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富豪駱家的敗落十二
駱迦峰也不知道如今的他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 對他重視的父親現在不想再看他一眼, 爺爺病重進了病房, 誰都不見, 家裏出現了命案,公司回不去了,就連同那個Lee趙現在對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氣樣子。
他心裏惶惶的厲害, 現在根本沒心思去想什麽尤利小姐, 只怕駱家傾倒, 他沒了依仗, 以後就什麽也不是了。從人人吹捧的駱少,變成普通人,或者更不如,他想想都受不了。
別墅被封鎖了,他也不用再被關進房間裏不能出去, 但他發現父親和爺爺沒人會理他了,這比關他更讓他恐慌。駱迦峰告訴自己,他們駱家家大業大,雲城首富, 怎麽可能一單合同就玩完了?就算是有命案,塞點錢打點關系, 而且二十八年前的事情,随便找個人背鍋都可以的。
比如爺爺身邊伺候的管家。
他們駱家不會完蛋的。駱迦峰這麽告訴自己,然後還像往常一樣開着豪車出門, 先是到了公司,竟然被保安攔住不許他進入,他氣得大罵給Lee趙打電話,讓他下來接自己。
“我們家的公司,我還不能進去了?這群狗,回頭就開了他們。”駱迦峰氣勢洶洶的說。
等Lee趙下來,神色高冷,公事公辦告訴他總裁的命令,不許他進公司,如果他在這樣鬧下去就讓保安将他扔出去。駱迦峰受了奇恥大辱,臉色漲紅,恨不得上去打死Lee趙,當然他也這麽做了,Lee趙被駱迦峰撲面打了一拳,擦着嘴角的血跡,呸了口,當駱迦峰第二拳落下時,他還手了。
駱迦峰就是花花公子,整天喝酒玩女人,身體早被掏空了,還不如Lee趙兩下,被反擊後又是氣憤又是屈辱,最後開車離去,只是心裏想着如果有一天,他接手了駱氏,他一定要Lee趙好看。
Lee趙看着離開的豪車尾巴,冷笑了聲,原先駱氏前景在如何他都不敢對駱迦峰這個态度,誰都知道駱迦峰是駱鶴鳴唯一的兒子,不過在他得知駱鶴鳴在美國代孕機構代孕成功後,就一心只想替駱鶴鳴賣命了。
駱迦峰開着豪車從公司出去,受了一肚子窩囊氣,恨完Lee趙又特別心驚,要不是父親的态度,Lee趙那條狗怎麽可能敢對他這樣?他想了許多也沒個頭緒,最後約朋友出來泡吧喝酒,結果都一一推脫,以前是一呼百應,現在唯恐避之不及,更有的父母在電話裏教訓兒子不許跟他來往,一點都不怕他聽見的态度讓駱迦峰氣憤。
這時候他發現駱家的變化了。
比他想的還要嚴重的,駱迦峰壓下心裏的慌亂,驅車回家,他打算好好冷靜下,在路上他想了很多,回顧之前種種,先是合同虧了的問題,緊接着就是花房白骨,是他那位叔叔的,死都死了這麽多年,死後還要折騰他們大房一家,果然跟他爸說的一樣,二房從裏到外就不是個好東西。
生來讨債的,活該駱迦葉的母親生下他就消失不見了。
小叔跟瘋了一樣找了一年多,最後就不見了。這些東西都是駱迦峰以前聽他媽說的,後來大姐二姐嫁人後,他媽不知道發什麽瘋非要和爸爸離婚。
一路上想個不停,想着怎麽解決家裏目前狀況,屍骨可以讓人背鍋,公司業務也可以拉合作關系,尤利小姐就可以的,尤利小姐那麽有錢,只要他娶了尤利小姐什麽都不怕了。但他又想到尤利小姐與駱迦葉關心不錯,有駱迦葉從中作梗,尤利小姐是不會信他的。
當下越想越是生氣,對駱迦葉與那個死了二十多年的駱鶴雲怨恨不已。
所以回到家門口碰見出來的駱迦葉時,駱迦峰心裏的火燒的更旺,尤其對方态度冷漠,他像是不值一提,頓時一上頭,腳下踩了油門轟的撞了過去。
受重力沖擊了下,駱迦峰反彈回椅背上,挑釁的沖駱迦葉哈哈大笑,他一點都不後悔,要是可以他想撞死駱迦葉,今天不過是給個教訓,都已經滾出駱家了,那就別像蛆蟲般貼上來。
“舅舅沒事吧?”駱迦葉停下車轉頭先用目光檢查到夏夜無事,這才問道。
夏夜與江湛坐在後面,并沒有系上安全帶,駱迦峰那個瘋子撞過來的時候有些晃動,夏夜倒是沒什麽事情,穩住後連忙看向舅舅,發現舅舅也沒受傷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
駱迦葉聽聞已經開門下車了。夏夜也看到了駱迦峰那個嚣張的笑,氣得不行,駱迦葉要揍人,他得在旁邊幫忙,于是氣沖沖的下了車,臨走前告訴舅舅沒事他去看看。
他下去的時候,駱迦葉已經站在駱迦峰豪車門外,車頭被撞毀,不算太厲害,畢竟駱迦葉減速,駱迦峰踩油門加速的距離也不是很長,此時駱迦峰将車門緊閉縮着,在裏面沖他們豎了個中指,顯然是覺得他們奈何不了他。
夏夜氣得罵了句狗崽子。
然後就看到駱迦葉單手将車門打開,從裏面揪出駱迦峰,在駱迦峰還怔愣驚詫怎麽緊鎖的車門怎麽開的時候,駱迦葉已經揍上去了。
夏夜半點都沒拉,他知道駱迦葉比他有分寸,甚至還趁亂給了駱迦峰一腳,踢死你!
