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吳箜給唐玄奘帶回來的, 是唐王的一封親筆信,蓋着戳兒那種。
原本他按照唐玄奘說的, 把信件和信物都交給了那位李達将軍, 沒想到那将軍看了信卻說這事兒他做不了主, 非要吳箜在城中等長安的回信,吳箜一聽, 從邊關到長安,快馬加鞭來回最快也要一個月, 頓時崩潰了,搶了那位李将軍給皇帝的奏折和密信,自告奮勇替他送信去了一趟長安。
來回不過花了半個時辰,這還是因為唐王看到他突然出現吓得半死, 差點将他當做刺客給抓了的緣故, 不過,有唐長老的信物和李将軍的奏折,很快唐王便由怒轉喜, 聽聞他乃是菩提老祖的愛徒,更是恨不得留他在長安常住,只是聽吳箜說他還要護送唐長老西天取經, 這才依依不舍地将給唐玄奘的回信給了吳箜,又殷殷叮囑, 叫他取經回來一定要随唐玄奘同返長安。
大約是覺得吳箜既然是神仙的愛徒,就一定有法子讓他長生不老吧?
吳箜但笑不語,也沒有拒絕, 唐王是個不錯的退路,萬一哪天他真回不去了,又不想去西域做和尚,東土大唐倒是個不錯的落腳之地,而且,有唐王這個皇帝做靠山,相信未來他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至于長生不老?咳,真到了那一天,只能趁王母娘娘他老人家不注意的時候,再去她老人家的蟠桃園裏“摘”兩顆蟠桃了,那麽多桃子,少了兩顆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忽悠了唐王一番,吳老板便帶着唐王的親筆密函回來了。
握着那份封了火漆的密信,唐玄奘手心微微冒汗,他知道,現在自己做的這事兒,無異于與虎謀皮,一旦他帶着西域的情報回到長安,就會被唐王以保護的名義軟禁起來,或許賜他一個好聽的名頭,賞個寺廟的住持,當然了,如果他堅持要還俗的話,說不定還會給他個官兒做做,只是,終其一生,除非悟空回來,強行将他帶走,否則,他一生都無法擺脫唐王朝的控制。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誰又不是被這樣那樣的人和事所桎梏呢?他願意去賭,畢竟,他也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而且,這件事他有九成的把握唐王會答應,只要唐王應允了,從今往後,西梁女國就會得到唐王朝的庇護,鐵騎之下,再也無人敢欺辱這個西域小國。如此一來,哪怕轉世之後的母親,再也認不出自己,他也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其實,仔細想想,上輩子的母親,之所以一生凄苦,又何嘗不是她自己太過軟弱的緣故?若是母親能有這西梁國女王半分堅定果決,又何至于落得自盡的結局?他知道母親是羞于再見父親,更不想讓唯一的兒子有個失了節的生母,可是,他寧願母親從此隐姓埋名、離開大唐,也不想她自盡而亡。
果然,展開密信一看,唐王欣然允諾了西梁女國尋求大唐庇護的要求,還特意下了旨意,讓唐玄奘這個禦弟代他行禮,與西梁國女王結為異姓兄妹,賜西梁國女王“安西公主”的封號,享長公主湯沐,因為她乃一國女王,就不另外給她封地了,但是卻在長安城內賞了她一個公主府,不管女王去不去住,總歸是有了娘家,今後一旦西域諸國膽敢對西梁國虎視眈眈,大唐鐵騎完全有正當理由長驅直入,保護大唐尊貴的長公主!
有了這封密函和封賞的聖旨,唐玄奘再不遲疑,當日便帶着幾個徒兒直入西梁女國,到了城門口也不進去,只是捧出唐王禦旨,口稱大唐王朝使者前來宣召,直唬得那守門的女将連唐玄奘那張颠倒衆生的俊俏臉蛋都顧不上看了,忙不疊地親自求見女王去了。
此時,唐玄奘一行,已經被西梁國的女人們團團圍住了。
“這大唐使者怎的是個和尚?”
