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擔心“一千萬奶奶”看不懂,悟空又跟個小孩子找家長炫耀成績單似得, 狀若無意地在群裏艾特了吳箜, 請他一定要去看他今晚的直播回放。
孫悟空相信, 這個标注為“吳箜”的賬號,後面一定是一位慈祥的奶奶粉。他今晚還特意直播吃零食了呢, 那些零食都是這位奶奶送給他的,孫悟空悄咪咪地等着“奶奶”看完直播回來給他點贊。
美滋滋地捧着那幾條“小建議”看了半天, 虛榮心膨脹的猴哥忍不住悄咪咪地點開了個人主頁,發了個狀态——
“來自品牌方的溫馨小建議,已轉發經紀人,所以, 生日會當晚, 現場不提供任何酒水哦。”
配圖赫然就是吳箜這邊的品牌合作交流群對話框截圖,可以說是炫耀于無形了。他連吳箜店鋪官網都沒艾特,這下總沒有對家故意酸他讨好長輩了吧?哼!這幫檸檬精, 一天到晚就知道酸他,這次便讓他們酸個夠!
然而,對話框最上面, “大唐西域美食城品牌合作交流群”幾個字依然醒目。
對家咬手絹在心裏大罵孫悟空這個心機女表,粉絲們卻差點笑得頭都掉了。
“哈哈哈哈這是我家崽兒沒錯了, 炫耀技能一百昏!”
“對對對,我們崽兒沒有艾特金主奶奶,只是‘不小心’忘了給群名打馬賽克罷了。”
“破案了破案了, 我早說了能出一千萬星幣代言費的,肯定是土豪大佬,沒想到不是大佬,是奶奶!奶奶您好,請問您還缺孫子嗎?能一口氣翻108個跟頭的那種?”
“奉勸檸檬精們都退散了吧,畢竟,不是誰家愛豆都能把來自奶奶‘愛的叮囑’挂主頁上炫耀的……好了我學到了,今晚就用這招找奶奶騙點零花錢。”
“學到了哈哈哈~剛才把小學時候給爸爸畫的生日賀卡翻出來拍照發主頁,老爸一口氣給我定了三艘最新款的飛船!”
“抓住樓上土豪!來都來了,給我們家猴崽兒打賞一筐仙桃吧?”
等到任飛和活動公司核對好生日會需要準備的飲品和點心數量的時候,就發現他們家猴崽兒又被拱上熱搜了。
這次真不是他們買的。
畢竟,全星盟估計也就他們家這沙雕網紅,會把“金主奶奶”不許他喝酒熬夜賴床不運動的叮囑截圖發主頁……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變态缺愛心理?
“不生氣,不生氣,畢竟是一千萬(星幣)奶奶!”任飛努力運氣,腦子裏默念了幾句一千萬,果然心态一下子就平衡了。
怪不得他們家猴崽兒在親媽親奶奶那裏這麽受寵,眼睛都不眨就一把拍出來一千萬,而他,勞心勞力地給這猴崽兒準備生日會,還要被粉頭們挂牆頭罵他沒有給孫悟空選一個更大的場地。
就一個生日會,要不要給你們申請奧運場館?
此時此刻,任飛也沒有想到,未來的某一天,他們家這猴崽兒,還真的在奧運場館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會。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金主奶奶都發話了,不許孫悟空喝酒,任飛只能厚着臉皮又找到活動方,讓他們把酒水全部撤下來,換成啥?(一千萬)奶奶都發話了,小孩子得多喝奶啊,就一人一瓶純牛奶吧,健康!
任大經紀人淚牛滿面,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生日會結束之後,粉絲們鋪天蓋地對自己的痛罵和指責了:生日會就給一瓶純牛奶?我們小猴崽子的錢肯定都被黑心肝的經紀人貪污了!
“我真是太難了啊啊啊!”任飛都快把孫悟空家的牆給撓出花紋來了。
唐長老也覺得自己真是太難了。
他真的只是想帶點兒蛇毒(土特産)回去獻給唐王,誰特麽能想到,小白龍走了之後,蛇盤山鷹愁澗又竄出來一條蛇精,不是蛇精病,是真的蛇精!
