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倆人一邊趕路, 唐玄奘一邊給吳箜科普他們即将去的貨羅國。
這貨羅國也叫小法羅國，從前都屬于吐火羅國, 這個西域傳說中的古國疆域遼闊, 強盛時期, 國土東西達三千餘裏，南北距千餘裏, 也曾經是西域赫赫有名的上邦，後來吐火羅國皇族內鬥嚴重, 漸漸分裂成幾個小國，他們此番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個靠近大唐的貨羅國。
聽說貨羅國境內有一座極大的雪山，吳箜頓了頓：“長老, 你不會是想抄近路, 讓我駕筋鬥雲帶你翻越大雪山吧？”
“咳~翻越大雪山倒是其次，此行我主要是想在貨羅國收一批雪蓮，大唐女子多重容貌, 雪蓮乃美顏聖品，若是帶回長安售賣，必然價值連城……”唐玄奘微微紅着臉道。
“那還等什麽？”吳老板眼前一亮, 恨不得一個筋鬥雲就立刻飛到貨羅國去。
“不急，當年我從西方教取經歸來的時候, 曾經在貨羅國住過幾日，結識了一位極有地位的大胡商，貨羅國盛産一種極為輕薄華美的雪絲紗衣, 一整套衣裳卷起來，不過嬰兒拳頭大小，織以金銀絲線，在陽光下能照映出五色光華，又盛産雪蓮等珍貴藥品，當年他曾有意與我一同回長安拜見唐王，只是當時我無心行商，只是為弘揚佛法，在他家住了三日，便匆忙離去。”
吳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個明明路過金山，卻看都不看一眼就走過去的傻子。
以及，這位有錢又有貨的大胡商，一聽就非常符合他交朋友的條件啊。
“從這裏往東再走兩日，便能抵達貨羅國靠近雪山的齊達铎城，這個季節正是雪蓮采摘的時節，彌那喀一定會親自坐鎮，他們從不會讓任何人帶走屬于他們的雪蓮，一片葉子也不行。在貨羅國，也只有彌那喀的家族，才擁有采摘售賣雪蓮的資格。”
吳箜聽得悠然神往：“這個彌那喀，不會是貨羅國的皇親國戚吧？”不然哪裏能這麽牛叉？整個國家最好的雪蓮，只能由他們家派人去采摘？皇商都沒這麽牛吧？
“皇親國戚算什麽？彌那喀的家族，世代都是王室大祭司。彌那喀最小的弟弟，便是貨羅國的下一任大祭司。”唐玄奘微微笑道。
“卧槽！這裏确實比皇親國戚厲害！”在這裏混了一年多，吳箜也清楚，在某些有宗教信仰的國家，宗教的話語權有時候比國王還要大，這麽說來的話，難怪那個彌那喀的家族能壟斷雪蓮産業了，人家可是下一任大祭司的親哥哥，上一任大祭司也是他們家的，祖傳壟斷大祭司這個位高權重的職位，壟斷哪個行業，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我們要去齊達铎城，而且，一定要與彌那喀成為好朋友。”唐玄奘微微笑道。
“是好佛友吧？”吳箜忍不住吐槽。
利益當前，讓已然被雪蓮和雪絲紗衣迷暈了頭的吳老板步行兩天是不可能的了，當天中午吃完飯，吳箜就召喚了一片雲彩，把唐長老空運到了齊達铎城。
“你這猴急的脾氣，倒是與悟空十分神似。”自雲端降落的時候，唐長老忍不住吐槽道。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駕雲了，但他畢竟是個凡人，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沒辦法，時間就是星幣！”吳老板蒼蠅搓手，兩眼冒光，仿佛已經拿下了貨羅國雪蓮的大唐獨家代理權。
