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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作坊門前翔一灘3

胡同裏面,公共之地,林窪村可沒有安排人專門打掃,都是各家各戶“自掃門前雪”保持樣貌的,今天整個胡同都被掃過了,本身就很可疑。

被分組負責村南頭的是村長家的二兒媳,聽到林蔥兒的分析略有羞愧,她在村東頭還跟木頭媳婦聊了半晌兒呢,竟然沒想起來打聽這打掃的事兒。

“你們等着!”二兒媳扭身就往外走,天兒都黑了呢,她的悶頭丈夫也跟了出去。

“老二,多長個心眼兒,別跟這兩家人打聽。”村長大人高聲叮囑。

“嗯吶。”

林蔥兒往外看一眼村長家的竈房,黑咕隆咚的,顯見的根本沒心思開火做飯,都是為自己的事兒忙碌呢。

“二大爺,您看看安排誰去我家取些下酒菜來,我去做飯!今兒個都嘗嘗我的手藝。”

二大娘心裏松快多了,趕緊追出去,剩下的兒媳婦們也跟在後面。

十九老爺子的笑聲朗朗:“正好,想蔥丫頭的好酒了,小子們別客氣,去抱兩壇來,也把老六跟大牛叫過來,咱們老的少的今兒個多喝幾口……”。

今兒個人多,得正兒八經多做幾道菜。

大着肚子的小五媳婦,堅持在竈下燒火,每次從睫毛下偷瞧林蔥兒,卻不多問。

其實她很想知道丈夫在歇馬亭的情況吧?可惜,現在的通信不發達,蔥東家也是無從得知的。

“我小五哥聰明肯動腦子,嫂子放心吧,在歇馬亭,保準兒不出問題。”

林蔥兒這話一說,小五嫂的臉被火光映的更紅了。

“嗯吶,放心……”。

“其實啊,要不是因為您快生了,還可以讓小五哥帶着你一塊兒去,夫妻兩個在一起有個照應,我二大娘也不用擔憂了。”

林蔥兒話鋒一轉,正支棱着耳朵聽話的二大娘,笑了。

“小五說了,剛開始肯定不好幹,等把酒坊的套路都摸清了,酒坊掙了錢,就把媳婦孩子都接過去呢。”

“嗯,就是路遠點兒,酒坊的味道也沖鼻子,要不然,我也想直接在咱村建個酒坊的,小五哥就不需要離開家了。”

三個女人聊着小五的事兒,另外三個兒媳婦你戳戳我,我推推你,都是想說什麽,又不好開口的模樣。

林蔥兒看在眼裏,想一想,有了主意。

“二大娘,下次咱作坊再招工,也讓我嫂子們一塊兒去吧?就在一個村裏,也不耽誤回家照應。”

三個嫂子的眼睛都齊齊的亮了起來,就是哦,自家親婆婆掌管招工的事兒,結果沒安排一個兒子跟兒媳婦進去作坊,非得說什麽“這不合規矩”。

果然,二大娘再次推出這樣的理由:“蔥丫頭你別操心了,咱家裏的日子都過得去,她們在土裏刨食兒也能顧住個溫飽,在作坊裏安排自家人,你二大娘我做不出來!”

三個嫂子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林蔥兒樂了,擠鼻子弄眼睛的說:“二大娘做不出來,那我來做!嫂子們自己手裏有了錢,也能多孝敬二大爺跟您不是?”

村長家裏規矩嚴,打小管教的也狠了些,兒子兒媳婦都夠聽話孝順的,結果到最後,夫妻二人最寵愛的偏偏是比較自己有主意的小五……

林蔥兒沒發現這四個在公公婆婆面前大氣兒都不太敢喘的嫂子有啥大毛病,因此,招她們去作坊,估摸着不會出幺蛾子。

二大娘繼續施展婆婆的威嚴:“那以後,你們要是真進了作坊,可得把那裏當成自己家一樣看護着,出一點兒差錯,我可饒不得!”

原來在大聖王朝做婆婆,是這樣過瘾威風的事情啊!

林蔥兒不由得眼中冒星星了,她甚至決定,就憑二大娘此刻的威嚴勁兒,等管事的職位輪完一輪兒,就直接交給二大娘。

不過,真要那樣的話,自家的生意命脈,可全都交到村長一家手裏了。

身為曾經的“富二代”,商人的後人,林大小姐的腦子又是一緊。

這是商場的大忌諱。

“蔥丫頭這是咋的啦?瞧眼睛直勾勾的……”。

林蔥兒回神兒,才發現手裏的鍋鏟一直沒動,大鍋裏的菜即将糊底兒。

“我琢磨林志真那邊,帶着粉條去外地的市場能不能打開的事兒呢。”

二大娘笑了:“我可是聽小五說了,那個林志真做買賣很有一套,何況咱們作坊的粉條又好吃又便宜,走到哪兒去賣都沒問題。”

竈房裏面的氣氛很輕松,幾位嫂子也歡喜的嘴角總是上挑。

林有財林大牛跟着去抱酒的族親們一起來的,帶了幾盤子現成的菜肴,都是香蘭香草在家做的,雖然新學,味道也還不錯。

院子裏擺了個大桌,男人們開始推杯換盞,女人們也忙活完了,在竈房的小桌上開始了吃飯聊天兒。

最老實的二兒子兒媳婦,終于回來了。

分男女入席,院子裏也在探問消息,竈房裏,二大娘急火火的問:“老二家的,快說說,誰今兒個清掃的胡同?”

這個兒媳婦真的夠憨厚,可見二大娘挑兒媳婦都是奔着這個标準來的,你聽:“娘,大嫂,三弟妹,四弟妹,五弟妹,蔥妹子……”。

急的二大娘一瞪眼:“快說正事兒!”

兒媳婦一縮脖子,開始結巴:“是……娘……是……木頭媳婦!”

你的娘是木頭媳婦?

不過,大家夥都來不及分心思去笑一下,腦子裏全被“木頭媳婦”占滿了。

“果然……”,林蔥兒說。

“竟然是她!”二大娘咬牙切齒道,“就那個小媳婦,天天兒串門子嗑瓜子的德性,絕對不可能有好心把胡同給掃幹淨了,肯定是有鬼!”

就是這個理兒,院子裏此刻也吵吵起來了。

“肯定是木頭那個狗東西昨夜裏幹的好事兒!”二大爺拍着桌面叫,“十七叔十九叔,你們說,這事兒咱怎麽辦吧?”

十七老爺子沉吟,搖着腦袋說:“木頭那性子,我打小看着長大的,老實得很,不像做這種腌臜事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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