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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龍城和燕城雖然相距不遠,不過到燕城陸家開車也得一個半小時。

二人到的時候,陸明海和周韻正巧出去了。

“大少爺,二少爺。”

豪華的別墅裏,二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哥。”陸維安在陸言九進卧室時叫住了對方,“在家裏住幾天再走,行嗎?”

陸言九沒回答,開門進了自己的卧室。

這一幕很快又成了傭人們的談資。

“聽說大少爺和二少爺一塊回來了。”

“再不回來,家裏都要易主了。”

“可不嗎,剛剛還有人聽見二少爺叫大少爺住幾天再走。聽聽,主人的口氣呢。”

“唉,可憐的大少爺。”

……

陸維安下樓的時候,總覺得周圍有些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他一陣煩躁。

“你們誰看見我放在書桌上的沙漏了?”陸維安在房間裏找了一圈沒找到,只好來問打掃的阿姨。

正在客廳打掃的幾個阿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做聲。

“我問你們誰看見我放在書桌上的沙漏了!”陸維安吼得十分大聲,幾個阿姨明顯被吓了一跳。

“吵什麽?”陸言九聽見聲音下了樓。

“二少爺的沙漏不見了…”

“好像夫人不小心打碎的。”

……

“你們剛剛為什麽不說!”陸維安已經顧不得在他哥面前維持形象了,十分暴脾氣地回屋摔上了門。

陸言九嘆了一口氣:“你們去忙吧。”

陸維安回屋後越想越委屈,東西他媽打碎的,他能怪誰去。可沙漏是他哥送的,這麽多年,他哥就沒送過他幾樣東西。

有人開門進來,陸維安趴在床上沒回頭。

“一個沙漏,至于發這麽大脾氣嗎?”

“你懂什麽。”陸維安說着眼眶漸漸紅了。大概所有人都覺得他小題大做。

“是不是我送你那個?”陸言九坐到了床沿,“哭什麽,大不了我再買一個給你。”

“能一樣嗎?”陸維安擦了擦眼淚轉過了身。

“我買的,我送的,有什麽不一樣。”陸言九将人撈了起來,“別哭了行嗎?不然陸明海回來又得說我欺負你。“

“你讓我平複一下。”陸維安說着抓過對方的衣服擦了擦眼淚。他也知道自己一哭就跟兔子一樣,眼睛紅紅的,很久才能消。

看着陸維安可憐兮兮的樣子,陸言九打算講個笑話逗一下對方。

“我給你講個笑話,聽嗎?”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陸維安還是點了點頭,然後他聽見他哥聲情并茂地說:“一根牙簽走在路上,看見一只刺猬,他停下來招了招手,“公交車~”

陸維安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笑着罵了一句:“神經病。”

可算笑了。陸言九松了口氣:“行了,趕緊起來收拾一下,再等會就該吃晚飯了。”

晚飯吃得挺平靜,沒有傭人們預料的狗血劇情。吃完飯,陸言九就被他爸叫去了書房。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就像下屬向上司彙報一樣。

“在那邊住得習慣嗎?”陸明海問。

“嗯。”陸言九言簡意赅地點了點頭。

房間裏很安靜,氣氛莫名有些壓抑。

“龍城雖然有些亂,不過卻最能鍛煉人的能力與意志。”陸明海拿過手邊枸杞茶喝了一口,“你若能在那裏立足,日後繼位也就多了一份籌碼。陸氏大家族,沒點成績服不了衆。”

陸言九沒說話,靜靜地聽着他爸自以為是的論調。

“剛剛聽管家說,小安和你一塊回來的。”陸明海轉了話題,“這麽多年我都看在眼裏,小安是真心喜歡你這個大哥的,所以…你沒事別叫人為難他…而且他現在還是學生,有些事你也少讓他接觸…”

陸言九很想問自己什麽時候為難陸維安了,最後想了想忍住了。反正他以後也不住這了,這些年亂七八糟的糊塗賬就讓它爛着吧。

另一邊,周韻也在和陸維安談着話。

“聽王阿姨說,你在樓下發脾氣了?”穿着端莊,保養很好的女人柔聲問。

“我就是想問問我的沙漏去哪了,她們一個都沒支聲……”