“和尚怎麽了?這位使者如此英俊,不知……嘻嘻~”
“你想得倒美!人家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說不定還是受大唐王室供奉的,就算……哪裏輪得到你?”
“就是不知丞相大人是否……嘻嘻~聽聞丞相大人近日又納了個小的,不過定然沒有這位大唐使者英俊不凡。”
人群裏叽叽喳喳的傳來一陣議論聲,唐玄奘深悔沒有先派吳箜或者豬八戒來打個前站,這樣他就能接到女王宣召後直接入宮了,而不必像現在這般,被人圍着當猴兒看。
好在他也沒尴尬太久,沒一會兒便有幾匹馬飛奔而至,後面還遠遠跟着一架豪華的馬車,幾個英姿飒爽的女将飛身下馬,奉命請大唐使者入宮觐見。
這次那女王倒是沒有只看臉區別對待,主要是因為吳箜和豬八戒他們幾個都幻化了一番人形,各個俊美不凡、且又各具特色,連白龍馬都閃閃發光地凹出了駿馬的造型,一路走過去,圍觀的人非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唐長老很沒義氣地迅速鑽到了禦賜的馬車裏,把三個徒弟和一匹馬丢外面了。吳箜看着旁邊得意洋洋、恨不得長出一把尾巴開屏的豬八戒,簡直尴尬的恨不得把這豬頭打回原形。
好在這西梁國的國都不大,走到內城,住在裏面的便都是官宦人家了,大家都是要面子的,絕對不會幹出當街圍觀的事兒,不過,這大唐使者降臨,想來女王陛下定然要設宴款待的吧?
有資格參加國宴的,這會兒都抓緊時間回去梳妝打扮了,他們可是都看到了,那大唐來的使者,身後還跟着好幾個俊俏的小哥哥呢。
西梁國女王聽聞大唐使者來訪,确實有些心動,尤其是聽說這位還是唐王的禦弟,四舍五入,那就相當于是唐王朝的王爺啊,如果可以留下唐王的禦弟招贅為後,豈不是就相當于和大唐王室聯姻了?
這女王倒也有自知之明,西梁國雖號稱為一國,實則國土面積還不如大唐一個郡,就算大唐真下嫁一個真正的皇室血脈,哪怕是個郡王,她也不敢要啊,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和大唐結兩國之好,唐玄奘這樣的身份可以說是正好,既不會太過于低微,又不至于太高不可攀。
女王的一番盤算,在聽到唐玄奘代為遞交的國書(實則是唐王秘召)之後,不必身邊的心腹再勸,她自己便再也不提了。
開玩笑!娶了唐王禦弟,跟自己成為唐王的禦妹,到底哪個能給西梁國帶來更多更大的好處?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算得出來。
唐玄奘猜得沒錯,果然,什麽西梁國女王戀慕大唐高僧俊美容貌,不惜以國相聘什麽的,不過都是世人的YY罷了……利益當前,女王果然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國家利益這邊。
其實,這樣也好,唐玄奘甚至有些欣慰地想,女子在這世間生存,本就艱難,他雖然喜歡前世那個溫柔娴雅的母親,但是,他更希望轉世為人的母親,能夠擺脫上輩子的軟弱,擁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勇氣和力量。
而來自大唐王朝的善意,就是他能夠送給西梁國女王最好的禮物了。無論這位女王是不是母親的轉世,唐玄奘都希望她能夠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
當然了,唐王不可能真正讓唐玄奘這個僧侶代替大唐來與西梁國談兩國邦交的大事,只不過唐玄奘恰逢豈會,正趕上這個機會罷了。
看着女王那似曾相識的花容月貌,唐玄奘心下一酸,接下來,唐王可能還會對西梁國提出一些要求,既然享受了大唐的庇護,付出一些代價也是理所應當的,而這些,就不是他能夠從中周旋的了,他做得多了,反而容易讓唐王疑心,接下來的路,就只有讓女王自己去走了。
見這兩人說着說着都快要冷場了,主要是唐長老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吳箜連忙站出來接過了話頭。
女兒國國王本來也覺得這大唐使者言談舉止間有些怪異,又不敢輕易得罪,正尴尬呢,吳箜遞了個臺階過來,女王暗暗松了一口氣,轉過頭親切而不失禮貌地和他攀談了起來。
卻沒想到,這一談,倆人竟談出了一樁大買賣。
吳箜故作不知地對女兒國為何只有女子而不見男子表示了極大的好奇,女兒國國王也素來以此為傲,整個西域諸國,可是只有他們才有這神奇的泉水,沒有男子也可令女子懷孕生子,若是誤喝了那河水,又不想要孩兒的,只需去城外解陽山破兒洞,讨要一杯落胎泉,喝一口那泉水,就能堕胎,簡直比無痛人流還方便。
吳老板立刻動用了他的祖傳演技,先是對這神奇的泉水表示了驚嘆,繼而撫掌大笑:“女王陛下,不知您可願用這河水,替國庫多添些金銀綢緞?”
