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他媽！
你腦子有病，老子是狗仔, 狗仔！
為毛老子要給你這個超級虛僞特別混蛋的渣男當司機！媽了個蛋！
張奇在心裏彈幕似的刷了無數髒話, 想直接把心裏的粗口//爆出來，然而, 他不能。
聞離現在自己送上門, 他拒絕, 那就是傻子。
林煜反應過來, 非常熱情, “行行行，當然可以, 上車。”
聞離感激地笑了，“謝謝。”
說完，轉身對跑過來的範彭彭說：“我先過去，你處理好車以後，就回家, 不用再來找我, 我會自己回去。”
範彭彭掃過張奇和林煜，蹙眉說：“不然還是叫輛車吧。”
“現在很晚了, 這條路又沒有多少車經過，叫車會耽誤時間, ”聞離說，“你放心, 兩位小哥我見過, 都是朝日的記者, 到家我會通知你一聲。”
大概知道範彭彭擔心什麽，又補一句，“我有分寸。”
聞離趕時間，沒再繼續耽擱，拉開車門上車，對範彭彭揮揮手。
車開了出去。
林煜回頭，“聞老師，您是要去哪家寵物醫院？”
聞離報一個地址，再次感謝說：“謝謝你們了，對了，怎麽稱呼？”
“我姓林，單名一個煜，火昱煜。”
又介紹張奇，“開車這位，是我搭檔，張奇。”
他笑起來，開始八卦記者本職，“您養了什麽寵物？這麽着急，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聞離沒藏着掖着，沒什麽必要，“不是我養的，我沒養寵物，是流浪狗。”
林煜點頭，誇道：“您真善良。”
聞離只在親人和穆離越面前，才會忍不住小得意，要他們表揚，這會并不自滿。
看一眼林煜，他搖搖頭，“這不算什麽善事，也上升不到這個高度，就是舉手之勞，它受傷了，我送去醫院，僅此而已。”
張奇心裏冷笑，又開始作秀，要凹人設了。
虛僞！
假，太假了！
林煜發揮了一個狗仔的基本職業素養，從聞離上車，就從各個角度，不停歇套話。
有些對話聽起來像是閑聊，但話裏有很多陷阱，一旦沒注意踩進去，他們就有很多可以借機發揮的空間。
聞離态度溫和，對答如流，全程都避開林煜話裏的陷阱，一次都沒踩進去。
林煜不禁洩氣。
車開到寵物醫院，聞離道謝下車，張奇和林煜也跟下來。
聞離回頭看他們一眼，沒多說什麽。
推門進去，前臺的護士擡頭，見是聞離，立刻揚起最燦爛的笑容，壓下內心激動的土撥鼠叫，說：“江醫生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您直接過去就成。”
“謝謝。”聞離道完謝，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
張奇和林煜想跟上，護士斂起笑，阻止說：“你們不能進去，請在外面等。”
她掃一眼兩人挂在胸前的相機，大概猜到他們身份，警惕心更強，走出護士站，擋在路中間，“另外醫院禁止拍照。”
沒辦法，他們只好到旁邊休息處坐下。
護士暗中握握拳，她要保護寶寶！
全世界最善良的寶寶！
林煜見張奇不說話，翻個白眼，不指望他，自己站起來，跑到護士站，跟護士搭話。
護士戒心滿滿。
林煜笑容不變，“剛才聞老師是坐我們車來的，他都告訴我們了，他救了流浪狗，送來醫治。”
護士狐疑地看他，“坐你們車？”
“對啊，他的車路上故障了，着急，就坐了我們的車。”林煜神情真誠，“我沒別的意思，這個料也沒什麽好挖的，你說對不對？”
“我就是個想跟你随便聊聊，”他感慨，“像聞老師這樣善良、三觀正的藝人，不多。”
護士聽到這裏，不停點頭，“對對對，寶寶實在太棒了。”
她激動說：“這不是寶寶第一次救流浪動物了，他從大學開始就在做這件事，經常會救一些流浪動物到我們醫院。
後來他成了明星，還給我們捐了一筆救助費，專門用來治療流浪動物，他是我一輩子的偶像！”
