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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虞厄這一細微的動作讓沈知離一陣心旌搖蕩。那人依舊垂着眼簾,眸光看不清晰。

這種猶如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讓沈知離心裏一陣明媚,心情霎時間變得十二分的好,跟着楚承朝跳下車去囑咐了他幾句山上燕尋和他師父的事情,又與另外那幾人寒暄嬉笑了一陣,權當是告別。

等他說笑完回身往馬車邊走的時候就見虞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從車廂中出來了,身子十分惬意地靠在車棚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他。見他回身,又勾起唇角沖他笑了一下。

此時正直山中清晨,日光正好,再加上林間些許的濕氣,盡管易容丹的效力還沒過去,但沈知離還是覺得心跳一下子亂了節拍,一瞬之間仿佛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咳。沈知離低頭端正了一下态度,心想原著裏頭沈安棠對這人一見鐘情當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馬車的好處就在于必須有人駕車,兩個人是需要分開的,他也不用擔心尴尬暴露之類的問題。

能白賺的便宜,不賺白不賺。于是沈知離走到虞厄身前,微微一笑:“魔尊大人,恐怕駕車這事情還要靠您了。”說完掀簾子便貓進了車廂裏,從尚未阖上的縫隙裏看見虞厄一張面無表情的臉,一顆黑心又開始歡呼雀躍。

馬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颠簸,沈知離坐在裏頭閑來無事又将自己的各項數據刷了一遍,由于人物原因,沈知離的各項屬性基本都在最高值,技能滿點,一趟掃過去各種技能條都是頂格,就是強迫症看了都能笑出來的那種舒坦。

他正要感嘆主角光環果真名不虛傳,卻忽然發現武力值排在人物屬性的最後一欄,而且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這一欄不是滿的。

這一瓶子不滿半瓶子還多的視覺效果在一堆滿格裏面很是突兀,一旁數字寫得明明白白:73%

沈知離:“??”所以這是還沒完全解鎖?我還有升級的可能?!

系統立時便給出了回複:【由于身世原因,人物并未能修習全篇寒桐本家心法。】

沈知離無語:所以我這是學了一套假心法是麽?

系統:【不是,人物修習的的确是寒桐內家心法,不過最後三重境界缺失。缺失部分可由日後修習獲得,但所耗時間長。也可使用金錢購買。】說道這裏,系統忽然蹦出了仿佛春晚開場一樣的背景音樂,【人民幣玩家特權:只要998,瞬間滿點90%,其後普通修習提速三倍!只要998,技能帶回家!】

沈知離:……

廣告很硬,但是我不買,謝謝。

系統喜慶的背景音樂倏而消失了。

我只想知道有沒有不用錢還能升級快的方法,難道我這VIP的身份一點改變都沒有麽你們游戲開發商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回饋?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感恩的心?

系統懸空給出了六個實心加大加粗的黑點,然後冷淡道:【其他修習方式當前階段尚未解鎖。】

我去你這個态度轉變也太明顯了吧?!不花錢就這樣麽?!好歹我也是被你們拉進來的,知不知道顧客就是上帝啊?!

系統:【其他修習方式當前階段尚未解鎖,敬請期待哦 ~】

沈知離:……服了服了。

但是現在虞厄的一些屬性已經是穩定可查詢了,沈知離在上面胡亂掃了一眼,看見最高的一條是對自己的好感度。

這種東西直觀展現在面前的時候比什麽都更能叫人臉紅心跳,沈知離臉上一陣發燒,立馬關了界面,一連灌了幾盞茶也沒什麽效果,于是他幹脆開始閉目調息,眼觀鼻鼻觀心,沒想到剛剛才有了些收效,正對他的簾子卻忽然被掀開了。

沈知離只覺一陣清風拂面,睜眼就見虞厄坐在一旁。

……大佬您來的真是時候。

沈知離嘴角抽了三抽,局促咳嗽一聲,問他道:“你進來,沒人駕車,就不怕這馬自己跑到坑裏去麽?到時候車毀人亡,很可怕的。”

虞厄笑了一聲,然後伸手挑開一角車簾。只見外頭駕車的地方坐着一個家丁打扮的“人”——現在這個距離沈知離看得很清楚,就是一張紙人,上頭加了一道咒術,裏面妖兵的影子還能模糊看見些許。

這東西一看就是短時間裏胡亂拼湊起來的,全是表面應付的東西。

但是馬車走得本來就快,加上車間一般都相隔甚遠,照面之間是根本看不出破綻的。

虞厄放下手,沈知離也跟着收回了視線。轉頭就見虞厄正看他,車廂裏氛圍瞬間變得十分詭異。

沈知離局促清了清嗓子,繼續“歲月靜好我很乖巧”,随手從一旁架子上抽了一卷書來,放在手裏裝模作樣翻看起來。

此時若是外人看來,沈知離素衣輕袍,手持書卷,目光寧靜猶如湖水,這般景象一看便是醉心于書山翰海,盡顯君子雅正清幽之氣,叫人不忍近旁打擾。

但事實上,架子是端得矜雅,但他看了半晌,一個字也沒近到腦子裏。除了保持形象感覺後背繃得有些發酸,沈知離剩下的注意力全都在眼角餘光上。

等到一旁虞厄移開視線,沈知離心裏剛要暗自舒一口氣。結果就聽那人悠悠評價道:“書拿反了。”

沈知離:“……”

沈知離面不改色将書正過來,然後繼續翻。

然而在又一陣裝模作樣之後,沈知離捏着書頁的手指忽然一僵:一旁虞厄漫不經心将他那只茶盞拿了過去,然後緩緩倒上了一盞茶。

沈知離摒棄凝息全神貫注,果不其然,虞厄下一秒就将那茶盞捏在指尖擡起手來,狀似要往唇邊送去。

“!!”這是什麽操作?!