“你是說你原來桌上那個嗎?”周韻對這件事情還有印象,“上次幫你收拾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怎麽,要媽賠你一個嗎?”周韻逗趣道,“一個小玩意這麽寶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小姑娘送你的。”

陸維安微微窘迫地從書桌上抽出一本書:“媽,我要看書了。”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行行行,傻兒子。”

周韻走後,陸維安把頭一把埋進了書裏,他媽是不是看出什麽了?小九呢?會不會也察覺到了?這種既希望對方知道又害怕對方知道的心裏相當折磨人。

陸維安和陸言九兩人在陸家只住了一晚就離開了,一個去上學,一個順路送。

學校與陸家都在燕城市,車程20分鐘。陸維安下車前在副駕駛磨蹭了很久,總覺得要很多天見不到他哥。

“怎麽,陸小朋友磨磨蹭蹭地,是想等着你哥送你進校門嗎?”陸言九出聲調侃。他記得很多年前,陸維安第一次進轉學後的學校也是這樣,磨磨蹭蹭。

“滾。”陸維安惱怒地瞪了一眼對方,而後拉開車門快速下了車。去你的小朋友。

陸言九笑了笑,也跟着下了車。當然,只是目送對方進學校。

“大小姐,快看,你的九爺。”二狗十分激動地指了指斜前方靠着車門的男子。

那名男子長胳膊長腿,又開着豪車,周圍聚集了不少目光。

“瞎嚷嚷啥,我早看見了。”金穗不僅看見了九爺,還看見了那個不久前與她搶車的人,“二狗,你說他兩什麽關系?”

“誰?”二狗不明所以。

金穗差點忘了二狗沒見過長發男,看來她得找個機會問問,反正就在隔壁學校。

要找的人特征那麽明顯,金穗毫無波折就找着了。

“艾,你給我過來,我們大小姐找你。”二狗攔住了從教學樓出來的陸維安。

“抱歉,我不認識什麽大小姐。”陸維安皺眉道。這人怎麽莫名其妙的。

“就樹下站着那個,短頭發,紅裙子,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二狗十分得意地一指。他大小姐在他們系可是系花呢。

陸維安定睛看了一眼,可不就是那天搶他車的瘋女人嗎。

二狗和陸維安糾纏間,金穗已經過來了。

“帥哥,那天事發突然,對不住了。”金穗眨着大眼睛,十分誠懇地道歉,“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無事獻殷勤,陸維安輕笑一聲:“吃飯就不必了,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三人走到了教學樓偏僻的一個角落。

“行,那我就直說了。”金穗向來是個直來直去的人,“九爺和你什麽關系?”

“九爺?”陸維安一愣,他有認識這麽個人?聽名字他就不可能會認識啊。

“就花店老板,九爺,英俊潇灑,玉樹臨風,手奪白刃,以一敵十……”二狗插嘴道。

“你扯那麽多幹嗎?”金穗白了二狗後看向陸維安,“就前天開車送你來學校的,有印象嗎?”

當然有印象。上大學以來他哥第一次送他上學。

“你為什麽叫他九爺?”九爺的稱呼讓陸維安驚訝又好奇,總覺得他哥藏了他不為所知的一面。

“你不知道?”金穗有些意外,剛要回答忽然想起對方還沒回答自己問題,又是轉了話語,“你還沒告訴我你兩什麽關系呢?”

原先金穗猜想兩人是兄弟關系,不過仔細看,兩人長得一點都不像。

“我哥。”陸維安說。

“你哥?長得不像啊。“金穗再次意外,“不是親哥吧?”

陸維安第一次發現,在回答他和陸言九是不是親兄弟這個問題上,說不是和是讓他同樣煩躁。

“大小姐,你管他是不是親的,先搞好關系再說。”二狗這次的插嘴很是時候,雖然內容讓陸維安很不喜歡。

“那什麽,你叫陸維安啊。”金穗略有些尴尬地指了指他作業本上的名字,而後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金穗,稻穗的穗。”

誰管你叫什麽金穗銀穗……

“以後有空一起去龍城玩啊。”

直到金穗走了,陸維安才想起對方沒有告訴他那個稱呼的由來。

九爺?英俊潇灑?以一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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