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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玩大發兒了7

安靜,詭異的安靜,就連又哭又叫鬧騰着不死不休的齊氏,都張大着嘴巴沒發出聲音來。

現在,請大家參觀金雞獨立式僵屍舞,行走時的僵屍舞。

林大小姐單腳起跳,雙臂平伸,鬼臉上眼珠子依然圓睜而不眨動也沒有焦距,向門外跳出……

跳到門外,調整方向,目标,齊氏。

蠟黃與烏青與血痕交織的鬼臉鬼脖子,一長一短平伸的手臂和十指(短的那根胳膊托着夾板),直挺挺,跳向齊氏。

“娘啊——”!負責摁縛住齊氏的兩個林窪村婦人,大叫一聲扭頭就跑,她們兩個不知道有“招魂”一說,直接判斷為:“詐屍啦——”!

詐屍啦!

膽小的兩股戰戰幾欲先走,膽子更小的吓尿了褲子根本邁不動腿兒……

林大小姐跳到了齊氏跟前兒,平直的右胳膊忽然沒那麽僵硬了,只聽“啪——”一聲脆響,一記大耳光子,抽到了齊氏臉上。

逃跑的沒跑的人全停下了腳步。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的脆響,全落到齊氏的左臉蛋子上。

好對不住額,讓您偏沉了。

沒辦法,左手腕子傷了。

事實證明,痛苦使人瘋狂,也能使人清醒。

齊氏就好像被第三記耳光給抽醒了。

“要死啊要死啊!你個該天殺的小賤人!老娘還沒被休掉呢,老娘還是你娘,你就敢動手打老娘,你這是忤逆,是不孝!大不孝!”

齊家老大雖然躲得略有些遠,依然戰戰兢兢幫忙助戰,揚聲喝道:“這就是——你們林窪村的族規家法嗎?後母也是母,任當兒女的随便打嗎?”

“老少爺兒們快看看啊!我妹子在林家做後娘,就是這麽被兒女欺負的,你們還誣賴我妹子傷人殺人?不行!咱們今兒個就告到鎮上去縣衙門裏去,看看當閨女的毆打後母是什麽罪!”

齊家老二的混不吝性情,使出來了。

冷郎中在屋裏氣的跺腳,這場戲演着演着夠占便宜的了,你裝個鬼弄個神的也差不多能達到目的了,這混賬閨女,又畫蛇添足跳出去抽人家耳光……

這下,徹底演砸了吧?

還被齊壩子的人逮着了理兒,估計,人家反咬這一口,誰也說不出有力的論據來推翻……

一向講究遵守古訓祖訓家法的十七十九老漢和二大爺村長,也個個啞口無言。

曾經,二大娘那般鄭重的叮囑過林蔥兒,忤逆、不孝,是不被世風容許的大罪,切不可被人抓住把柄。

可是今天,恐怕,要被不幸而言中了。

關鍵時候,六老悶兒還是站到了親生閨女這邊的,他在兒子大牛的攙扶下悶聲辯解:“我休齊氏——馬上休!”

休掉了,就沒有“忤逆”“大不孝”這一說了。

齊氏尖着嗓子也鬼笑起來:“桀桀——桀桀——,林有財你個鼈孫,我齊壩子的族長能作證,你這個瘋閨女在沒寫休書之前打的我,不怕告訴你,就你這個軟蛋鼈孫熊樣兒,老娘早沒心跟你過了,你等着,老娘去縣衙告你的瘋閨女……”

她說的得意,自覺已經挽回了敗勢,看向林蔥兒那張可怖鬼臉,猖狂的叫:“你再打我啊,你打啊,你往死裏打,你自己作死……”

“啪——”!更響亮的一記耳光,抽上了齊氏的左臉,那手感都完全不一樣了,青紫腫脹的,有些硌手。

“蔥丫頭萬萬不可!你是小輩兒……”,十九爺爺痛苦的喊了一聲。

為什麽他近來總是覺得古訓裏面也有不合時宜之處呢?

“啪——啪啪——”,又是三連發。

“都別攔着!”齊氏已經接近瘋狂了,嘶吼的聲音有些含混,一道血跡從嘴唇溢出。

“你打,你打的越狠——,縣老爺見了就判你的罪過越重!”

瘋狂的齊氏還是有幾分機智的,聽到阻攔,齊壩子過來的人全站在了原地。

那就接着打!不打白不打!

林大小姐的右手再次掄圓了往上抽,只不過,這一記耳光,附加了臺詞。

“齊花兒你個狗娘養的賤婦!”