沈知離現在也按捺不住了,臉上發燒,轉身起手就去奪。

結果虞厄似乎是早有準備,略一側身便躲了過去,然後将那茶盞在手中微微一旋,正對着沈知離剛剛喝水時落下的水痕将薄唇印了上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滞,更要命的是,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一直落在沈知離身上。

沈知離臉上“騰”地燒起來了,熱度從脖頸一直到耳尖,剛剛的君子清雅形象瞬間破功,連說話也磕巴了。

“你這……”

虞厄放下手上的茶盞,看着沈知離眼彎彎,道:“怎麽?”說着身子又貼過去,對他道:“我不過喝一口茶,沈公子這麽激動做什麽?”

說完擡手挑起沈知離下颌,笑道:“連茶也不讓喝麽?”

“玩兒去!”沈知離心口一悸,立馬将他推開,兩人距離拉開了一些,他別開臉,又重新将落在地下的書拾起來,躲開虞厄的視線,沒好氣道:“用你的杯子去,你就是拿個海碗來連幹三碗我都沒意見。”

他說完,局促咳嗽一聲,伸手要将虞厄手邊的茶盞拿回去,結果手腕一下就被捉住了。

虞厄笑道:“你要幹什麽?”

沈知離試了一下,掙脫不開,無奈只能繼續佯作兇惡道:“當然是拿回去,你還指望我把它扔出去麽?”

“那太不巧了,我就覺得這只茶盞順眼。”

虞厄說着手上稍加用力便将沈知離帶了過去,沉聲道:“而且裏面的茶水似乎格外好喝。”

這這種近距離虞厄的聲音本來就是十分犯規的存在,何況他現在還是有意又加低沉,沈知離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這種操作,一時間手軟腳軟不聽使喚,推也推不開跑也跑不了,只覺得那人一手在自己腰心一壓,直接就被帶進懷裏去。

虞厄現在靠得太近,兩人幾乎鼻尖貼着鼻尖,呼吸相纏,沈知離腦子裏一下子便混沌起來,心道反正事已至此,幹脆閉眼将手一伸攬着虞厄的後頸仰臉貼了上去。

其實兩人唇瓣相碰的時候沈知離腦子裏就已經當機了,虞厄卻似乎按住了性子,在他唇上細致的吮吻厮磨,将沈知離心裏勾得一陣陣發癢,耐受不住将舌尖探出去,這才終于勾着與他糾纏起來。

這一吻吻得很是細致纏綿,唇舌糾纏一番下來沈知離已然是氣息不穩,然而還不待他動彈,虞厄忽然一低頭,在他露出來的頸子上吮了一下。

“!!”濕熱的觸感轉瞬即逝,沈知離身上一竦,一下子靈臺清明過來,伸手就要去推他,結果被虞厄按下了,然後那人有一轉臉,鼻尖順着沈知離露出來的頸子滑上去,在他耳後呼了一口氣。

“不行……”沈知離徹底要瘋了,後腰一陣發緊,一種酥麻的感覺過電一樣沿着尾椎直上頭皮,他手被虞厄按着,只好轉臉去躲,結果虞厄緊跟着貼了上去,在他耳邊輕聲笑道:“怎麽不行?”說完就着眼下的角度在又他而後吮了一下。

沈知離只覺得腦子裏轟然一響,然後一時控制不住,直接悶哼出了聲。

虞厄呼吸一滞,沈知離趕緊借機将他推開,局促清了清嗓子連滾帶爬坐到了馬車裏離虞厄最遠的一處,呼吸尚未平複,低着頭掩飾自己臉上發燒。

媽的太丢人了。

車廂裏安靜了一陣,然後虞厄忽然動了動身子,似乎是要往沈知離那邊去。

“……”沈知離一扶額,伸手做了一個讓他別動的手勢,開口道:“你要是再過來我就要咬人了。”

虞厄:“……”

然後沈知離覺得身下一輕,自己轉瞬就被虞厄的咒術轉到了他身邊。

虞厄拉起袖子對他和善道:“你看想咬哪?”

“……”

沈知離現在心跳還沒緩下去,心裏那種悸動的感覺還在,實在懶得跟他打嘴炮,結果虞厄一展臂直接就将他帶進了懷裏。

“讓我抱一會。”

“好煩你啊……”沈知離嘴上這樣說,但還是自暴自棄将臉埋進虞厄懷裏去了。

反正哪裏也都是裝鴕鳥,何況在這人身上趴着還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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