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土撥鼠·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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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魚嗖地轉頭, 小黑眼珠子發亮地看着小姨, 小姨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恨不得敲上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幺兒兩下,但是瞧見這個小家夥又蹭過來撒嬌了,小姨哼哼了兩聲, 又心軟了。
小姨當然清楚,傅寒時看幺兒的眼神, 顯然是已經是把幺兒放在了一個珍視的地位上的,只是幺兒是個傻的,一直不開竅而已,現在終于想要主動了,她當然要推上一把, 免得這個蠢幺兒遇上什麽挫折就灰心喪氣,錯失了良緣。
作為小姨,她還是很看好傅寒時的,畢竟能夠抗住自家幺兒的鬧騰的人,還真的不多了。
這天晚上, 姜小魚和小姨叽叽咕咕了一天晚上,頓覺豁然開朗, 回去睡覺之前提筆揮毫, 刷刷刷地寫下了作戰計劃, 在最後一點上面寫上了一句“七、和服焊絲□□”,姜小魚想了想,又覺得有點點害羞, 拿筆劃掉,寫上了“醬醬釀釀”四個大字,眨巴眨巴眼睛,覺得自己非常機智,心滿意足地抱着計劃上床睡覺了。
當然了,第二天早上計劃被她口水打濕了全糊了她坐在床上嚎了半天最後得到了小姨的爆栗什麽的,這就另說了。
總之,她第二天還是精神抖擻地去上班了。
一進警察局,同事們都差點兒沒有認出來,一個個都驚呆了,就算是一直讨厭姜小魚的沈大壯眼睛裏面都忍不住閃過了一絲的驚豔,姜小魚站在他面前站了兩分鐘了他都沒有反應,直到姜小魚疑惑地叫了他一聲“沈大腦袋”,他才回過神來,又氣又惱地瞪了她一眼。
姜小魚平常也很注意打扮,但是她一直都是走鄰家小妹或者活潑可愛的風格,雖然好看,但是好看地沒有攻擊力。
今天呢……她起了一個大早,扣掉了坐床上嚎的時間,還出去美滋滋地弄了一個細卷的頭發,她本來就長得好看,瓷白的皮膚,精致的五官,加上一頭的卷發,換了一身的小裙子,瞧着和櫥窗裏的娃娃似的,今兒她還破天荒地穿了高跟鞋,瞧着倒是比平常多了一絲獨屬于少女的甜美,好幾個同事和她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壓低了聲音,仿佛怕吓到她似的。
姜小魚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叉腰昂起了腦袋,“沈大腦袋你被額迷住咧對吧,還瞪額,尼惱羞成怒咧似不似!”
沈大壯剛剛想要講話,背後就一涼,整個房間的氣壓都低了幾度,下一秒姜小魚就被提溜着領子提了起來,傅寒時淡淡道,
“上班遲到還在這裏聊天,是不是想要扣工資?”
聽到了扣工資三個字,沈大壯嗖地消失了,留下了一句“我去巡邏了”。
傅寒時一頓,提溜着某個還在踢着腿嚎的小姑娘去辦公室了。
“服焊絲尼放下額!尼不能芥末對一個淑女!!”
警局裏面其他人聽到這驚天動地的嚎叫,頓時覺得自己剛剛的驚豔,大概是眼瞎了——嗯,誰不知道姜助理,從第一天來就是這麽的個性,除了傅局,誰都管不了。
傅寒時一直提溜到了辦公室,才把她放在了桌子上,稍微後退了一步,目光還是在她的身上打轉。
姜小魚剛剛還準備嚎,看到他這個架勢,內心裏面小鼠鼠已經開始打滾了,哼╭(╯^╰)╮,服焊絲肯定是被她迷倒咧!
她一揚腦袋,“好看啵!”
傅寒時額頭上的青筋抽了抽,“姜助理。”
他提起來了她的裙子,嘆息了一聲,“你穿成這樣,一會兒還要和我去辦案麽?上班還遲到,要是再遲一點要趕上午飯了。”
姜小魚亮晶晶的眼睛慢慢地暗淡了下去,腦袋越低越下,最後就留了一個後腦勺給他看,悶悶地說了一聲
“知道了”。
傅寒時嘆息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來了一把鑰匙,低咳了一聲,“我的休息室有個櫃子,裏面有衣服,穿好了我們兩個小時之後還要去一趟華家。”
姜小魚垂頭喪氣地進去換衣服了,等到穿好了背帶褲和風衣,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诶,這衣服怎麽這麽合身呢?而且樣式好像也是她放在傅寒時家的小衣服的放大版……
姜小魚撓撓頭,有點兒想不明白,出去之後也一直低着頭,心情十分沮喪——畢竟她的“一個月攻略服焊絲計劃”,出師未捷身先死,積極性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傅寒時看到了某只垂頭喪氣的小家夥,忍不住解釋了一下,“小傻,咱們這是在警局,有自己的規定,要是不遵守的話,不能夠服衆……”
姜小魚垂頭喪氣地點了點頭。
“小傻……”
她一轉身,就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她擡起頭,傅寒時卻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俯身在她的額頭上面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從胸腔傳來,帶着的讓人安心的溫度,他嘆息般道,
“不用想着怎麽讨好我,不用刻意地打扮,無論是怎麽樣的你,我都很喜歡。”
姜小魚沉默了一會兒,把他的手扒拉了下來,氣鼓鼓道,
“誰讨好尼咧?!額似要勾引尼!!”