時間倒回半個時辰前,吃過火鍋的人可能都有過這種感覺,明明剛吃完火鍋肚子撐得不得了,過了一會兒肯定會餓。唐玄奘和吳箜就是這樣。
師徒倆分食了一小鍋蛇羹,火鍋食材也吃的差不多了,沒想到半夜裏突然餓的受不了,唐長老愛面子,一開始還不肯示弱(餓),還是吳箜清新不做作,主動表示可以去把客棧的廚子叫起來做宵夜。
大半夜的,外面冰天雪地,客棧的廚子不太想起來,吳老板財大氣粗地甩給他一塊花紋精致的金幣,廚子立刻忘記了外面的嚴寒和冰雪,一秒回春,笑容滿面地爬起來給吳老板做宵夜去了。
吳箜也長了個心眼,擔心露富遇到黑店,親自在廚房盯着廚子和面、揉面、下面條,正看着廚子将新做好的羊肉澆頭澆在面上呢,冷不丁聞到了空氣裏傳來的一陣黏膩陰冷的妖氣。
“不好!”吳箜猛地沖了出去。
剛跑到客棧前面的客房,就看到一條足有水桶那麽粗的巨蛇,裹挾着唐玄奘遠遠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卧槽!不會又是來搶唐僧肉的吧?”吳老板氣急敗壞地祭出金箍棒,一頭鑽進了雪山裏。
蛇類都要冬眠,這條巨蛇寒冬臘月的還能出來搞事情,确定是妖怪無疑了。
一路追到了蛇盤山深處,山中飄着鵝毛般的大雪,頃刻之間,路上大蛇蜿蜒過的痕跡便被大雪覆蓋,那蛇精似乎有幾份本領,藏匿得極深,吳箜不像孫悟空對付妖怪那麽有經驗,一口氣繞着蛇盤山轉了十幾圈,都沒有找到蛇精和唐長老的蹤跡。
這下完了!
他把孫猴子的師父給弄丢了。
想到這蛇盤山乃是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在凡間時的地盤,孫悟空不敢耽擱,立刻便一個筋鬥雲翻去了西海龍宮。
三太子敖烈正在被七大姑八大姨組團逼婚。
說起來敖烈也是倒黴,原本父王給他定了一門親事,女方乃是碧波潭萬聖龍王之女萬聖公主,生的也是花容月貌、妖嬈美色,沒想到這萬聖公主居然與九頭蟲私通。當年敖烈本已迎娶了萬聖公主,卻意外撞見她與那九頭蟲在他們的新婚之夜,躲在本該屬于他的洞府內卿卿我我,這簡直就是明晃晃把一頂綠帽子扣在了敖烈的頭頂上!
敖烈也是個暴脾氣,當時就與那奸夫九頭蟲打了起來,萬聖公主在一旁拉偏架,不慎推倒了紅燭,燒毀了帝賜予的新婚賀禮,觸犯天條,這才被貶鷹愁澗,從堂堂西海龍王三太子,淪落成了鷹愁澗裏吃人的妖怪。
現在,托了唐玄奘的福,敖烈提前刑滿釋放,回到西海龍宮,眼看着周圍比他小的龍子龍女都成婚生子了,長輩們也急了,三天兩頭要給敖烈張羅相親。
敖烈,前文所述,被萬聖公主這個沒節操的女人新婚夜戴了綠帽子,對“成親”兩個字似乎産生了某種創傷後應激障礙,對成親完全失去了興趣,一聽說有故人來訪,還是點明要拜訪他的,敖烈簡直喜極而泣,這時候就算來的是豬八戒那個讨厭鬼他也認了!
“大師兄,怎麽是你?師父呢?”看到孫悟空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敖烈習慣性地脫口而出,“師父是不是又被妖怪抓走了?”
