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前世(二)
唐沐怔怔的看着來人,有些難以置信他竟會對自己說這種話,眼前這人雖有着夜玹君的皮囊,但是看着她的目光,卻讓她極其冰冷。
“怎麽,看到本宮這麽激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太子眼中帶着不屑,一旁的宮女聽着兩人對話,暮地跪了下來,哭着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被救下來之後腦袋就有些神志不清了,求您不要在罵她了,求您了。”
宮女在地上磕着頭,太子眼中卻越發沒了耐心,直接将她一腳踹了出去,而後又看向唐沐,道:“本宮可沒那麽好的耐心,若是本宮下次再聽到你自缢,死不了本宮便送你上路。”說完,發現她依舊一臉呆滞,不由蹙眉壓着怒火道:“別以為本宮真的會相信你自缢一次後真的神志不清了,跟本宮玩這種把戲,你還嫩多了。”
周圍的宮侍們已經跪滿了一地,唐沐卻依舊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內。
“太子妃殿下,您為何那麽傻呢。”
唐沐看着方才哭的宮女又撲向自己哭了起來,于是呆呆的問道:“我方才為何自缢?”
“太子妃殿下您真的忘了?”宮女驚愕的張着嘴,見着她依舊一臉呆滞摸樣,這才道:“太子妃殿下,若是奴婢說了,您可不能再尋死。”
“不尋,你說吧。”唐沐靜靜的看着對方,她必須要搞清楚,這裏到底是哪裏。有那麽一瞬間,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只是方才喉嚨那火辣辣的痛楚卻明白的告訴了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太子殿下要罷黜您的太子妃之位,讓蘭妃娘娘當太子妃殿下,您不願意,這才尋了……”
話沒繼續說下去,唐沐眉頭卻越鎖越緊,“這蘭妃娘娘又是誰?”
宮女似是已經習慣了她什麽都不記得的摸樣,于是道:“蘭妃娘娘是夏将軍家的二小姐,聽聞她如今懷了身孕,太子殿下就以七出之罪想要罷黜您。”
宮女聲音越說越低,唐沐卻将來龍去脈搞了清楚。這位蘭妃娘娘應該就是夏馥蘭,只是她卻不知,何時她竟懷有身孕了?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亦或者說着到底在哪裏!
暮地,她突然想到昏迷前,隗龍說過的話,他說要讓她知道夜玹君的真面目,這一切定然是他一手所導的,想到這,心中的郁結頓然消失,既然知道是假的,她就要想辦法回到過去。
唐沐卻不知,将她送回這前世花了隗龍多大靈力,此時的她在那個世界,已經如行屍走肉一般。
“太子妃殿下,您去哪裏?”
宮女看着她從床上起來,立刻小跑跟了上去,只是唐沐依舊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河邊。
她記得,要從幻覺中走出來,必須将這個世界的自己殺死,只有這樣,她才能清醒!只是她卻不知,之前她既然能感覺到喉嚨口那火辣辣的刺痛感,這會若真的跳河,那也會真的要她這條命。
這一世,是她最開始的一世,也是最為悲慘的一世,就連到死後,她都是七魂少了二魄,若非雲景當年花了大半生功力将她送去異世養魂,她早已消失在這世界。
宮女們見她走到河邊,頓時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一個個全部跪了下去。
“太子妃殿下,您三思!您一定要三思啊!!”
唐沐看着平靜的河面,臉上并無其他神色,就在她想着解脫那一剎那,卻被一人從河邊給撞到了一旁。
“嘶。”身子直接摔到了大理石面上,頓時被磨破了皮,腳上鮮血直流,印的她那身白色越發刺眼。
“姐姐,妹妹聽到了你自缢的消息立刻趕了過來。這太子妃的位子妹妹是不會要的,您放心,所以妹妹求您也不要自缢了,您這樣,妹妹心裏一輩子都不會好受的。”
唐沐皺眉看着夏馥蘭,前一世她就口蜜腹劍,現在又擺出這種姿勢,以為她會信?
“你想要太子妃的位子,可以,自己去拿,拿的到,就送給你。”
這話一出,夏馥蘭臉上微微一怔,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之人,何時她那麽大方了,這換了以前,早就歇斯底裏了。
“姐姐,你不要這樣說……”夏馥蘭神情憂傷,忽地,她緊緊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痛苦的倒向她身旁的宮女,“孩子,孩子……”
一時,所有人又是一陣驚恐尖叫。
“快去找太醫,蘭妃娘娘見血了!”
“找太醫啊!”
見狀,唐沐立刻大步上前,她好歹也是神醫**,若是救治及時,說不定還能保住那孩子。
只是她才剛走前一步,夏馥蘭便滿臉驚恐的看着她,“你要幹嘛!你不要過來!救命……”
聞言,唐沐頓時黑下了臉,對着她低吼道:“吵什麽吵!”說完,她直接将她的手拿了起來,剛碰到脈搏,她卻被人一把直接推到了一旁。
“唐沐!本宮忍你很久了!”夜玹君将夏馥蘭一把抱了起來,而後對着身旁宮女大聲吼道:“來人,叫禦醫!”
“太子殿下,她根本就沒有懷孕,又何須找太醫。”唐沐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雖說方才就只碰了她的脈搏一瞬,不過她卻可以肯定,眼前這位根本就沒有懷孕,至于她身上的血。誰剛小産,血是黑色的?明顯是放置了有一會的血!
然而,她忘了她現在只是個人人嫌的太子妃,她說的話又會有誰相信?
“殿下,臣妾的肚子,肚子好疼……”夏馥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立刻拉着太子的衣服,一臉痛苦摸樣。
“愛妃不必擔心,孩子一定能保住的,就算沒有,我們還能在生!”說完,太子又看了唐沐一眼,眼中陰沉一片,“來人,将她打入冷宮!”
唐沐看着他的背影,心裏一直提醒着自己,這個人不是夜玹君,這個人不是夜玹君,只是長的像而已!只是不管她如何說服自己,心裏那根刺依舊深深的紮在她的心上,時不時便刺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