林煜驚訝，“捐錢？沒有任何相關報道啊。”
“寶寶說過，他做這些事，就是舉手之勞，沒必要弄到人人皆知。”護士笑容多了感激，“寶寶的那筆錢，救了很多流浪動物。
它們現在有些在救助站，有些被人領養，都生活得很好。”
護士給林煜看了不少流浪貓狗的照片，她休息的時候，也會去救助站做義工。
林煜又跟護士聊了會，回到休息處坐下。
他評價，“聞離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張奇瞥他一眼，“這就收買你了？你怎麽知道，今晚這不是一場秀，明知道我們是娛記還坐我們的車，不覺得奇怪嗎？”
冷哼一聲，“我看，他就是覺得時機到了，可以用來炒作了。”
“你這麽說，也可以，不過我傾向于，聞離是真着急，而那條路上平時車就少，晚上更少，他趕時間，不得已。”
林煜抱着手臂睨他，“你會有這種思想，所以你是他的黑粉？”
張奇板着臉，“不行嗎？”
林煜聳聳肩，“沒有不行，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讨厭他？就救助流浪動物這件事，先不管他是什麽心思，他有在做。
他有做，就比那些沒做的人好上很多，你是黑，也得客觀公正吧。”
張奇想說僞善，又說不出口，畢竟好歹确實在做。
心裏有一點點動搖，他察覺到，又迅速壓下去，抿了抿唇，說：“反正，他絕對是一個表裏不一的人，我一定會找出證據，曝光給所有人看。”
在寵物醫院待到一點多，确定昨天救的那只流浪狗度過了危險期，聞離才放心回家。
洗完澡爬上床，他跟穆離越發了會微信。
最後一條“愛你”發完，他打個哈欠，卷着被子睡着了。
《命裏缺你》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
不過因為邊拍邊播的緣故，編劇根據觀衆的反映，最近大改了幾場戲，聞離、阮昕薇、蔣新然、衛曦天天收飛頁，有時候是臨開拍前半個小時才拿到，需要重新理解人物心理，背臺詞，比較費時間。
拍攝進度慢了下來。
拍完一場戲，聞離穿好大衣，抱着熱水袋坐下休息。
衛曦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衛曦從助理那裏接過水，喝一口，好奇問：“明天淩晨，柏林電影節頒獎晚會的獲獎名單就該出來了，你覺得穆老師有機會嗎？”
聞離毫不猶豫脫口，“有呀，《指揮家》特別棒。”
他笑了下，又說：“如果沒拿到獎，我還是覺得離越很棒，無冕之王。”
衛曦看着聞離，擡手點了點自己的位置，莞爾說：“你笑得好甜。”
“甜？”
聞離摸了摸臉。
衛曦點頭，“非常。”
她靠近一些，把聲音壓低，“就像在熱戀中，提到對方，就會覺得開心，笑容、甜蜜不自覺流露。”
聞離眨眨眼，不緊不慢，“大概是因為我吃了糖，甜食使人開心。”
從口袋裏摸出一顆糖，掌心向上，遞給她，“請你吃一顆呀。”
衛曦接過來，看他一會，搖了搖頭。
她提醒道：“你現在熱度很高，娛記都想從你身上挖到料，就算沒見到他們，也不要掉以輕心，要小心些。”
明白衛曦的好意，聞離點點頭，“我會的。”
—
【今晚熬夜守頒獎禮，順便開個直播樓，有人來嗎？】
【我我我！】
【啊啊啊，我現在就開始緊張了！】
【別緊張，《指揮家》真的拍得特別好，故事、演技都沒得說。】
【《指揮家》五刷路過，發現了好多伏筆，編劇真的厲害，然後再吹一波哥哥演技，絕了。】
【有一說一，我個人并不是很樂觀，哥哥演得好，劇本也好不假，但這屆太神仙打架了，其他入圍的電影超級強，爆冷門希望不大。
不過就算哥哥沒拿獎，哥哥還年輕，後面有機會。】
……
聞離洗完澡，吹幹淨頭發爬到床上，給穆離越發視頻。
那邊隔了好一會，才接起來。
穆離越應該在化妝間，還能看見化妝臺，“國內已經淩晨，你還不睡嗎？”
