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章 六皇子

眼前一花,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

席恢帶着曾經失去的記憶,回到了系統空間。

系統空間內,是席恢曾經的房間。他坐到沙發上,按着眉心,整理着自己的記憶。

席恢穿越過很多世界,他也打敗過很多重生者。他從來沒有失敗過。

記得有一個世界,重生者是一名學生。在那個青春校園的故事裏,席恢是校園裏的風雲人物,成績好,會打籃球,當然還有長得好。他是那種男生女生都會喜歡崇拜的男神級人物。

重生者很正常地對他産生了感情,席恢沒有接受,因為他知道,他們不可能在一起。

每一個世界,席恢不是在演戲,他是真的投入了感情,要說對重生者一點感情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種感情很快就消逝掉了。實際上,不過一個世界,席恢在系統的幫助下就已經忘了那名重生者。

孤獨。

席恢每一次都贏了,然後每個世界都沒有留下痕跡。

徹骨的孤獨。

他第一次失敗就失敗在顧荷安這個特殊的重生者手上。

按系統的規則,就算席恢失敗了,那也只是重新來過,相當于席恢從沒有來到過這個世界,顧荷安更是不可能有有關席恢的記憶——然而顧荷安是特殊的,他二次重生了。

顧荷安忍不了,席恢也不想再孤獨下去。他願意放棄任務,給顧荷安一個機會。

看看顧荷安能不能繼續重生。

“系統,放棄任務的後果是世界保留重生者重生之後的狀态,而我開始別的任務是吧。”

“是的,但由于顧荷安是特殊個體,該世界會有未知變化。”

“沒關系,看看下個世界吧。”席恢揉了揉腦袋,之前的頭痛還沒有完全消退。

“下個世界類型為古代世界。”系統停頓一下,補充道,“由于宿主信息被特殊個體洩露,下個世界宿主将暫時遺忘與特殊個體有關的事實,以免受到特殊個體影響。”

席恢“嗯”了一聲,對于系統的舉措,他并不感到排斥。畢竟系統對他一直很好,雖然只是冰冷的機械,但系統給予了席恢另一種活下去的方式,是席恢各個世界中不變的陪伴者。

如果顧荷安真的能重生在他所在的世界的話,那麽那個世界不就有兩個重生者了嗎。

“系統将會在世界開始時告訴宿主有兩個重生者。”——不止一個重生者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席恢點點頭,稍作休息後說道:“開始吧。”

......

沉到了水底。

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是水。

一大團青綠色的光暈在眼前閃爍着,漸漸地,席恢聽到了不知從哪傳來的朦朦胧胧的呼喊聲:“來人啊,六皇子落水了!”

落水?

“系統?”

沒等到系統回答,席恢的眼前越來越黑。胸腔被沉沉壓住,席恢動了一下手,抓住了自己的飄蕩的衣擺。

這是什麽開局?

正在席恢以為系統把他投錯了世界,投錯了身體時,他聽到“撲通”的一聲入水聲。

氣泡在眼前一點點散開,席恢看到一個身影義無反顧地沖向自己,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用力将他拉起。

席恢看到一張被發絲遮擋着的慘白面容。

......

“宿主已到達古代世界,資料已發送。”

“請注意,該世界有兩個重生者。”

席恢猛得睜開眼,渾身上下的無力感令他皺起了眉。

他現在身處一個古代世界,是大留皇朝的六皇子。

六皇子恢,姬氏席姓。生母是曾經受到皇帝寵愛的瀾貴人,三年前因病去世。

但不管怎麽樣,席恢都是大留的六皇子,不是身邊的宮人能輕侮的。

他這次落水,身邊竟然只有一名太監看顧,顯然是不合常理的。

皇帝震怒,斥責了皇後的管束不力,重罰了一大批失職的宮女太監。

席恢身邊的人更是進行了一次大換血。

他側過頭,看到床邊跪伏着的兩名太監。

“咳。”他剛想說話,就被嗓子的沙啞堵了回去。

一名太監立馬遞過水。

席恢半躺着抿了幾口,才沙啞着問道:“是誰救了我?”

那名太監低着頭說道:“是奴婢。”

席恢打量了他幾眼。這名太監穿着青色的太監服,面容端正,看品級應該挺高的。

“你叫什麽名字?”

“回殿下,奴婢名叫張蓮,原是陛下身邊的人,現在領旨服侍殿下。”

席恢“嗯”了一聲,“你們起來吧。”

他閉上眼睛,重新梳理起自己的記憶。

他既然是皇子,那麽重生者應該也離不開這個皇宮。是某個妃子?是某個皇子?還是......

