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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任你逍遙丸2

這消息太沉重太殘酷,沒人舍得下狠心去告訴苦主兒。

希望……老天爺看顧好人,給多災多難的孩子一條生路吧!

冷郎中攙扶着華嬷嬷一塊兒過來,老太太的神色也很沉重,她說:“确實有。”

華嬷嬷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的追憶,她曾經在深宮掙紮好多年,把人生對美好的青春全抛擲在深宮後院了。

“這種藥,後宮裏是禁用的,一開始鬧出來,棒殺了好多太醫太監宮女嬷嬷,但是越是被禁止的就越是禁止不住,傳播到達官貴人家裏也不一定。”

“這藥可有名兒?可有解藥?”笑臉郎中平生第一次如此鄙棄自己的醫術乏善可陳,急急的問道。

“據我所知,沒有解藥。”華嬷嬷的身子略略有些顫抖,冷郎中攙扶她胳膊的手也青筋暴起。

“被下了藥的人,才不會被人猜忌,才能活得安全。像我……”。

華嬷嬷有些失控嘴唇發抖,她轉身,一輩子愛面子講規矩的老太太,必須躲到無人的角落裏去抱住受傷的自己。

冷郎中扶着老伴兒往外走,華嬷嬷留下了毒藥的名字:“好聽……呵呵……叫‘任你逍遙丸’……”。

任你逍遙丸,任你逍遙,不會留下後患,沒有機會留下後患。

年少時的傷疤被時間的老手無情揭開,華嬷嬷為什麽可以安全活下來,安全出宮,又為什麽直到垂垂老矣才肯嫁給冷郎中,她本來是打定主意一輩子單身的。

宮廷秘制藥丸,傳入民間。

尋常百姓根本沒有途徑得到這種藥丸,聽都聽說不到。

“我可以确定,下毒手的肯定是呂家那群王八蛋,沒一個好東西!”林夫人終于掙脫了一只胳膊,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一直緊皺眉頭的劉軍醫提供了一條線索:“監軍府裏面應該來了個懂醫術的高手,上次監軍又拉肚子,我們診脈說是‘脾弱腎虛’引起的,監軍明顯不相信,我開的藥方,按照藥效來說監軍大人還得躺幾天,可是他那天又跑去軍營了,我就覺着蹊跷,說好的還得再去複診換換藥方的,監軍根本沒讓去……”。

秦大将軍黑着臉補充:“前段日子,确實,從京城過來幾十口子,說是投奔監軍府的老家人。”

這就對上了。

在邊城這兩畝三分地,最有可能跟秦立生叫板的,唯有呂監軍。

他也正好有財力有物力有人力更有這份心力,來跟秦立生做對。

秦大将軍在前面披荊斬棘搞軍事演習比賽修建軍民共用醫院,哪一條都是為國為民做的好事,小呂監軍非但不幫忙,還要無休無止的在後面使絆子下毒手只為一己之私。

早先只給龜兒子下點瀉藥,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林蔥兒畢竟沒經歷過殘酷的宮鬥,雖然喜歡偶爾喊打喊殺看起來不可一世的模樣,其實骨子裏還就是個遵紀守法的老實人,不會輕易就動手謀害某個人的性命。

尊重每一條生命,即便他作惡多端,也應該交給法律去處置。

這樣的概念根深蒂固。

可是現在,她的概念動搖了,被沖擊了。

正在受到威脅的,除了将軍府這些成年人,還有兩個不足周歲的孩子,他們每天也要吃飯喝水,如果中了“任你逍遙丸”的毒……

“這個人,必須除掉!”林夫人忽然就冷靜下來了,全身控制不住的顫栗也消失了。

秦立生起身抱拳施禮:“多謝各位幫忙,還請守口如瓶。”

小呂監軍之所以要從京城調集人手過來,正是因為軍營這一塊兒他插不進手去,前呂監軍曾經安插在各個戰營的心腹,也早樹倒猢狲散,要麽跟前呂監軍一同消失在軍營了,要麽棄暗投明不可信了。

前呂監軍死的太突然,完全沒有為繼承者留下足夠的人手,就連初到邊城小呂監軍拉肚子,都找不到一個可以完全信任的軍醫來診治,生生半死不活的好好壞壞拖拉了半個多月,那個時候,小呂監軍就寫信回去要家人給送個醫術精湛高超的老太醫來了。

果然,精湛,高超!

同樣被激起了義憤之情的軍醫們,給秦大将軍回禮,保證:“将軍放心。我等慚愧,今後……必要發憤圖強。”

今天更清晰的看到了自己跟別人的差距,再只把眼光盯在水井上頭的一小片天,可就太沒出息了。

醫院已經開始打地基工程,軍醫們也開始了向大聖王朝國土上各地同行廣發邀請函,原來只是給跟自己相熟的有同門之誼的發,今兒下決心了,認識的不認識的只要聽說有名望的全要發,能邀請來多少算多少,大家需要集思廣益需要推陳出新。

就好像李宗這個倒黴蛋,因為一開始就被特許每天去軍營跟着各個軍醫實習把脈聆聽病理藥方,他成長的便很快速,比之只跟着一個郎中按部就班的學習要有效的多。

所以,醫術想要取得進步,有個機會取百家之長很重要。

未來的院長林夫人推出了各項優惠政策,只要你有本事,只要你肯來,管你吃穿舒服,管你住高雅別墅,管你帶家屬,給高薪給補助保證你不受到任何外力的幹擾……

如今,即便只是為了自家人的安全,醫院也要辦好,醫術都要提高。

最受刺激的笑臉郎中,招呼着軍醫們去他的房間:“走走,我那兒還有幾本醫書原先沒舍得拿出來,咱們都去翻翻。”

“哦……其實我也有一個孤本,咱們一塊兒研究!”

……

也許有一天,中醫的傳播方式可以更遠更廣。

↖(^ω^)↗加油!

人走光了,秦大将軍的雙手握住老婆大人的肩膀,握的力度不小,二人四目交投。

“以後,不會再讓你們處在危險之中了,我保證。”

這是一個男人的保證,甭管他做不做得到,他是認真的,誠懇的。

天性就喜歡涼薄的悲觀的推測結果的林夫人,卻相信了。

不過,她說的不是:“我相信你,你會保護好我們的。”

而是同樣的話語,原封不動饋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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