十九爺爺雙手捂住了老臉,完了完了,不但毆打後母,還出言不遜辱罵……

林窪村的人表情沉重無奈,這閨女往死裏作呢。

齊壩子的人支棱着耳朵想繼續收集證據,心裏歡呼,罵吧罵吧,都等着呢。

可是下一句……

伴随着林大小姐的又一記耳光,臺詞如下:“我好好地一雙兒女,這些年被你随意欺淩,我給大牛留的娶媳婦的銀子,給蔥兒留的嫁妝錢,全被你私藏起來送娘家了,大牛我兒眼看到了二十歲還在打光棍,蔥兒原先定好的一門親事也被你們母女兩個攪黃了,蔥兒幾次差點兒被餓死,被你害的連話都不敢說一句,我李木蘭今兒就要打死你!”

李木蘭?

“我記得,李木蘭是大牛的親娘……”

“娘啊,這是借屍還魂哩——”

……

在場各人全都傻了亂了,只有林有財老淚縱橫,哆嗦着嗓門叫了一聲:“蘭兒,我對不住你啊!”

林大小姐驟然回頭,怒聲喝罵:“林有財你個不争氣的東西!我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一雙兒女,你這幾年不聞不問任齊氏作踐,你忘記了我臨死的時候是怎麽囑咐你的?我讓你給大牛和蔥兒留好銀子娶媳婦辦嫁妝,你憑什麽都交給這個惡毒婦人?”

齊氏此刻是全然的懵圈了,身子往後縮着,口中只會說:“我沒有……我沒有……別找我……”

“你沒有?”

自命為“李木蘭”的林大小姐圓瞪雙目,右手薅住了齊氏頭頂上的發髻,重重的一推,叱道:“你沒有要餓死林蔥兒嗎?你沒有在外面傳言說林蔥兒瘦弱不能生養嗎?你沒有把林蔥兒掐的一身指甲印兒嗎?你沒有用大針紮林蔥兒嗎?……”

一連串一聲更比一聲高的質問,含着淚帶着血裹着恨,重重的砸向齊氏,砸到每個在場之人的心裏。

越說越激憤的“李木蘭”,右胳膊疲累的揮不起來了,轉而撲上去用腦袋去砸齊氏的腦袋,口中嘶吼:“你敢再作踐我的一雙兒女試試?老娘這就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

這是真要出人命的節奏啊!

厲鬼索命,尋常人還真不敢湊前兒,這年頭,思想觀念太落後,什麽琢磨不清的事情都能往神啊鬼啊身上扯,個頂個兒的迷信着呢。

只有心知肚明的冷郎中冷大神,才敢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一把扯了林大小姐的右肩膀,口中厲喝:“急急如律令——回去吧!”

回去吧……

林大小姐的軀體,軟軟的癱倒在地,就好似被人抽走了靈魂和氣力。

林有財還在想要掙脫大牛的拉拽,喉中叫着:“蘭兒……”。

“大牛,抱你妹妹回屋休養,誰也不能打擾!”冷郎中黑着臉安排。

這不是你的前妻蘭兒,哭那麽傷心,早幹什麽去了?

僥幸逃了一命的齊氏齊花兒,總算是徹底死心了,不哭,也不鬧了,更不要銀子安身,或者給來福留着娶媳婦了。

也不用去縣衙告林蔥兒忤逆不孝了,大家夥兒都聽得清楚看得清楚,打她罵她的不是名義上的後閨女林蔥兒,那是從墳地裏爬出來的亡魂,林蔥兒的親娘李木蘭!

故事一波三折,齊氏跟宋香兒直接被林窪村林氏宗族驅逐,永遠不得進村一步。

齊壩子齊氏族長濕着褲子狼狽回返,甚至,沒允許齊家老大老二與齊花兒宋香兒上同一輛牛車,就因為這家子胡鬧,他這麽有身份的人,才在大庭廣衆之下尿了褲子,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從此……

累虛脫了的林大小姐帶着一臉一脖子的僵屍妝睡着了,她太累了,也該歇歇了。

林大牛去十九爺爺家把來福接回來,小朋友受了一萬個傷害,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徹底修複。

和林來福相比,林有財老悶葫蘆的傷害值應該算小,那一宿兒,他跑出去,跪在李木蘭的墳頭兒……

一整天受到了一萬個刺激的冷郎中,從林家抱了一壇子酒,回自己的小窩兒暢飲,黃昏的時候來了幾位客人,“得不得不”把今兒的刺激勁兒講了個痛快。

客人們個個聽得目瞪口呆連連稱奇,結果,一萬個刺激又很快流傳到了邊塞,吹角連營,中軍帳,帶銀面的将軍,耳中……#####感謝左轉右轉的提醒,寂寞都忙暈了,送頁大章給朋友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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