“此話何解?”能充實國庫,這個話題敬業的女王表示非常感興趣啊。
務實的女王大人立刻抛棄了看起來“虛有其表”的唐長老,興致勃勃地命人在自己身邊加了個案幾,請吳老板坐到了自己身邊。
唐玄奘:“……”
很好,看來這一世的母親大人,是不太可能被人欺負了。
吳箜和女王陛下說的,是一個很沉重、也很現實的問題:有些大國啊,別看外面風光無限,實際上卻是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搞得國內到處都是嫁不出去的小娘子,比如說鼎鼎大名的東土大唐。
吳箜并沒有故意蒙騙西梁國女王,此時的大唐,別看軍事力量十分強大,但實際上外強中幹,經濟剛剛開始恢複,國內百姓的日子非常不好過。
沒辦法,經歷了五胡亂華和南北朝兩個漫長的大亂鬥,以及短命的隋朝之後,大唐終于統一了中原絕大部分土地,然而,戰亂的後遺症并沒有就此消失。
戰争收割了無數男子的性命,留下了數不清的寡婦,女多男少的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女子嫁不出去,或者是為了有個家庭,和其他女子共用一夫,只希望能夠生出一兒半女的,可是,實際上能如願的還是很少。
這個時候的大唐,老百姓生活條件還很差,老百姓勉強能吃飽,營養什麽的就更別提了,很多女子因為身體虧空太厲害,根本就沒有懷孕的條件,勉強懷上了,中間還可能保不住,即便保住了,生孩子也是個鬼門關……盡管朝廷拼命鼓勵生育,可是,老百姓又不是雞鴨,給點菜葉子就能下蛋給你吃的。
聽完吳箜的一番話,女兒國國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酒杯上摩挲了幾下,她大概明白了吳箜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了,不過,子母河的河水取之不盡,如果能用這河水替國庫多賺些銀錢的話,那她倒是不介意先給吳箜一些樣本回去試試。
只是,她并不确定這子母河的河水到了大唐是否依然有用。如果唐玄奘一行只是路過此處,想高價買些河水回去的話,反正都是一錘子買賣,萬一他們将水帶回去卻生不出孩子來,她可是不會退款的……
不過,現如今她好歹也算是半個大唐公主了,坑誰也不能坑娘家人啊。想到這裏,女王将自己所憂慮之事細細與唐僧師徒解釋了一番。
這倒也是啊,吳箜和唐玄奘對視一眼:看來,是他們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兄長不必煩憂,依我看,這子母河的河水雖未必能叫大唐的女子也孕育産子,但卻可令女子孕中強身健體,我聽聞這附近有他國女子有了身孕的,都愛來我們這裏求些河水回去呢。”
“那……這千裏迢迢的,就算運回去,只怕也到不了尋常百姓手裏啊。”吳箜嘀咕道。
“無妨。”女王和唐玄奘不約而同地開口道,語氣十分的默契。
