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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花瓶小姐5

又是一道風聲,燈光中的花瓶小姐顯見的早就花容失色。

這次峰哥的力道使得足,暗器的個頭也大了些,方向又明确。

只聽“啊”一聲慘叫,花瓶之上的美人臉表情猙獰,并向後猛縮,花瓶上只露出了半張臉,還詭異的從下半張臉中間斷開了似的。

這還不算完,半張臉也保持不住了,肉體撞上牆壁的聲音,伴随着眼前的場景突兀變化,兩片黃燦燦的金屬向左右落地,“哐當——哐當……”。

“果然如此!”林夫人口中發出一聲冷呲。

一開始她以為這個騙局借助的是玻璃鏡子,所以安排峰哥小小的投一枚石子兒,玻璃易碎,很容易就能讓騙局穿幫。

但是出師不利,那聲音絕非石子兒遇到玻璃的動靜,更沒有想象中的碎裂。

林蔥兒才想明白,大聖王朝哪裏有玻璃鏡子啊?他們最多利用銅鏡,銅鏡才能發出那樣的悶響,才能不被輕易擊碎。

所以,重新選擇方位,選擇力度和暗器,峰哥果然成功了。

花瓶之上失去了花瓶小姐的面容,花瓶小姐被擊中腹部痛呼向後跌倒并徒然扯了一把桌布,花瓶也随之傾倒,滾動,落地,碎裂……

所謂目瞪口呆傻了眼兒,就是此刻的朱員外父子的真實寫照。

峰哥的大嘴巴也張着半天沒合上,不過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牢牢的攔在林蔥兒身前作掩護,因為,戲班子班主氣急敗壞,“嗷”一聲反應過來,就拿腦袋往這邊撞。

穿幫了,再拿什麽掙錢?

峰哥完全出于本能,一擡腳就把班主的腦袋蹬了回去,正好,跟剛剛爬出花瓶碎渣兒包圍的“花瓶小姐”彙合。

青磚屋外早亂了套,那麽多雙耳朵聆聽着動靜呢,包括幾個袖手旁觀的衙差。

聽到裏面“叽哩咣當”各種聲響,哪一個心裏不癢癢?将軍府的軍卒最先等不得,擡腳就踹木門,主子在裏面呢,可別吃了虧!

木門大開,日光潑灑進去,哪裏還有什麽花瓶什麽小姐?

朱員外家的人手也不少,這會兒也在門外喊:“老爺,公子,沒事兒吧?”

被喊回了魂兒的小朱公子,努力揉了揉眼睛,只覺得嗓子眼兒裏都堵了一團棉花兒,哀哀的問:“怎麽回事?爹,花瓶小姐……”。

朱員外狠狠地照着兒子的後背拍了一巴掌,叱道:“你沒長眼睛啊?怎麽回事你自己看不到?缺心眼兒的,你叫人家給騙了!”

被騙的人多着呢,本來也無可厚非,可是被騙到要舍大銀子買回家裏去養着,這得是多麽腦殘的程度?

被蹬倒在地的戲班子班主忽然福至心靈,一把扯了被瓷片刮破了好幾處肌膚的“花瓶小姐”往前推,口中急火火的說:“朱公子,你早先不是相中了花瓶小姐的容貌?那時候我舍不得賣,這會兒行了,你看看,多好看的模樣?五百兩銀子賣給你,還不用放花瓶裏養着,你就當多個丫鬟……”。

朱員外差點兒又噴出一口老血,自家這兒子到底外表看起來多麽癡呆?讓人家心心念念的要多騙幾次。

按照戲班子班主的邏輯,五百兩銀子買個正常人做丫鬟,比買個丢花瓶裏養的殘廢總強吧?賺這一筆錢後,自己馬上卷鋪蓋卷走人,換個遠點兒的地方接着騙……

可是,小朱公子竟然真的是個缺心眼兒的,這傻娃子瞪着無辜呆萌的大眼睛,眼睛裏面還含着兩泡兒熱淚,難過的喊道:“我只買花瓶小姐!我只買花瓶裏的小姐!”

奇葩!怪胎!變态!鑒定完畢!

更奇葩的是戲班子班主的答案,這個老小子兩道鼻血都流過了下巴,心眼子卻一點沒耽誤運轉。

“那也行!朱公子,你且等兩日,我把花瓶小姐裝花瓶裏給你送去,不過這定金得先給小的。”

林夫人再也沒心情聽下去,甭管戲班子班主是打算的把花瓶小姐做成真正的“人彘”,還是想要收了定金趕緊跑路,她都不會任由事态發展下去了。

“峰哥,綁了,全送衙門裏去。”

一聲令下,門外的軍卒也行動了,戲班子所有抛頭露面參與到争執中的成員全捆縛了,包括班主老婆,很快就與被提溜到外面的班主與花瓶小姐彙合在一處。

班主這會兒知道怕了,蹬着腿對林蔥兒叫:“都是出來混的,做事兒別做絕了!山不轉水轉,誰知道哪會兒犯到誰的手下?做事兒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見你個頭啊!林夫人扭轉身來笑道:“你要是不喊這幾聲,我還就忘了,你還欠我的銀子呢,十倍的賠償,先拿了,咱再商量後續。”

掀一下桌布交了二十兩銀子,十倍賠償就是二百兩,班主哪裏肯給?可惜,這事兒由不得他小氣,黃蜂鎮的衙差們終于站出來行使職責了。

峰哥的腰牌一亮,所有問題都不成問題,衙差保證當夜就把銀子送到客棧去,整個戲班子被查封,二百兩銀子的資産總是有的。

林蔥兒最後看一眼被捆縛住瑟瑟發抖的“花瓶小姐”,對衙差叮囑:“問清楚情況,如果此女子屬于被騙被拐被迫行事的,從輕發落,給她個新生的機會。”

“是!”衙差答應着,“花瓶小姐”看向林蔥兒的眼神裏,透出幾分感激。

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但是還有一個賭注懸而未決。

林蔥兒不慌不忙也不多問,慢悠悠回了客棧。

一票手下全憋着一肚子疑問呢,客棧被大家包場了,關門就剩一家人,趕緊問吧,到底“花瓶小姐”是怎麽設的騙局?為什麽大家掀了桌布也看不出蹊跷來?太納悶了,不找到答案都沒辦法吃飯睡覺了。

“春花,上茶!”林夫人擺譜兒,春花丫頭也是心急如焚腳底下跑得飛快,就連客棧的掌櫃也帶着老婆孩子擠在門口等着聽一耳朵。

“掌櫃的,進來坐。”林夫人挺客氣的招呼,覺得自己就差一塊“驚堂木”一拍,好好說一回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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