被他感染，唐玄奘也忍不住有些激動，貨羅國雖然早已不是強盛時期的古吐火羅國，但因為其疆域正好卡在大唐通往西亞和印度等國的必經之路上，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西域有名的政治、文化、交通、貿易中心了，戰略地位也非常重要，如果能說服彌那喀家族與大唐交好的話，那無疑是為唐王在西域拿下了最重要的一位戰略合作夥伴，這裏面所包含的政治意義，可比什麽雪蓮重要多了。
不過，看了看身旁的吳箜，唐玄奘笑了笑，有這位拿着做買賣當幌子，想來，他要做的事情，應該就不會太打眼了。
吳老板真是大唐的福星！
因為他們出場的方式太炫酷，一降落就被全城的百姓圍觀了，沒一會兒，官府的人就來了，恭敬中帶着些畏懼地将他們請到了齊達铎城的城主府。
彌那喀每年帶人來齊達铎城采摘雪蓮的時候，都會住在城主府中，這城主也是他的表弟，一聽說有大唐高僧取經歸來，路過此地，立刻便叫了表哥一起看熱鬧，咳，是迎接大唐高僧。
吐火羅國雖然曾經是西域上邦，但如今卻是今非昔比的，反倒是雪山那一邊的東土大唐，在兩代唐王的帶領下愈發強盛，彌那喀是個生意人，嗅覺也比常人敏銳，他早就想找機會親自去一趟長安城，現在聽說有大唐來的高僧取經路過此地，而且還是駕雲降下凡間，逼格高得不得了。
彌那喀坐在那裏想了想，命人立刻取了紙筆過來，快速給家裏寫了一封信，用自己帶來的飛鷹送了出去。看着飛鷹拍着翅膀消失在茫茫雪域中，彌那喀淡藍色的眼眸，不自覺地便帶上了一絲笑意。
如果這一次，他們能夠與這位大唐來的高僧交好，從而通過高僧與大唐皇室直接對話的話，那麽，彌那喀的家族，今後在貨羅國的話語權，會更多。來自東方強國的友誼，也将為他們重新統一并恢複古吐火羅國榮光，帶來新的力量。
站在城主府前，看着金紅二色的匾額，和上面那神秘的古吐火羅國文字，唐玄奘驀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哎？這個古吐火羅國的文字真好看，回頭從本地找些工匠來，再弄些大小不等的石頭，刻些古文字上去，豈不是能當工藝品賣了？”吳老板擡頭看着那匾額，美滋滋地戳了戳唐長老，聽說唐長老精通西域各國語言，先讓他想些吉祥話給自己用用。
唐玄奘：“……”
他早該知道，這厮到了哪裏都忘不了賺錢大業。
彌那喀和他的表弟汗阿铎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大唐來的貴客。唐玄奘上輩子就與彌那喀打過交道，自然知道他想要聽什麽話，倆人一番你來我往，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彌那喀便将唐長老引為知己，恨不得跟他拜個把子。
對于唐長老邀請他這個朋友一同前往長安城做客的提議，彌那喀更是滿口答應，不過，他畢竟也是做生意的，不能白跑一趟，便請唐長老師徒在此地等他幾日，待他召集商隊，籌備一批運往長安城售賣的珍貴貨物之後，再行出發。
唐玄奘自然滿口答應，并且暗示了一下彌那喀，他的愛徒孫悟空對行商非常感興趣，回到大唐後也準備開個鋪子，希望能在西域諸國找幾個穩定的貨源，請彌那喀代為照應一番。
彌那喀會意，更加覺得這樣的唐長老比方才接地氣多了，他不怕唐長老有求于他，只怕他無所求，況且，貨羅國地處幾國交通要道之間，來往的胡商很多，他手裏捏着的，更是整個貨羅國最好的一批貨源，稍微松松手指縫，便能讓孫悟空賺得盆滿缽滿，孫悟空得了好處，還能不在唐長老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嗎？
甚至于，彌那喀時候思維發散了一下，心想，說不定這孫悟空手裏的買賣，也有唐長老這個師父的股子呢，只不過唐長老畢竟是皇室都尊崇的高僧，不方便自己抛頭露面做買賣罷了，讓徒兒出面正合适，如此說來，他和孫悟空一起做買賣，豈不是變相在給唐長老送銀子花？