将駱迦峰揍了個鼻青臉腫後,駱迦葉才跟夏夜回到車上,還好車子質量夠好,撞壞了車頭還依舊能開,到了北山別墅,三人剛下車,就聽見屋子裏噠噠噠的跑步聲,伴着脆脆的叫聲:“叭叭、爺爺!”
劉軍跟在後面,見到三人回來,先攙着江湛,說:“半個小時前就醒了,一直問我叭叭和爺爺。”
蛋蛋蹦蹦噠噠跟在夏夜邊上,夏夜揉了把腦袋,駱迦葉見狀将蛋蛋單手抱了起來,也摸了下兒子腦袋,蛋蛋笑的一口白牙,特別開心,剛剛睡醒沒看到爸爸們的不高興也沒了。
見到爸爸們回來了,蛋蛋膩歪了一小會就從大爸爸的懷裏下來,噠噠噠的跑出去玩了。江湛回了趟卧室,出來手裏端了個羅盤,黃銅做的,痕跡斑駁,一看就是時間久的老物件了。
“将東西取出來,拉上簾子。”
劉軍沒多問已經将大客廳的落地窗簾緊緊拉上,房間瞬間就暗了起來,蛋蛋從樓上跑下來,說:“黑黑。”鼻子又動了下,看向大爸爸手裏的東西,“哭哭的樹樹?”
夏夜本想着哄蛋蛋去樓上玩,不過看舅舅一點都沒避諱,想也是,蛋蛋本來就不是普通孩子。
羅盤是個小型陣法,包裹着的桃木樹根靜靜躺在上面,江湛将符紙放在桌上,而後将羅盤壓在符紙上,只露出個符紙頭,讓駱迦葉放血到羅盤桃木樹根上,不需要太多。
劉軍遞了把小刀,駱迦葉幹脆放了血。
幾人大氣都不敢出,蛋蛋趴在茶幾上好奇的望着樹根,他一直好奇叔叔為什麽要哭哭。
沒多久樹根上隐約飄出格人影,有些模糊,慢慢清晰了,就是駱鶴雲,夏夜在微博上見過那張照片,他一直以為駱迦葉長得好看是随了母親,沒想到是跟了駱鶴雲,駱鶴雲比駱迦葉還有幾分秀美來。
蛋蛋哇的嘴巴長得大大的,呆呆的看向人影,不清楚爺爺怎麽會變出個人來。
駱迦葉對上駱鶴雲的眼,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
許久,駱鶴雲也沒說話,夏夜才發現駱鶴雲眼神恍惚有些茫然,嘴巴一直低低念着什麽,但沒發出聲音來,駱迦葉卻看明白了,他父親叫着佘青這個名字。
江湛嘆了口氣,說:“在桃樹下鎮壓久了,已經魂識不清了,可能是生前的執念一直讓他存在到現在。”說完看向駱迦葉,建議說:“再留在陽間,會消散的,送他去投胎吧,不過已經錯了投胎時機,唉。”
錯過了時機,現在投胎下輩子命格不好,也不知道是人是別的,可留在這裏只會煙消雲散的。
駱迦葉抿了下唇,看向江湛,“舅舅,我想跟他相處下。”
“應該的。”江湛點點頭,看向劉軍說:“回去休息會。”又揉着蛋蛋腦袋,“跟爺爺說說剛剛做了什麽夢。”
蛋蛋就跳起來了,拉着江湛的手,說他那個短暫又天馬行空的夢。夏夜見狀也打算離開,他本想在說兩句勸勸駱迦葉的,但也不知道說什麽,手卻被駱迦葉拉住了。
“陪我。”駱迦葉開口。
夏夜從未見過這樣有些彷徨的駱迦葉,他站在駱迦葉身邊,緊握着駱迦葉的手,兩人就靜靜的看着羅盤上的駱鶴雲。
誰都沒開口說話,駱鶴雲沒了魂識,只會無聲念着佘青的名字。
許久,駱迦葉沙啞低沉的開口:“爸。”
駱鶴雲依舊懵懵懂懂,看也沒看他們兩人。
“我會找到母親的。”駱迦葉也不求駱鶴雲開口,他叫出那個字心裏就順暢許多,這麽多年壓在心裏對雙親的好奇和怨都煙消雲散了。
夏夜能感受到駱迦葉心境的變化,望着俊美的駱鶴雲,時間在他身上沒有變化,依舊是意氣風發的年輕樣子,不過卻讓他心裏酸楚,說:“爸,我會跟駱迦葉好好過日子的。”
‘铛铛铛——’聲音由遠及近,十分真切。
夏夜想到那位鬼差,果然随着铛铛聲近了,出現了位高大的黑西裝男人,就是上次他們見過的。男人拿着鐵鏈,同他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光移到了羅盤之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從懷裏掏出平板電腦,開始翻閱查找。
“二十八年前消失的魂?”鬼差将檔案後的失蹤改成已追回。
江湛說:“還勞煩鬼差大人打點一二,需要什麽盡管開口。”