這真不能怪他想歪,能讓孫悟空單獨一個人跑出來,只能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孫悟空又打殺了無辜妖怪,被師父趕出來了;另外一種,就是師父被厲害妖怪抓走了,孫悟空沒辦法,只能出來找外援。
第一種不太可能,反正在敖烈離開之前,師父和大師兄就相處得挺好了,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師父又被妖怪抓走了。
敖烈最近被催婚催得頭發都快掉光了,看到前來求援的孫悟空,簡直就跟看到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似得,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跑:“那還等什麽?咱們快點去救師父去!”
吳箜:“……”沒想到敖烈竟然是這麽熱心的一頭龍!
走到半路,吳箜才找到機會對敖烈說了蛇盤山上發生的事。聽到自己離開後,竟然有不長眼的妖怪占了自己地盤,哪怕那個地盤他已經不要了,但是,他不要,跟有妖怪鸠占鵲巢,那能一樣嗎?
本來就被親友團催婚催得一腦門子火,遠遠聞到蛇盤山鷹愁澗傳來的血腥陰冷的妖氣,敖烈瞬間火冒三丈,在半空中幻化為一頭渾身銀甲的巨龍,一頭便紮進了鷹愁澗。
“大師兄,待我去将師父救出來!”
吳箜看着鷹愁澗上濺起的大片水花,默默在心裏給那條不長眼的蛇精點了一根蠟。
別看小白龍變成白龍馬的時候看起來溫順無害的樣子,這家夥可是龍族,出了名的記仇,敢霸占他的地盤,這條蛇估計要被敖烈抓來炖蛇羹了。
吳箜猜錯了。
蛇精見到敖烈的瞬間,呆滞片刻,立刻哭着撲了過去:“殿下!奴找得你好苦啊!”
敖烈:“……”這哪裏來的女妖怪?勞資認識你嗎?
敖烈當然不認識蛇精,因為他離開鷹愁澗的時候,這條小蛇還沒修煉成人形呢。
“我師父呢?” 敖烈不認識蛇精,即便這蛇精長了一張花容月貌、比他那個糟心的前妻萬聖公主還要精致幾分的美人臉,敖烈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一把便揪住了蛇精要她交出唐玄奘。
“師父?那和尚不正是當年抓走殿下的仇人麽?”蛇精一臉懵圈地看着敖烈。
當年敖烈落難蛇盤山的時候,這鷹愁澗本是這條快要修成人形的蛇精的地盤,不過,再厲害的蛇,那也打不過龍啊,蛇精非常識趣地把地盤讓給了敖烈。
當時的小蛇精,正處于化形前已開啓靈智的階段,好不容易山裏來了個英俊潇灑的高富帥,即便是落難的王子,敖烈的一言一行,也被小蛇精牢牢看在了眼裏,每日僞裝成一條小青蛇藏在樹梢間,模仿敖烈的一舉一動,不知從何時起,小青蛇慢慢喜歡上了這頭脾氣暴躁的小白龍。
她以為她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伴小白龍,她努力修煉,想讓自己的人形更漂亮一點,想讓小白龍第一眼就看到最美的自己。
只是,世事無常,小青蛇沒有想到的是,她還沒來得及化形,敖烈就因誤食了唐玄奘所騎的白馬,而被菩薩點化,變身為白龍馬,皈依了佛門。
這簡直就是蛇盤山年度最火爆苦情八卦!
癡情小青蛇暗戀落難貴公子,苦苦守候數十年,卻在化形前慘遭拆散!心上人被菩薩點化,做了預備役的和尚,只留下小青蛇獨自一蛇,在蛇盤山上苦苦守候心上龍的歸來。
青蛇給化形後的自己取名為敖青,以夫為姓,發誓一定要等到唐僧師徒取經歸來,到那時,她定要活捉了這唐僧,與那可惡的孫悟空換回她的三太子!
然而,造化弄人,她是成功活捉了唐玄奘,也成功地找回了三太子敖烈。但是,敖烈根本就沒有認出她來!
這……這不就是晚間十點檔苦情虐心劇标配劇情?
敖烈覺得自己真是冤死了!
怎麽可以這樣?