如果送點銀子就能讓他們貨羅國得到東土大唐的友誼，那這筆買賣可是賺大發了！！！
想到這裏，彌那喀對吳箜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并且，盛情邀請他明日與自己一同去采收新一季的雪蓮。
彌那喀如此上道，吳箜也投桃報李，從星網買了一整套的玻璃高腳杯當做見面禮送給彌那喀。彌那喀看着那純淨透明的高腳杯，頓時微微張開了嘴巴，他多年身居高位，已經很少有這樣失态的時候了。
不能怪他失禮，實在是吳箜這送禮的手筆太大了！前些年彌那喀曾經在一個胡商手裏收過一對琉璃盞，顏色沒有這個透明，也花了他足足六千個金幣！
這麽一整套大小十二個純淨如冰雕玉琢的琉璃盞，安靜地擺放在酒紅色絲絨布做底襯的盒子裏，拿出去，起碼也價值兩三萬個金幣吧？
彌那喀終于相信那些胡商的話了，大唐的長安城，很有可能真的是遍地是黃金……
而事實上，吳老板在星網買這一整套玻璃高腳杯，只花了89個星幣，還特別精打細算地買了特價款，仿木的盒子，比真木材的盒子便宜了好幾百塊錢呢~
彌那喀并不知道自己收了一份打折特賣的禮品，他只知道，非但那琉璃盞珍貴非常，甚至連裝着琉璃盞的木盒子，拿手指扣上去，竟然能聽到金屬一般的聲音（本來就是高密度合金），也不知是甚麽材質，想來能裝着那麽貴的琉璃盞，這木頭定然也是甚麽稀罕品種，他都沒見過，一定是大唐特産！
這一刻，彌那喀愈發堅定了要親自去一趟長安城的決心！和吳老板想的一樣，此時此刻，彌那喀堅信，只要和唐長老打好關系，他一定能成為大唐商人們在西域最重要的合作夥伴！
彌那喀的表弟眼巴巴地看着那華貴無比的琉璃盞，他相信，哪怕是貨羅國王宮裏，也不會有這樣舉世無雙的珍寶，表弟熱切的眼神轉向吳老板，試圖用眼神暗示他：我是此處城主！快來賄賂我啊！
吳箜做事情向來周到，而且，彌那喀的表弟還是這裏實際上的一把手，初次見面這種送禮的好機會，吳箜怎麽可能放過？
不過，吳老板送給城主表弟的就更兇殘了：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鏡。
纖毫畢現那種，站在鏡子面前，連眼睫毛有多少根都能數得清楚。
彌那喀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炸裂了。
上一秒他還在得意于自己收了一套可以做傳家寶的大唐琉璃盞呢，這一秒，吳老板用實際行動給他上了一堂課：在大唐，禮物的珍貴，是根據官職大小來判定的。
他一定會牢牢記住這個道理！而且，當年他為什麽就沒有讓阿爹給他弄個官兒做做呢？
城主表弟已經死死抱着穿衣鏡不肯松手了。
擔心下人們粗手粗腳弄壞了他的傳家寶，城主親自叫來幾個心腹大将，先用軟布層層包裹住那鏡子，又在外面裹了一層軟被，這才小心翼翼地擡到了自己的庫房裏，命人日夜把守，片刻也不得離開視線。
“你呀……”看着瞬間對吳箜熱情百倍的彌那喀和城主表弟，唐玄奘有些無語，不過，他也知道，這種時候，還是吳箜的法子最直接也最有效。
最起碼，這麽當頭一份可以當傳家寶的厚厚厚……厚禮砸下來，而且吳箜還表現得特別随意，仿佛絲毫不覺得自己送出去的禮物有多珍貴似得，總之，給彌那喀和城主的感覺，就是對于他們大唐百姓來說，這些在他們看來珍貴無比的禮物，似乎就是生活中稀松平常的日用品，甚至可以拿來作為朋友間初次見面的小小見面禮。
經過這一次，相信他們接下來的合作，會順利不少。
彌那喀和城主也沒有白拿吳箜的見面禮，他們甚至以為這是大唐的習俗，有樣學樣的，他們二人也給唐玄奘和吳箜送了見面禮，每人一套齊達铎城獨有的雪絲紗衣，還有一盒炮制好的上等雪蓮。
