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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贏家

“你怎麽不看着他?”

顧荷安凝視着席恢的視線轉到旁邊的人身上。

付子渝搬着一張小板凳坐在角落裏,手肘撐在膝蓋上,眼神帶着幾分探究似的在顧荷安身上打轉。

“什麽叫看着他?你覺得我是一個嫉妒的人?”

“表哥你當然不是一個嫉妒的人——但我覺得你看上去像是勝券在握,所以不在乎別人的刻意接近。”

顧荷安抿抿嘴唇,一絲得意飛快地出現又消失:“不是勝券在握,是已經贏啦——”

不遠處的席恢正好一杆子将球捅進球洞。他朝顧荷安看過來,動了動杆子,輕聲一笑。

顧荷安臉一紅,默默摸了摸老腰。

付子渝好像看出了什麽,他震驚地說:“不是吧你們、那麽快?”

“不對,你們肯定老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他目光赤.裸.裸地掃過乖巧地坐在人群邊上的顧荷安,“你太弱了吧,幾次就這副慫樣?”

顧荷安不引以為恥反而格外驕傲:“不是我太弱啊,是他太強啊。”

付子渝下意識往席恢那看去。席恢的上半身趴伏在臺球桌上,黑色的襯衫拉上去一段,露出一截性感到極點的腰身。

強迫自己別開眼,付子渝再看到顧荷安兩眼放光的模樣,小聲說了一句“不要臉”。

想了想,付子渝最終還是猶豫着問出口:“那個梁且思,我是說現在的這個,應該怎麽辦呀?”

“什麽怎麽辦?”顧荷安一笑,“你覺得一個沒接觸過上流社會的普通人突然有了金錢、有了權勢後能有多厲害?”

“他在一開始就已經達到上限了,接下來只是不停往下降而已。”

“他如果真的把富二代們當成一群無所事事的纨绔,那他就太愚蠢了。”

不遠處的臺球桌上,纨绔韓铖遠認真的神情能叫所有輕視他的人心裏一驚。

韓铖遠當然不是那種一事無成只會吊二郎當的纨绔。事實上,他會散打,會兩種樂器,精通三國外語,在國外的知名學府留過學,去過很多國家旅游過。

他能叫出所有名牌衣服的名字,能辨認許許多多的珠寶手表,他也能一眼看出一個人的底氣所在,能清楚地判斷出自己是否應該和那個人做朋友或者逢場作戲。

其實韓铖遠圈子的二代也許別的不會,但看人卻是一看一個準,他們自有一套自己的規則,玩也知道底線在哪裏。

一個看起來沒什麽用的纨绔,打了他,可不是一個人的事。付子渝能不在意這群家夥各種罵自己,卻不能忍受一個披着高貴皮子的假貨說上一句。

“還有表哥你在呢。”付子渝說。

除了纨绔式的二代,當然也有精英式的二代。顧荷安與梁且思其實都是這一型。顧荷安很早就被送到國外留學,學各種各樣的東西,早早就接手家族海外的生意。梁且思則是要走梁老爺子的路子的。本來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低調。

可惜,席回他不懂,有錢人也不是為所欲為的。

所以其實根本不需要顧家出手,就讓梁老爺子自己教訓這個性情大變的孫子吧。顧荷安想。

他現在只想多和席恢在這個世界甜甜蜜蜜,然後在解決完一些事後找一個能活很久的世界,永遠在一起。

顧荷安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笑容,讓付子渝有些不忍直視。

完了,表哥完全被迷住了,這是要把顧家改姓、拱手相讓的節奏啊。

正在付子渝憂心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時,一股疾風從背後側方襲來,伴随而來的還有韓铖遠殺豬一樣的笑聲。

靠着多年練武的經驗,付子渝偏頭躲過。

“嘩啦”幾聲,有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那邊那個,幫忙撿起來——卧.槽付子渝怎麽是你,陰魂不散!站住!停!放下你手中的東西!”陳潢一臉驚恐地往這跑。