唐玄奘楞了一下,心中頓時五味雜陳起來。他當然知道,如今的女兒國國王,無論是不是他母親的轉世,都不可能再記得他了,可是,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卻讓他心裏又是心酸又是高興。
“兄長可是想到了什麽?”女王若有所思地看着唐玄奘,她可不覺得傳說中英明神武的唐王,能夠與那尋常呆笨的和尚結為義兄弟,這唐玄奘能夠成為唐王使者,還能得觀音點化,可見其深藏不露。
面對女王的試探,唐玄奘只能暗暗苦笑一聲,在親媽面前,他哪裏還能端得出高僧的架子?當下便将吳箜所擔憂的問題細細與女王解釋了一番。
其實,吳箜還是受了後世人人平等思想的桎梏,所以才會擔心這些神奇的河水會被權貴截留,到不了凡間百姓的手裏。
殊不知,越是有權有勢的人家,便越是重視血脈與子嗣,那些人啊,是寧可兒女生不出孩子,也決計不肯要個血脈來歷不明的野種作為家族繼承人的,混淆血脈,對于大唐的貴族來說,是觸犯朝廷法令的大罪。
別說權貴人家了,民間尋常百姓,只要家裏尚有些錢財,可以招贅得女婿,延續家族血脈的,都不會要這河水來生子的,更何況生出來的還只是女娃?
“你且放心,東土多的是送子娘娘廟,咱們取了這河水,可以送到那廟中嘛,也算是造福大唐百姓了。”唐玄奘默默在心裏算了算送子娘娘廟的香火錢,覺得自己說不定可以在大唐搞個規模最大的送子娘娘廟,獨家經營,概不賒欠。
“正是這個道理!”女王撫掌笑道,“我聽聞大唐富庶,想來不會缺了這點香火錢。”一想到那取之不盡的河水,說不定還能為國庫帶來源源不斷的銀子,女王那花容月貌的美人臉,笑得便愈發光彩照人了。
豬八戒看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被沙悟淨狠狠踩了一腳。
作為一枚合格的間諜,卷簾大将下凡之前幾乎是将唐玄奘此人查了個底兒掉,自然知道唐玄奘為何偏偏對這女兒國國王和顏悅色了:任誰見到了和自己早逝的親娘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都不可能淡定得起來好嗎?
甚至于,沙悟淨還知道許多連唐玄奘都不知道的內幕:譬如說,眼前這位女兒國國王,真的是唐長老的生母溫小姐轉世……
這該死的瘟豬,竟敢觊觎唐長老的母親?如果不是取經路上還需要豬八戒這個道具的話,沙悟淨真想把這瘟豬給宰了,這麽多肉,想來是能得個幾百斤熏肉,夠他們吃很久了。
讓唐玄奘頗為無語的是,一場晚宴下來,女王仿佛對吳箜比對他這個曾經的兒子更加親熱些,甚至還邀請吳箜在女兒國多歇息幾日,好看看他們國內還有甚麽是可以拿到大唐去換銀子的,聽得唐玄奘又是無語又是心酸。
他本以為這一世的母親享女王之尊,定然是尊貴非常,再沒人會欺辱于她,再不會有甚麽憂愁了,卻沒想到,當皇帝,也有當皇帝的不得已,即便是那唐王,不也是日日為空虛的國庫發愁?
想到這裏,唐玄奘還真起了心思,想請吳老板幫幫忙,畢竟,說起做買賣這件事,十個他捆在一起,想必也不是這位吳老板的對手。
“這有何難?我們做代購的,本來就是要四處找貨源,有女王陛下支持,這西梁女國所有的特産,豈不是任由我們挑選了?”