吳箜曾經在紀錄片裏看過雪蓮，那真是一種特別聖潔的花，不過在星盟卻早已絕跡了，聽說科學院留存有古地球原始種的雪蓮種子，但因為找不到适合雪蓮生長繁育的天然環境，一直被封存着，這下總算是可以看到真的雪蓮了！
吳老板美滋滋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裝着雪蓮的木盒……
“就、就這玩意兒？這是雪蓮？”看着盒子裏好像枯樹葉一樣的玩意兒，吳老板一時間有些崩潰，這、這和紀錄片裏的雪蓮根本不是一個媽！
“這應該是炮制好的雪蓮，城主有心了，這雪蓮摘下之後，若不能及時炮制，三日內便會腐爛化水，再無一絲藥性，長安城中藥鋪所用的雪蓮，多是從胡商手中購得，極少有藥師自行炮制的，那些人進不得雪山，采不到新開的雪蓮，即便能采到，也不可能帶回長安，便只能用這炮制好的。”唐玄奘沒有西行取經之前，也曾是聞名長安城的高僧，雪蓮這樣的上等藥材他也是見過的。
“這樣啊……”吳箜讪讪地蓋上了蓋子，顏控癌晚期，沒辦法嘛。
齊達铎城靠近雪山，溫度非常低，也沒什麽好吃的，不過因為他們是城主的貴客，所以除了烤肉和茶湯之外，還有據說是從大唐不遠千裏帶回來的麥面做的面條，那面條足有成人小拇指那麽粗，差點把唐玄奘給噎死。
原本唐長老盤算着帶上彌那喀一起回長安，彌那喀這種貴族出門一定會帶着廚子的，那麽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是他和吳箜有廚子可用了。
現在看來，這個廚子，似乎也有些靠不住？
唐玄奘勉強吃完一小碗面條，便再也吃不下去了，別說他了，就連吳箜也不太吃得下去，面條粗得像手指頭就算了，外面有些爛了，裏面還是生的，做面條的湯還是用整塊的羊肉炖的，大概羊油沒有去掉，那面湯非常之油膩，吃了一小碗，吳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彌漫着羊油的味道。
“長老！咱們不能這麽下去了！”回到客房，吳老板揭竿而起，從星網刷出了一本菜譜，鄭重放到唐玄奘面前，“正所謂靠人不如靠己，我覺得，咱們倆應該學學怎麽做飯。”
以前沙悟淨和豬八戒在的時候，吳箜還覺得做飯挺容易的，現在才知道，做飯容易，燒火難啊！這坑爹的沒有能随意調節溫度的烹饪臺，吳箜唯一能做出來的，似乎就只剩下亂炖了：所有食材丢到一口鍋裏，加水，大火煮熟，完事兒！
至于好不好吃，吳老板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保有太大幻想吧。
唐玄奘點了點頭，他也覺得指望從西域找個能做出大唐口味的廚子這件事不太靠譜，雖然吳箜還能從星網買些速食蔬菜包，但，他們總不能這一路上就靠着速食蔬菜湯和面餅子糊弄過去吧？
重活一世的唐長老表示，他苦熬了幾千年才重新獲得吃飯的資格，絕不能這麽委屈自己！
說做就做，看看時辰還早，吳箜便讓城主府的人帶他們去了院子裏的小廚房，說是要借小廚房做些大唐的小吃食。
這玩意兒城主府的廚子可不會做，只能站在一邊聽候吩咐，順便偷師。
倆人都是第一次正經學做菜（不是吳老板偷懶用半成品加工的那種），翻了一遍菜譜，決定先做個最簡單的：蔬菜湯面疙瘩。
先取兩碗麥面，打入三個雞蛋、加入一點鹽巴和水，攪拌成面糊狀。然後取出一包速食蔬菜包，倒入鍋裏，再倒入大半鍋水，煮沸後，将面糊用筷子一點點趕到蔬菜湯裏，那蔬菜包裏有凍幹的卷心菜、番茄、西芹、香蔥、胡蘿蔔、紫菜等，混合在一起，看着五顏六色的倒也十分好看。