他被發配到這荒山野嶺的蛇盤山鷹愁澗蹲大牢就已經夠慘的了,怎麽?坐牢還包分配個媳婦兒?
問題是他根本不認識這條蛇啊,怎麽搞得好像是他始亂終棄一樣?
眼看這條小蛇還要繼續糾纏不清,敖烈急忙退了幾步,跟她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确保能夠保護他清白的距離,這才問道:“我師父唐長老呢?你速速将他請出來,不得傷我師父分毫!”
“殿下,您果真遁入空門、做了和尚?” 美女蛇敖青一臉絕望地看着敖烈,一雙脈脈含情的雙眸蓄滿了淚水,巴掌大的小臉蒼白無比。
敖烈有些心虛地扭過頭去,他這輩子就不知道怎麽哄女人。從前父王為他訂下萬聖公主之後,他也并不曾與她有甚麽來往,也難怪那女人被九頭蟲那慣會花言巧語的小人給勾搭走了。
說實話,萬聖公主背着他找了九頭蟲這個從出身到相貌再到學識都完全不如他這個正牌未婚夫的奸夫,敖烈到現在想起來,心裏也只感覺到憤怒和惡心,并沒有傷心這種情緒,因為從來不曾喜歡過,所以,也不存在甚麽不甘或者難過的情緒。
他能感受得到敖青是真的對他有情,可是,敖烈這個感情經歷為零的小白龍,根本不懂得如何回應這份堪稱熾烈的戀慕。
不過,他還是低聲解釋了一下——
“當年我失手焚毀了玉帝禦賜的新婚賀禮,被打了三百鞭,判了斬首之刑,因南海觀世音菩薩出面替我求情,才免于死罪,被貶到蛇盤山鷹愁澗,等候唐長老西天取經路過此處,一路護送他西天取經,以此贖罪,并非出家為僧。”
這一世的敖烈沒有走完取經路就散夥回家了,自然不知道,前世,無論他是否自願出家,被菩薩點化之後,他也只能成為西方佛門的“南無八部天龍廣力菩薩”,恢複龍身,終其一生,都盤繞在大雷音寺的擎天華表柱上。
當然了,現在的敖烈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結局。他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敖青誤會自己是主動出家為僧的。
這是敖烈第一次被一位姑娘用傾慕愛戀的眼神看着,雖然有些別扭,但是,年青的龍太子,并不想讓眼前這位姑娘誤會自己。
“原來如此!我并不曾傷害唐長老,只是将他囚禁起來,想拿他交換殿下,殿下既是一切安好,我便放了他就是了。”在心愛的男子面前,兇悍如蛇精,也忍不住變成了溫柔乖順的好女子。
在岸上差點被凍成雪人的吳老板,怎麽也沒有想到,這蛇精竟然如此癡情,都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取經回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路過此地,楞是在這裏守了好幾年,看樣子還想繼續守下去,就為了等一個連她長什麽樣兒都不知道的心上人?
唐長老真是遭了無妄之災!
山中苦寒,再凍下去唐長老就要橫躺着被送回長安了,吳箜便邀請師弟敖烈和蛇精妹子一起回客棧,敖烈欣然應允,蛇精妹子好不容易等到了心上人,哪裏肯單獨留在蛇盤山?自然是跟着他們下山去了。
山下,客棧裏已經炸了窩,聽說有住店的客人被妖怪擄了去,誰還敢繼續住下去?膽子小的都在嚷嚷着退房,膽子大有擔當的更是揪住了店家,叫他立刻去報官,說不定還能救回那兩個可憐的客人。
正鬧着呢,吳箜帶着唐玄奘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位衣飾華貴的公子,以及,一位美貌絕倫的少女!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心上人看到最美的一面,蛇精敖青幾乎把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了化形上,變幻成的人形,冰肌玉骨、明眸皓齒,說是貌若嫦娥西施也絕不為過了,蛇盤山這種小地方的人,哪裏見過這等美貌絕倫的少女,蛇精敖青掀開鬥篷的那一剎那,毫不誇張地說,吳箜幾乎可以聽到客棧裏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下一刻,無數朵心花啪啦啪啦地開了滿地。
“咳!掌櫃的,再開一間上房,讓廚下做些早點端上來。哦,再拿兩盆熱水過來。”吳箜一言驚醒了一大群呆頭鵝。
“哦哦哦,馬上就好!客官裏面請。”掌櫃的跟只大白鵝似得哦哦叫了幾聲,打發跑堂的去廚房傳話,自己卻一動不動地伸着腦袋去看蛇精妹子,那架勢,恨不得把脖子拗到樓梯口去,好目送美人進屋。
美人的背影也是極好看的,袅娜纖細若三春楊柳,哎呀呀……真是比戲裏唱的還好看!