傅寒時:……
他想到了她曾經信誓旦旦的色、誘,突然間覺得自家小傻是不是對勾引的什麽都什麽卻奇怪的誤解。
姜小魚氣得一個早上沒有理服焊絲,蹲在座位上每寫一個字都十分用力,看得沈大壯心驚膽戰的,連傅局要走了都沒敢和腦袋上仿佛冒着黑氣姜小魚說。傅寒時也以為她在生悶氣,也不好叫她,猶豫了一下,自己帶着人先走了。
姜小魚恨恨地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回憶了一下剛剛的對話,後知後覺地才想起來——服焊絲說了啥??嗯……
“無論是怎麽樣的你,我都很喜歡。”
等等,服焊絲剛剛又和她表白咧???
姜小魚心花怒放,回憶了好幾遍,忍不住嘿嘿嘿地傻笑了起來,随即回過神,她要去找服焊絲咧!!!
沈大壯看着那個提溜着包就興沖沖地跑去去的家夥,嘆為觀止,女人心還真的是海底針吶……可憐沈大壯單身二十多年,還沒戀愛就對女人這種生物産生了畏懼心理。
華家的氣氛很不好,整個家中都仿佛籠罩着巨大的陰沉的壓力,所有的仆從都屏氣凝神,一句話都不敢說,靜默而壓抑。
在華家主人的主卧裏面,華家的男女主人正無聲地對峙着。
大清早兩人大吵了一架,華錢把卧室裏面能砸的東西都砸光了,現在才終于冷靜了下來,冷冷地看着對面的張小麗。
許久之後,華錢才道,“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你到底想要怎樣?”
張小麗慢悠悠道,“現在警局一天打三個電話找我,你說要我怎樣?我好好的也沒幹什麽缺德事,這口鍋我可不背,現在我被警局懷疑了,你也逃不掉,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你都要給我解決。”
“我去年就和你商量了要離婚,你什麽時候有空把協議給簽了把,免得我們一直吵,這樣多沒意思。”
她話音落下,對面的華錢的表情就陰沉了下來,“傅寒時他們還在懷疑你?”
他沒有提離婚的事情。
張小麗翻了一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我有作案動機,人家都說我和你家姑娘不合,當然會懷疑我。你說說,到底是誰這麽喪心病狂地要把三小姐殺了呢?我尋思我前幾日李嫂還和我說在家發現了帶血的瓷……
”
華錢打斷了她的話,“敏悅的事情我會派人去查的,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你脫罪的,你還記得陳老板吧,去年我截胡了他的生意,他的生意一落千丈,上次一次我的人還注意到他派人去監視了賀凡……”
張小麗撇了撇嘴,“陳老板,真是他殺的敏悅,你還能留他到現在?我記得他上個月還去了南京的吧?”
“張小麗,你什麽意思?”華錢忍了忍,最後還是問道。
張小麗笑了笑,“沒什麽,我就是在家發現了帶血的瓷磚覺得好奇而已,還派人去化驗了,今天就是出結果的日子……我也沒有想到,我出門打個麻将,家裏面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華錢的眸子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死死地盯着張小麗,冷冷道,“今天就是出結果的日子麽?不知道夫人現在說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
張小麗毫不懷疑,他完全可能在她說完這話之後,就殺了她。
她和華錢是商業聯姻,本來就沒什麽感情,要不是她跟華錢的時間久,張家也争氣的話,華錢根本留她不到這個時候。而她早就厭倦了華家的日子,這裏陰暗潮濕壓抑,每個人身上都藏着些什麽,在這裏,過不了一天舒心的日子……要不是阿花的話,張小麗想,自己說不定真的能在這樣的氛圍下面被逼瘋了。
張小麗剛剛想要開口,就聽到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男聲傳了進來,帶着點兒的漫不經心,
“她的意思是,你就是殺害華敏悅的兇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