“一點都不困，睡不着。”
聞離拉了拉被子，屈起腿，側着臉靠在上面，“我晚上要守頒獎結果，等你拿獎。”
“這麽相信我？”穆離越眼底笑意彌漫。
“當然。”聞離擡了擡下巴，“你是我喜歡的人呀，是最棒的。”
他勾勾手指頭，“男朋友，你湊近一點。”
穆離越聽話靠近，“嗯？”
聞離湊上去，隔着屏幕親在穆離越嘴角，“幸運之吻。”
穆離越摸了摸嘴角，仿佛真的被親到一樣，笑意從眼底蔓延到整張臉。
穆離越那邊很忙，不能聊很久，又聊一會，就柔聲說：“阿離，你先睡，別熬夜等，我會把結果第一時間發給你，你明天醒來就能看見了。”
他的嗓音很輕，“乖。”
聞離拒絕，“不要。”
把手機放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一口，繼續，“我記挂着這件事，睡不着，就算躺着，也沒用，這樣不如蹲直播。”
“你放心，明天上午我沒戲，可以補覺的。”聞離說完，又隔着屏幕親一親穆離越，主動挂斷視頻。
聞離把電腦放到腿上，連上了國外的網，點開當地電視臺直播的頒獎典禮現場。
網上，穆粉已經在幾個論壇迅速建起一棟棟直播樓，夜貓子路人一起圍觀。
【還有十五分鐘就到閉幕式紅毯了，好期待今天哥哥的造型。】
【有消息說，禮服是E家設計師的高定。】
【反正肯定巨帥。】
【開始了開始了。】
【卧槽，福斯導演，米羅兄弟，小喬斯！】
【個個都是大牌，今年入圍的作品真的太神仙了，我直接跪着看了。】
【一水的長腿帥哥和美女，顏值簡直了，我本來對外國人很臉盲的，這次居然能清楚分辨他們是誰誰誰了！】
【馬上就是《指揮家》劇組了！】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這一身我可以，好帥好帥好帥，這個男人他為什麽這麽帥，太羨慕他的伴侶了，嗚嗚嗚。】
【此處@聞離。】
【哈哈哈哈，樓上姐妹你這樣會歪樓，今天專注哥哥和頒獎禮。】
閉幕式晚會從德國時間的六點半到八點，每個劇組都公開亮了相，一共24部電影入圍主競賽單元，好幾位都是神仙導演，神仙演員更是不少。
走完紅毯，很快就是頒獎禮。
頒獎禮的前半段，頒發的并不是重要的獎項，越到後面，氣氛越凝重，終于到一系列重要獎項。
頒到最佳女演員，直播貼裏的粉絲就開始特別緊張了。
【要來了要來了。】
【頒到現在，還沒拿到一個獎項，啊啊啊啊啊！】
【老實說，我緊張到抖腿，哥哥能不能拿獎啊？！我覺得哥哥演得特別好。】
【我一直告訴自己平常心，但去他媽的平常心，根本做不到！】
穆粉緊張，聞離更緊張。
頒獎嘉賓拿出卡片，看一眼，沒有直接公布，反而賣了個關子，聞離屏住呼吸，兩只手交握，閉着眼祈禱。
賣完關子，頒獎嘉賓終于要宣布，“獲獎者是……”
咚咚咚。
聞離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睜開眼，就聽見：“穆離越，《指揮家》。”
！！！
聞離激動的“啊”一聲，瞬間從床上跳起來，高興地蹦了好幾下，笑容咧到耳後根。
啊啊啊啊啊啊——
他繼續在心裏無聲尖叫。
他就說，他的男朋友絕對是最最最棒的！
拿起手機，聞離登上微博，打字的時候，還激動到手抖，他很快編輯好內容，按下發送。
【聞離V：柏林影帝@穆離越，恭喜！】
聞離發完，興奮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又低頭看了會這條微博。
其實他本來想打“我的影帝”，後面還是把“我的”删掉換成柏林。
等下一次，應該就能正大光明打上“我的”這兩個代表專屬自己的字了吧。
聞離幻想了下，忍不住笑起來。
心裏甜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