“是你,不是我們。”唐玄奘正色道。
“為何……”吳箜這話剛一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問了句蠢話。
還能為何?無非是唐長老的身份(大唐公務員)不适合出面做買賣罷了,相比之下,他這個身份,倒是極适合在大唐做生意。
一來,他是一路護送唐玄奘西天取經的功臣,回到長安之後,哪怕沒有他師父菩提老祖的面子,就算看在唐長老的面子上,只要他不是想不開去觸犯大唐律法,在長安做點小買賣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二來,如今女兒國國王既然認了唐王為義兄,這兄妹之間,有些賬算得太清楚了,彼此臉面都過不去,倒是很需要他來做這個中間人,說句俗氣些的,認了親之後,哪怕是女兒國今後想往大唐出口些特産,又不好跟唐王讨價還價的時候,完全可以通過私人渠道把東西交給他,由他去賣個好價錢,這樣一來,唐王的面子保住了,女王的面子也有了。
至于他的面子?吳老板表示,做代購的,哪裏還要什麽臉面?他唯一想要的,就只有錢罷了……
看來,女王陛下是和他想到一起了,只是,讓吳箜意外的是,身為唐王欽定的使者,唐長老對于他們這種明目張膽算計大唐老百姓錢袋子的事情,非但沒有嚴詞拒絕,似乎還很樂見其成?
難不成唐長老真把女兒國國王,當做他早逝母親的轉世了?
“不早了,歇着吧!”面對吳老板調侃的眼神,唐長老果斷吹燈。
等等!
“哎~唐長老,睡了麽?那個,我恍惚記得,書裏說,你出了女兒國好像就被個蠍子精抓了去要強迫你……咳!要招你為婿。不知那蠍子精可有甚麽弱點?”黑暗中,吳老板頓了頓,有些慫慫地表示,自己雖然很喜歡采購一些星盟沒有的稀罕動物,但這裏面絕對不包括蠍子這種可怕的玩意兒。
唐玄奘:“……”吳箜要是不說,他還差點忘了還有這茬。
一定是見到母親的轉世太高興了。
說起來,他被那蠍子精盯上,也算是無妄之災,誰讓他是佛祖欽點的取經人呢?那蠍子精深恨如來,不害他害誰?
唐玄奘知道吳箜口中的書是什麽,西游記這本書,他也看過,那時候只是單純好奇,他們這幾個人,在後人眼裏到底是何等模樣的。
看完才明白,神話裏原來都是騙人的……什麽唐僧對女兒國國王情愫暗生?什麽玉兔精蠍子精之類的女妖怪都垂涎他的美色想與他成就夫妻之好?呸!那些妖怪,不過是垂涎他那十世元陽罷了!
唐僧肉吃了便可長生不老是假,可是,金蟬子轉世的十世元陽,對于妖怪們來說,卻是吸了便可成就大羅金仙的存在……當然了,這種事情就不能跟吳老板說了。
只是,一想到那蠍子精的難纏之處,唐長老也忍不住開始失眠了。
說來說去,都怪如來這小氣鬼!
當年這蠍子精也曾一心向善,偷偷在雷音寺聽課念經,沒想到運氣不好被如來發現了,如來一直最看重弟子的根腳(遇到根腳好的就說人家與佛有緣),看到自家神聖的佛堂裏竟然有這麽個出身低微的蠍子精在蹭課,頓時心裏就不爽了,便随手一推,想把這蠍子精給彈出去。
蠍子精又不是魚尾紋,給你彈彈彈一下就彈走了?也是那時候的蠍子精不懂事,還沒有學會阿谀奉承,當下便揚起劇毒的尾巴叮了如來彈他的那根手指頭。
如來自成佛之後便有些飄飄然了,沒想到陰溝裏翻船,竟然在自己家裏被個蝼蟻一般的蠍子精給傷到了,頓時暴跳如雷,當即便派下十八金剛羅漢,定要将這膽大包天的蠍子精抓回去不可。
沒想到這蠍子精還挺聰明,在下界躲躲藏藏許多年,這就罷了,這件事明明就是如來結下的仇,結果卻連累他差點被蠍子精抓去吸了十世元陽。
不過——
“既然大家都看不慣勢利眼又裝模作樣的如來,不如試試看,能不能與那蠍子精說合一番?”掙紮到半夜,唐長老終于下定決心,認慫!
那蠍子精連如來都能怼上一口,更何況他這小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