鬼差面相憨厚,說話也直接,說:“現在我們老大改革底下,不讓收賄賂了,你放心,他這個狀況下去先泡忘川河水,等魂識恢複差不多,再看因何而失蹤,要是別人加害的,不是自己逃得,會适當彌補的。”
江湛年紀大了,很久都沒做這個行當,聽聞有些驚詫,不住的點頭,感嘆說:“現在底下的大人真是開明。”
鬼差與有榮焉笑的憨厚,他們現在工作日結束後還要上補習班,學習各方外語不說,還要學習這些電腦歸檔什麽的,學起來頭疼些,但管理查找起來确實比以前方便許多,錯誤也犯得少了。
當然現在福利也好了,今天他多收了一單二十八年的冤魂,這個月的業績可要好看許多,他還要多謝這幾人呢,不過這話不能告訴他們,老大說要保持鬼差的神秘感和威嚴的。
當鬼差将鐵鏈去鎖駱鶴雲時,駱迦葉攔住了那粗的鐵鏈。
鬼差粗糙黝黑的臉上一怒,看向駱迦葉,駱迦葉一點都沒被吓着,面不改色道:“他什麽都不知,不會逃走的。”
要是以前他做出這個表情,早就将人吓得尿褲子了,這人竟然還能看回來,而且看着他的眼,他心裏竟然有些害怕。鬼差覺得自己還是學不會老大說的兇煞,回去還得練練,于是手将鐵鏈收了回來,粗聲粗氣說:“沒有下次了。”
鐵鏈瞬間變成了鈴铛,鬼差晃一下,駱鶴雲目光便被吸引了過去,然後茫茫然的跟在鬼差身後,鬼差見此也很滿意,當下帶着駱鶴雲要走。
“謝謝,走好。”
駱迦葉低聲鄭重道。
鬼差帶着駱鶴雲到了地府,先去辦公室交接了下,想起被個人類吓到,覺得自己表情業務不過關,于是很憨厚的請教老大,如此如此将剛才的事情說了遍,問老大如何是好。
那老大本來點兒啷當的在鬥地主,聽屬下說也不以為意,直到聽到人類用手抓住了鏈子這才重視起來,他先将牌挂了托管,仔細問屬下那人相貌身份等等,然後翻着平板查了起來。
看到是佘青之子,頓了下,揮手說:“他不屬于我們管,不去理會就好。”然後看到自己一手好牌竟然輸了,頓時氣得臉都炸了,決定送這蠢木頭去參加進修,眼不見為淨。
沒點靈性!
糙漢鬼差得知自己被安排了進修去國外,還高興的不成,覺得自己受老大器重,別人都沒去,就他一人,他一定要好好學習,回來報效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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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駱鶴雲,夏夜發現駱迦葉心情好了起來,具體表現就是親子活動中,以前兩人陪蛋蛋玩,都是蛋蛋自娛自樂,夏夜拼圖不好,只能負責喂水果了,駱迦葉就坐在旁邊遞拼圖塊,現在也是照舊,但會逗蛋蛋玩了。
以前的駱迦葉也喜歡蛋蛋,但很少表達出來,他可能沒有父子怎麽相處的經驗,夏夜更是,兩人面對蛋蛋其實都有些生疏,不知道怎麽當個好爸爸,夏夜有時候跟蛋蛋玩起來就跟東子玩似得,更像兄弟哥們,駱迦葉在蛋蛋面前威嚴有,可親昵有些不夠,還沒蛋蛋和夏夜親昵呢。
現在就不一樣了,夏夜第一次發現駱迦葉講完睡前故事,俯身親了親蛋蛋額頭,蛋蛋第一次被駱迦葉親,本來的瞌睡困意立刻沒了,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特別喜歡。
駱迦葉捏了下蛋蛋腦袋,說:“喜歡的話,大爸爸每晚親親你。”
蛋蛋高興的轉頭,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夏夜,夏夜以前可沒這洋習慣,給蛋蛋晚安吻的,被蛋蛋這麽一看,才驚訝發現其實自己當爹當的很粗糙,連忙捧着蛋蛋腦袋吧唧響亮的親了口。
這天晚上是蛋蛋最開心的,睡前嘴角都是上揚的,他做了個夢,夢見喵喵回來了,喵喵也親了他,他不滿意,摟着喵喵脖子,親在了喵喵的嘴巴上。
軟軟的跟吃了棉花糖一樣,蛋蛋不自覺的舔了下唇。
喵喵好香呀。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