酒杯扯了扯嘴角:“剛剛你還說安王府的郡主瘦了呢。”
“呵,蕭琰兄啊,咱們隔着這麽遠,我剛和郡主說話你也能聽見?”齊灏不輕不重的笑了一聲,不過笑的有些幹:“看來蕭琰兄的耳力真是好。目光所及之處便能知道別人在說什麽。”
“倒也不用我故意聽,只是剛才你和郡主說話的聲音着實太大”
言景深瞧着二人唇槍舌劍的,并不打算參與,只是含笑看着,倒是頗有趣味的很。
“我瞧着,表兄比之前進宮倒也真是清減了”言景深不說話不代表林照不說:“我看讓皇後娘娘安排個人去驿站伺候吧,或者,你要不進宮住幾日可好?太後生病了,病裏還不忘念叨你呢。”
“感情好”齊灏沒等蕭琰點頭就摻和道:“這宮裏可比外頭好。”
“你若是想住進來也可以”言景深對着齊灏暗自挑眉。
齊灏悶笑:“算了吧,我可打算在往外頭自由幾日,串串門去安王府吃吃飯,鬥鬥炸毛的小兔子。趣味可比宮裏強多了!”
小兔子?言妃卿聽到了這話,暗戳戳地在背後将齊灏瞪出一個洞來!!
他才是炸毛的小兔子!
林照聽出其中的異樣,捕捉到了言妃卿的神情便懂了。
蕭琰卻道:“念念來大梁這幾個月,可好?”
“琰哥哥,我自然是好”林照彎着嘴角,扭頭看了一眼同樣看着她的言景深,然後說道:“只是不知南平的容妃可好?哦,不對,如今是皇後娘娘了。”容妃封皇後也不過數月前。
蕭琰的動作倒是快。
“你好就行,其他人不重要”蕭琰那雙陰暗的眸子裏帶着點溫柔,只是看着上頭的兩個人情意相通的模樣,他好不容易壓下去額嫉妒就升起來了,于是他将話鋒移到了蘇子衿身上:“皇後娘娘,我家小妹一向來身子不好,還請你多照顧些。”
“自然,德妃妹妹很懂事”蘇子衿硬生生開口。
然後那張客氣的斂下早就扭曲,這一個兩個都将林照當做寶一樣,憑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越到後面越難寫~沒多少字就結局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