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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不出攤兒了1

掂着剪刀還做着思想工作的楊茉莉,氣喘籲籲在後面攆:“香草你站住,你家小姐我的手藝已經很熟練了,保證剪不瞎……”。

小來福拍着巴掌笑的前仰後合,阿安躲在馬後面往外偷瞧,皮臉猴不知道什麽時候鑽出來的,在為虎作伥,從棗樹上面往下砸棗子,目标也是奔跑的香草丫頭。

自從楊茉莉莅臨林窪村,家裏的熱鬧勁兒就翻了倍。

林蔥兒的嘶啞嗓門扯出一句:“誰要學做‘螞蟻上樹’?”

戰場頃刻間挪到了竈房,香草丫頭的頭發,暫時保住了。

家裏人手多,林大小姐趕緊過足指揮瘾,阿安跟着小來福去後院擠羊奶,她打算嘗試着蒸點蛋糕吃吃。

蒸蛋糕是華夏漢族名小吃,一款以雞蛋、面粉、砂糖為原料的蛋糕,具有蛋香風味。

最主要是沒有烤箱也能加工,适合這個貧瘠的時代。

阿安成為主力軍,另外幾位還有閑心觀察“螞蟻上樹”的烹饪方法的時候,他開始了蛋糕糊的調制工作。将雞蛋、白砂糖加入盆中攪拌,不停的攪拌。

這個有要求,得等待蛋液中均勻布滿小的乳白氣泡,體積增大,才完成第一步。

然後加入面粉繼續攪拌攪勻。

家裏有熟豬油,先将油塗于各個盤子、碗的內壁周圍,将蛋糕糊分別注入盤碗內。

蒸鍋中放入适量的水,大火燒開;然後放入蛋糕糊,蓋上鍋蓋,抽掉幾根烈柴。

開始蒸時,火候控制得要小些,蒸個幾分鐘後,趁表面沒有結成皮層,将碗盤逐個拍擊一下,略微震動,使表面的小氣泡去掉,然後适當加大火候,用中火再蒸一段時間,以熟透為準,還要盡可能避免出現制品不平整的情況。

取出碗盤,将之逐一倒扣脫模,然後切成精美的小方塊兒,重新裝盤。

經過自己勞作的成果,個個興奮的不得了,各自搶了一塊兒打量一番,再填進嘴裏,哇,色澤淡黃,海綿狀,富有彈性,且甜松綿軟,潮潤可口。

最大的功臣阿安,眯着眼睛笑的很惬意,盡管,他是繼楊茉莉小姐之後,手指頭上磨出泡兒來的,第二人。

人工攪拌器,就是這麽辛苦滴。

“螞蟻上樹”也做了兩道,第二鍋是香草掌的勺兒,外貌上略略遜色些,但是味道幾乎一模一樣,也不枉林大小姐救下她一回。

香蘭熱愛在大地鍋沿兒貼餅子,尤其喜歡吃餅子的焦黃酥皮,所以,她包下了這項活計,誰跟她搶,就跟誰急。

竈房內外熱鬧的都要掀翻屋頂了,正好,與低眉垂眼趕着牛車回來的林氏父子形成鮮明對比。

冷郎中模樣好些,進門先聞着蛋糕的香氣了,于是丢下那一對如喪考批的父子,直接洗手來吃東西。

“小閨女,爺給你說定了,明兒泥瓦匠師傅來村裏,一塊兒合計合計蓋房子的事兒。”

林蔥兒挑着眉毛手指指林有財,啞着嗓子問:“怎麽啦?”

可是這一近處跟冷郎中打照面,老爺子“嗷”一聲叫出來,看着林蔥兒的新發型發傻。

“怪,真怪,這是個什麽頭?”

“是人頭!”林蔥兒看出來了,這老爺子不想回答自己的問題。

林大牛也拒絕跟妹妹做眼神的直接交流,甚至,當來福小仙童不時探了腦袋,顯擺自己的仙氣兒的時候,他的腦袋左扭右扭,就是不拿正眼看弟弟。

林大小姐再觀察牛車上的裝備,卸下來一大堆兒,連鐵皮爐子跟大木桶都載回來了,平時不都是寄放在集市裏衙差的辦公室那兒嗎?

桌凳反倒沒有了,碗筷兒,也少得可憐……

林蔥兒一頭霧水,先問重點:“那十壇酒,衙門……沒給錢?”

按照這父子兩個的脾性分析,面部表情如此悲催,肯定是跟金錢有關,十壇酒,一百多兩銀子呢,可能被敲詐了。

楊茉莉不樂意了,您質疑縣衙敲詐貧民百姓,那就是質疑的楊茉莉的親爹啊!

“不可能!我爹辦事兒可講究了,從來不占百姓的便宜。”

林大牛這時候才吭聲:“給你銀子,買白糖和瓷罐的錢,在裏面出的。”

一百三十兩的銀票,拆分成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并幾個碎銀塊兒,應該算完好無損。

大錢兒沒少,那就是小錢兒的事兒。

林蔥兒劃拉竹筐子,果然,薄薄的一層,沒有往日裏盆滿缽滿的喜慶勁兒。

“到底怎麽了嘛!你說清楚!”

林大小姐的暴脾氣上來了,一扯林大牛的胳膊,根本不顧忌身邊還有這麽多不算親人不算熟稔的朋友們。

大牛兄也很難過,很委屈的好不好?又不好意思當衆細說其中緣由,只能跟着吼一句:“咱爹說,以後都不許擺拉面攤兒啦!”

這個老悶葫蘆,過去多麽歡天喜地出門掙錢啊,怎麽就突然腦子犯抽又變卦了呢?

衆人都把目光投向林有財,可是,老悶葫蘆一言不發,卸下牛車上的東西,自己回了卧室,再也沒出來。

這還到了絕食的程度了?

“去,來福叫爹來吃飯!”

幺兒子林來福可是老悶葫蘆的心頭寶,得了姐姐的慫恿,小家夥推開了屋門,去找親爹撒個嬌盡盡孝心啥的。

結果,沒有幾息的功夫,小仙童抹着眼淚出來了,哭唧唧的對姐姐彙報:“爹說……嗚嗚……不許來福再見娘了……”!

跟齊氏有關系?

來福越哭越委屈上了,三歲的娃兒沒有娘,嗚嗚沒有娘……

“娘啊……娘……”

小孩子哭叫的結果,就是,林有財越發暴躁,隔着窗子來了一句:“他要找他娘,大牛,趕車,把他送齊壩子去!”

“哇——哇哇——”,來福直接就滾到地上嚎啕大哭,送齊壩子去,好可怕哦!

冷郎中看不過眼了,一拍老樹根桌子,也隔着窗子對林有財吼:“你自己做事兒拖泥帶水,拐帶孩子做啥?”

雖然平日裏跟林有財老哥老弟的互相稱呼,但是,冷郎中的年紀比林有財大了不少,所以,這麽一吼,老悶葫蘆徹底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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