只是，面糊下鍋之後，原本美得像一幅畫似得蔬菜湯，瞬間像是被潑了一大盆黃泥湯，也不知道是水放多了還是少了，那面疙瘩只有少數幾個長得像“疙瘩“，其他全都散成了麥粒大小，終于把一鍋蔬菜湯，變成了面糊糊……
“咳~第一次做，掌握不住火候，下次就好了。”吳老板強行挽尊。
“下次就好。”唐長老跟着鹦鹉學舌。
偷師不成的廚子默默走了出去，覺得自己的感情遭到了欺騙。
不過，這鍋面糊糊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其實還不錯，尤其是他們晚上吃不慣這裏的烤肉，本就沒有吃飽，這會兒一個人抱着一個大碗，西裏呼嚕地吃掉了半鍋面糊糊，肚子裏暖呼呼的，這給了唐長老一個錯覺：他覺得，其實再努力一把，熟練一下烹饪技巧，他和吳老板，說不定真的能做出不錯的菜色來。
這一點，在第二天早上，師徒倆不死心地試圖給自己煮一鍋粥的時候，再次被證明只是唐長老的錯覺而已。
煮粥的米，是沙悟淨藏在行李裏面的最後一小袋稻米了，這是唐玄奘從大唐帶來的，原本是想等到了西方極樂世界，作為東土帶來的特産獻給佛祖的，不過，他們現在已經放棄取經了，那這些稻米也送不出去了，正好便宜了他們自己。
唐玄奘不會煮飯，不過寺廟裏經常熬粥做善事，這個……雖然每次他都是等到小沙彌們将粥熬得差不多了，再象征性地拿勺子在裏面攪拌幾下，以示這鍋粥乃高僧親手熬制，不過，熬粥應該就那樣吧？把米放進去，加水，然後不斷攪拌，不就成了？
唐長老信心滿滿地倒了小半袋米下去，然後，關于到底要加多少水才能煮成粥，師徒倆吵了起來。
“這也太少了吧？我記得好像米和水的比例是一比二吧？”吳老板仿佛記得電影裏是這麽演的。星盟是很少會自己用米煮飯的，他們買回來的，一般都是米飯搭配着不同食材制成的半成品，拆開放料理機裏加熱了就能吃，他怎麽知道煮飯要放多少米？
“那是給災民吃的，我們自己吃，自然要煮得黏稠些，半鍋米半鍋水足矣！”唐長老堅持，并且，十分專權地蓋上了鍋蓋。
“行吧！”吳箜決定妥協，反正，如果水少了，大不了就煮成米飯，雖然大清早的吃米飯有點奇怪，但總歸不會浪費的。
師徒倆都覺得自己的計劃非常完美，卻忘了，煮飯除了放水的比例很重要之外，火候也很重要。
城主府的燒火童子沒做過米飯，一頓操作猛如虎，架起柴禾便猛燒了起來，聞着空氣裏傳出的屬于稻米被煮沸的香味，唐玄奘和吳箜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能吃上香噴噴的米粥了。
吳箜甚至從星網買了十幾個鹹鴨蛋，鹹鴨蛋配米粥，美得很……
聞着空氣裏誘人的稻米香味，燒火童子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加快了塞柴禾的速度。
一炷香後，師徒倆揭開鍋蓋，被裏面的黑煙噴了一臉。
好好一鍋米粥，下面一大半，已經變成了黑乎乎的焦炭，上面幸存的一小片，也幹巴巴的還維持着可笑的稻米形狀……
“咳……其實，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吃什麽家鄉的稻米？依我看，還是嘗嘗本地的特色早點吧。”呆滞片刻，吳箜再次努力挽尊。
“也是，咱們此番回到長安，此生還不知能不能再來西域呢，機會難得，還是多嘗嘗本地美食吧。”唐長老讪讪地蓋上了鍋蓋。
很多人都覺得，就現代的廚藝，到了古代還不是分分鐘變大廚？實際上真不是……我自己也會做菜，但是，鄉下的大竈臺就是用不好，掌握不了火候，炒菜還好，頭疼的是煮米飯的時候，唉！羨慕會用柴火竈的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