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百廢待興的女學18
“第三個要求,哪天祭酒大人辭官不做了,離開國子監了,來女學做先生三年。”
可憐的張祭酒張老大人,聽到林夫人這倆要求,尤其是最後一個,雙眼瞪得鈴铛似的,裏面蓄滿的全是憤恨與不甘。
其實提出這個要求,林夫人真的沒有惡意,眼看着張祭酒大勢已去,再呆在國子監贻害萬年是不可能的了,擔心他老人家得了退休抑郁症,給提前找個活兒幹着,不正好嗎?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憑良心說,經過打探,知道這老兒學識還是很不錯的,私生活也不算太亂,一妻兩妾,平時不流連花街柳巷,又一大把年紀了,很适合到女學來做先生。
這年頭講究“一言九鼎”,當初賭玉米粒的時候,張大人沒給賭約提出反對意見,現在大庭廣衆之下,只能含恨應諾。
萬歲爺最後又給做了一次證人,才算圓滿完成本次任務。
摩肩接踵的大街小巷,久久安靜不下來,到女學拾掇幹淨鎖門閉戶的時候,還有不少百姓追着問詢女學招生的事宜,看起來,經過這場高規格的比賽,心動的人更多了。
人性就是這麽有意思,原來林志真招生的時候,宣傳的主題就是不收學費還教本事,助學金獎學金免費午餐,結果門可羅雀,一個報名的都沒有。
現在好了,學費漲了,進門難了,限制名額了,家裏有閨女的人又來打算擠破頭了……
可見的,金錢不是萬能的。
只有想不開的俗人,才會沉浸在金錢的魔咒裏。
比如,眼前這群人……
韓明舉帶着幾個軍卒從各賭場回來,臉上的笑容蕩漾的根本收不住。早就知道跟着夫人有肉吃有錢花,也沒有受過沒錢的委屈,但是,猛不丁的從天上掉下來這麽多翻了幾十倍的銀子來,實在太讓人喜出望外。
信夫人,得永生!
其他各家,相信林蔥兒的親朋好友們,大手筆押注女學勝利的武官們,無不是如此俗不可耐的,抓着、抱着、劃拉着眼前的銀票、銀兩。
也有後悔的,後悔自己的信仰還太不堅定,沒舍得把全部的身家都押上去,要不然,此刻的喜悅就又能翻好幾倍……
至于篤信國子監必勝的絕大部分官員與百姓們,那就只能對不住了,找個角落默默忏悔去吧,捶胸頓足從此節衣縮食長點經驗吧。
将軍府決定徹夜狂歡,婆子丫鬟們的熱情摁都摁不住,剛剛跟了夫人沒幾天,就掙到了往日裏得辛苦勞作好幾年的銀子,誰都別攔着,做菜做飯夠吃上一整夜的,只不管酒。
喝酒這件事兒,軍卒們就能解決,自家的馬車砸開超市的庫房門,林志真笑嘻嘻的親自押車送過來,這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奸商,每一次穩贏的買賣都沒落下過他,押注的本錢僅次于林蔥兒的大手筆……
林來福也抱着兩個大銀錠子笑的沒眼兒,姐姐給他的零花錢也被押出去了,回報不少,小孩子心滿意足,在京城活的太自在,一點兒壓力都沒有,也沒有嫌棄他的視他為眼中釘的敵人親人……
只有豌豆小公主不太樂意,因為狂歡的人太多了,一遍一遍炫耀自己的本事兒高強,甚至關起院門來圍成一堆數銀子玩兒,可是這次行動,沒有小豌豆的份兒,她感受不到成功的喜悅,即便大家夥都很願意分給她一點兒零頭……
不是自己掙來的,小公主不要!
可是現在小公主個頭太小年齡太小,一點兒自己的主意都拿不了。
林夫人給閨女擦眼淚,鄭重許諾:“以後每個月也給豌豆零花錢,跟給小舅舅的一樣多。”
好吧,豌豆終于破涕為笑,決心下次再有好事兒的時候,自己一定也插一腳。
小孩子終于有了金錢觀念,林夫人認為應該鼓勵,喝的醉醺醺回房,聽着外面依舊歡聲笑語,趴在炕桌上給男人寫信。
炭筆寫字畫畫似的,說三道四,最後沒忘記主題,就是在邊城也要給斌兒發放零花錢,秦立生不得幹涉這筆錢都花去了哪裏。
不會花錢也就不會掙錢,不會花大錢也就不會掙大錢,這個道理看起來荒謬其實是真谛。
教育,要從娃娃做起。
皇宮裏的教育也抓的很不輕松,皇後娘娘這會兒在十八公主的寝宮唉聲嘆氣,沒這麽能顯擺的,自己給閨女的壓箱子底兒的金銀,趕不上十八這兩天押注賭來的多。
“你就是個莽撞的,押了那麽多銀子出去,就沒害怕過血本無歸?損失錢財事兒小,傳揚出去皇家的人就丢大了。”
十八公主在把身前的銀錠子一摞一摞往上排放,這銀子的意義跟父母賞賜的可大為不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她自己親手掙來的。
“母後啊,女兒早就說過,林夫人為人最為仗義,既然她給女兒傳了話,讓女兒大膽的押注,那就說明她真有把握,她那個人啊,向來有幾分力氣就顯擺幾分力氣,用不着你拐彎抹角探究過來探究過去。”
皇後娘娘搖頭,無奈的推推十八公主的銀錠小山:“真不知道林夫人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你,一個小德子,聽到林夫人招呼就敢把大量的身家往外送,這次好了,那個老奴才也在數銀子,跟你父皇顯擺說,以後不給他發月銀也沒關系了,他還能自己掏腰包請你父皇喝酒……”。
十八公主抱着母親的胳膊小狗一樣的蹭,嘴裏喃喃的說:“女兒實在羨慕林夫人,可以潇灑肆意的活着,不受任何人的桎梏……”。
皇後娘娘伸手拍撫女兒的後背,笑着說道:“傻孩子,你是當朝公主,身份比林夫人那個鄉下村婦可尊貴,母後這次為你挑的驸馬性情和順,等你大婚了,皇宮只是你的娘家,在公主府你是唯一的主人,出現不開心的事兒,父皇和母後只有站在你這邊的份兒,若論起潇灑肆意,林夫人豈能比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