進了屋,三太子敖烈的臉色不太好看,盯着吳老板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負心漢。
“大師兄!我與她……并非你想的那樣,孤男寡女的,豈能共處一室?”敖烈不敢去指人家小姑娘,只能用眼神瘋狂暗示吳箜,趕緊再去開一間上房!他與這蛇精妹子男未婚女未嫁,豈能共處一室,壞了彼此的清譽?
“師弟你想多了,咳~我讓你與她住在一間屋子裏,只是想叫你看着她,別再擄劫旁人了,對了,你不吃人吧?”吳箜狐疑地盯着蛇精妹子看了一眼。
“我、我就吃過一次,那時我初初化形,下山玩耍,不想有兩個面容猥瑣的男子将我哄騙到山洞裏,說是有漂亮首飾送給我,卻來扯我鱗甲所化的衣裳,我一時不查便疼得化為原型,不小心,就、就将那二人碾成了肉泥,我就好奇嘗了一口,并不好吃,真的!骨頭又多,又都是皮……”蛇精妹子小心翼翼地看了敖烈一眼,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大聲發誓道,“我以後再也不殺生了,我吃素!”
心上人拜了個聖僧為師,她還能怎麽辦?別說吃人了,連肉她都不能吃了,想到這裏,蛇精妹子不由悲從中來:想要好好守護這段感情,就得學着廟裏的和尚們茹素、戒殺生,她真是太難了!
聽了蛇精妹子這一番真情告白,吳箜還好,敖烈實在是忍不住了,恨不得揪着蛇精的耳朵當頭棒喝:“你丫的是不是傻?荒郊野外的,兩個陌生男人把你一個女孩子騙到山洞裏做什麽?你還真屁颠屁颠的跟過去了?”
蛇精妹子被心上人訓得縮了縮脖子,恨不得變成一條蛇鑽到角落裏去,吳箜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忙走到倆人中間打圓場:“好了好了,她也是初初化形,不知人間險惡,孩子還小嘛,長大了就懂了。”
“你懂個屁?”敖烈遷怒,“幸虧騙她的只是兩個想占便宜的凡人,若是遇到那些個喜歡挖了妖物內丹吞食的妖道,只怕她此刻已然變成了一張蛇皮!”
“你還敢說你跟她沒一腿?沒一腿你這麽護着她?”吳老板看着敖烈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禽獸,“這蛇精妹子才剛化形,按照凡人的年歲來算,才總角之年吧?你一頭活了幾百歲的老龍,好意思吃這口嫩草?”
“我才沒有!”
“我願意!”
敖烈和敖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怼起了吳老板。
吳箜:“……”
行吧行吧,你們是一家人,我這個外人說什麽都是讨嫌。
不過——
“素聞西海龍王最重血脈,堂堂龍宮三太子,血脈純正的龍族,豈能娶一條連蛟都不是的小蛇?”
“你沖我吼個屁?有本事吃嫩草,有本事先去搞定你父王吧!”吳箜對天翻了個白眼,拉着唐長老離開了。
走到門口正撞上了前來送飯的夥計,吳箜眼珠子一轉,讓人直接把飯菜都送自己屋裏去了。
堂堂龍族三太子,想來也不屑于吃他們凡間的粗野食材吧?
想吃?自己下河捕魚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