平凡,是席恢這個六皇子最顯著的特點。一個不起眼到差點因為無人相救而落水而死的皇子?簡直跟笑話一樣。

一旁的張蓮小心地扶住他,席恢蹒跚着走到鏡子前。

鏡子中的少年臉色蒼白,一頭烏黑的發絲散在腦後,他穿着白色的裏衣,顯出幾分瘦弱病态。

那張臉,和上一個世界的席恢實際上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柔和一點,雖然多了長發以及病弱感,但由于席恢在這具身體裏的原因,給人的感覺依稀相似。

席恢的母親瀾貴人能得到帝王的寵愛,自然少不了那張美麗的臉蛋的作用,當今的皇帝更是俊逸非凡。席恢作為他們兩個的兒子,相貌當然不會差——實際上,皇室或者說世家的子弟就沒有外貌上長得差的。

大家相差的,也都是氣質而已。

原本的席恢就是氣質不出衆,過于掩藏自己。

“父皇呢?”席恢問道。

“陛下派奴婢過來照顧殿下......”

“行了。”席恢打斷他的話,使得那名太監在心裏驚訝非常。

這個六皇子一向都是沉默寡言,謹小慎微的,這會兒怎麽感覺不大一樣了。張蓮心思急轉,卻是恭敬地伏下身去,不由想到了之前在昭文閣裏見到忱帝的情景。

陛下聽聞自己的六兒子落水,發了好大一通的火,然而他又很快冷靜下來,利落地發下一大串命令,就好像——他早知道會有這樣的事發生,怒火也是假的一樣。

而席恢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風景,也在想着關于大留皇帝的事情。

大留皇帝,名為姬忱,大留第六個皇帝。

姬忱十七歲登基,至今已在位十八年。

忱帝尚武,野心勃勃,近十年來吞并周邊無數小國,期望一統天下。

席恢印象中的忱帝顯然是一個冷漠的父親、殘暴的君王、說不上幾句話的陌生人。

令席恢感到有趣的是,姬忱他從前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不受寵的皇子,沒想到在與其他幾個怎麽看都比他厲害的皇子中奪嫡成功,登上帝位。

他的諸多兄弟,不是死在皇位的争鬥中,就是被姬忱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殺掉,最後只留下了一個親王。

怎麽看着有點像重生人士。但這位疑似重生者對鼓勵民生、輕徭薄賦什麽的沒有一點興趣,他只喜歡帶領軍隊進攻,不停地擴大疆域。

不管怎麽樣,席恢要打敗重生者,成為皇帝總歸沒錯。

席恢看向一邊的張蓮。名為張蓮的太監拿了一件外衣,替席恢披上,輕聲勸慰:“殿下大病未愈,窗前風大,還是回床上歇息吧。”

要當上皇帝,有一個省時省力的辦法,那就是獲得現在皇帝的寵愛,要知道,現在的太子可是令忱帝非常不滿呢。

“不用。”席恢一推張蓮的手,“替我更衣,我要去見父皇。”

張蓮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太監,他沒有再次勸誡席恢,而是順從地替席恢穿上便服。

多了衣物的修飾,席恢的臉色看上去總算沒那麽差勁了。

他走出殿門,拒絕了張蓮為他叫一頂轎子的提議。

“我當然要自己走着去見父皇,然後要個說法。”這樣,才能打動一個心腸冷酷的君王。

如果是以前的席恢,可能根本不會想到為自己去讨回公道,甚至已經不清不楚地死在池中也說不定。

前往皇帝所在的昭文閣的路上,席恢一步一行,動作緩慢卻無人敢扶。

過道上,宮女太監跪了一路,驚疑不定,紛紛覺得這位六皇子與平時大不相同。

“六皇子經此劫難,也終于懂得變通了嗎。”張蓮低着頭跟在席恢後頭,感嘆道。

......

昭文閣內,姬忱聽得身邊人報告六皇子氣勢驚人地往他這裏來,難得大笑一聲:“好啊,朕要看看他怎麽向他老子讨說法!”

閣內的宮人聽聞此話,紛紛震怖,拜倒在地。

只有大太監文溫明心下悄然嘆了一聲好,陛下雖然一副怒極反笑的模樣,但服侍了他二十來年的老奴怎麽會不清楚,陛下他是真的很高興。但一聯想到近來太子的胡作非為,文溫明隐隐猜到了皇帝的期望。

太子,位不久矣。想到這裏,文溫明心裏一顫,也不由跪伏下去。

“六皇子恢求見——”

“宣!”

少年穩步走進昭文閣,停在書桌前。

身姿挺拔,目光平穩。

他沒有下跪,只是高聲喊道:“兒臣求父皇賜一死以報國家!”

文溫明一抖,下意識擡起頭。

少年列松如翠,積石如玉,眼角眉梢的弧度帶着輕松寫意,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卻幾乎燃起了震撼人心的火光。

這才應該是大留的六皇子。文溫明重新伏下身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快穿文每一個世界想嘗試不同的風格,這本可能沒上個世界那麽歡脫了。

蠢作者試着寫古代世界,發現奪嫡什麽的真的好難寫啊,但還是想試試。希望大家有批評能批評,有鼓勵能鼓勵哦謝謝啦。

另外,奴才是清朝才有的。這個世界雖然是架空的,但我還是不想用奴才這個稱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