付子渝撿起幾串鑰匙,心中有些納悶韓铖遠居然真的把其他人的車鑰匙都據為己有。

“誰撿到就歸誰!”韓铖遠鵝鵝大笑。

付子渝一擡頭,就看到顧荷安的美顏暴擊。

他朝付子渝微微一笑,在付子渝愣神之際,輕輕松松地取走了他手中的豪車鑰匙。

所有人懵逼地看着顧荷安笑得像個在路邊撿到錢的傻子一樣朝席恢奔去。

“送給你。”顧荷安拉過席恢的手掌,溫柔地将鑰匙放到他的手裏,眼神那叫一個——含情脈脈。

韓铖遠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沉默片刻,小聲說道:“顧少真不要臉。”

席恢看着不要臉的顧荷安,頗為忍俊不禁。

“那你要什麽回報呢?”他忽然問道。

顧荷安眼睛一亮:“我要親你!”

席恢把他摟在懷裏,揚起手中的鑰匙。

一共六把鑰匙,那就親六下吧。

席恢被親了一下額頭,往遠處把鑰匙扔出。

再被親一下眉骨,再往上抛一把。

親一下臉頰,再丢一把。

親鼻子,親耳垂。

席恢手中的鑰匙只剩下一把。

二代們嗷嗷叫着到處亂飛撿着鑰匙。

顧荷安深吸一口氣,親上席恢的嘴唇。

席恢将鑰匙往不知什麽地方一抛,低頭加深這個吻。

顧荷安腰都軟了,他被席恢架到臺球桌子上,桌上的球嘩啦啦散開來。

等顧荷安被親得暈暈乎乎擡起頭時,他看到席恢身邊圍了一圈表情古怪活像是在等待寵幸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人,舉着自己的蘭博基尼鑰匙,半天才說道:“嗯......那個,嗯,就是那個小哥哥,這個送給你,能不能嗯......我也要親親!”

顧荷安猛得清醒。

沒等他發飙,韓铖遠就暴力地推開那個人,大聲說:“親愛的我們回家慢慢親,我車多着呢,你去我車庫自己找,想要哪輛開哪輛!”

沉默片刻後——

“賤人說好的不死纏爛打呢!”

“我看錯你了!男人都是大P眼子!”

韓少泰然自若。

顧荷安冷笑一聲,勾住席恢的脖子,啪叽一下再親一口:“你回家做夢去吧!反正夢裏什麽都有!”

遠處的付子渝不由自主地掏出自己兜裏的鑰匙,然後默默放了回去。

這時的陳潢來了靈感。

他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争辯道,“索吻不能算死纏爛打……索吻!……青年企業家的事,能算死纏爛打麽?”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麽“二代就要沒臉沒皮”,什麽“大P眼子”之類,引得衆人都哄笑起來:臺球廳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注]

席恢抹了抹臉上的口水,掐了顧荷安的腰一把,讓他不要那麽志得意滿。

“你多親了一口。”

停了一會兒,席恢繼續說:“才一口嗎。”

......

而與韓铖遠那歡快的氣氛不同,京城梁家陷入了一陣低氣壓中。

滿頭華發卻依然精神矍铄的梁老爺子咳了兩聲,被梁夫人細心地搭上柔軟的披肩。

“且思他還在外頭?”

“他一直在酒店,打他電話也不接。”

“你這些年是不是對他是不是太過嚴厲了,畢竟年輕人,怎麽能一直悶頭學習。堂堂大少爺......”梁老夫人溫聲勸解。

梁老爺子哼了一聲:“你看看他最近做的是什麽事情,跑到人家的地界去耍威風,沒有一點我梁家的氣度!”

“最後還灰溜溜地跑了,他這是想做這些年大夥嘴裏的談資?笑柄!”

“學的東西都到哪去了!去趟那什麽直播的渾水?我梁家需要那點錢?臉都要被他丢盡了!”

“讓他給我滾回來,好好反省一段時間再去我給他安排的位置上去磨砺磨砺。”

梁老夫人攏了攏脖子上的絲巾,語氣也嚴肅下來。她對傭人說:“去叫他回來,讓他收手。說清楚他以後可不能從商!”

“唉,怎麽突然這麽不省心。”梁老爺子嘆了一聲,“梁家看着輝煌,也不過靠我撐着......”

作者有話要說: 注:改編自《孔乙己》

大家是不是看到兩個人徹底在一起後就不怎麽看了呢(我自己是這樣的小聲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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