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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佛系文工團女配26

衛斯年求婚的勳功章,錢寶紅收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既然他敢送,她為什麽不敢收,不收難道要便宜別的小妖精嗎?那絕對不可能。

從他做出求婚舉動的這一刻起,這個男人就不再是小說男主,而是她的男人了。

考驗了那麽多,費了那麽多功夫,錢寶紅不會再把他讓給別人。

所以,她答應對方的求婚,讓兩人的關系從此刻起更進一步。

衛斯年愉悅的心情溢于言表,鳳眼注視着錢寶紅最終将勳功章接過去,頓時高興的猛地抱起人轉悠了好幾圈,直到被後者拍打着叫停才停下來,卻摟着人不放地笑出聲。

“你應下了!我真歡喜!”他高興的就如同毛頭小子一般。

錢寶紅心下同樣歡喜,笑容滿面地重複道她确實答應了,他沒聽錯,好半會兒才終于将男人激動的心情平複下來。

求婚被答應只是第一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而且,衛斯年同志認為結婚是件人生大事,不能像旁的人那樣男女看中眼就直接去領證了,太過潦草行事,對心上人也不尊重。

他要做,必定要做到最好,給與未來的妻子足夠的體面。

下定了決心,衛斯年也顧不上和剛拐到手的未婚妻在房間裏膩歪了。

來日方長,還是先把媳婦娶回家要緊,等将人叼回窩了還怕沒時間多多相處麽。

打着這樣的主意,衛斯年随即就提出想帶錢寶紅去見見長輩,把婚約之事過上明路,也讓未來新媳婦提前熟悉一下‘婆家人’。

“長輩?”錢寶紅一臉懵。

話說衛斯年不是烈士孤兒嗎,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長輩?

衛斯年說他是孤兒不錯,但長輩還是不少的,其中一個最是親近,幾乎算是将他撫養長大,他如今确定下來,須得帶她去瞧瞧,以示尊敬。

至于那長輩是哪號人物,他暫且沒講,先賣個關子,等帶着人過去時就知道了。

錢寶紅沒有介意,畢竟她要嫁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長輩。

再說對方這麽久都沒出面反對過他們兩個談對象,在當下這個見個面就能扯證結婚的年代,人家估計早就知道她這號人,如此的态度代表人早已對此默認了。

說不定在什麽時候,那家人已經找機會見過她了吧。

這些都是錢寶紅的猜測,但也因為此,對于醜媳婦要去見‘公婆’一事上,她沒有反對排斥,最多難免緊張一些。

緊張是不可避免的,畢竟古今中外見家長差不多都是一個重要**件。

以衛斯年的意思,他恨不得當天就帶着對象回去見見,然後訂婚期結婚什麽的都趕緊操辦起來,但随後被錢寶紅理智地攔下。

她覺得既然決定要去拜訪長輩了,怎麽着也得慎重正經一點吧,別搞得着急忙慌、急不可耐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人做了壞事,先上車後補票要急着結婚描補呢。

這麽一來,怎麽衛斯年倒像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那一個,而她錢寶紅的智商明顯還在線,以前她擔心的那些根本就不是事兒。

錢寶紅點點頭,覺得十分滿意,順便盡量将某男人的沉穩睿智也趕緊拉回來。

“先別急,總得給我幾天時間準備一下吧,而且你得和人家打個招呼,不然咱們貿貿然就上門去可不好。”這番有理有據的話讓衛斯年被荷爾蒙沖散了的理智找回,不用多做猶豫就同意了,并催着錢寶紅想準備什麽就趕緊的,他可以幫忙。

錢寶紅: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知道麽。

衛斯年知道,但按照他的想法,吃不了可以先把熱豆腐弄回家打上标簽,等到溫溫的下口正合适。

錢寶紅:“……”

你牛!

接下來,在衛斯年的‘幫助’之下,錢寶紅花了最少的時間準備了幾份上門拜訪的禮品,順帶兩人各做了一身新衣裳,到時去的時候穿上。

雖然她不知道那‘長輩’是什麽人,但能在部隊裏照顧教養衛斯年長大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他們收拾的精神奕奕、體體面面的過去,态度上再尊重些,想來總不會出太大的錯。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衛斯年選了個風和日麗的天兒,帶上錢寶紅一起拎着禮物去部隊大院。

就像文工團有家屬院一樣,部隊裏也有,且後者的家屬院更大更規範,管的也更嚴,出入的只要不是熟人都要經過警衛的嚴密盤查,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十分嚴格,不放過一個可疑人員。

顯而易見,部隊大院裏住的大都是軍兵們的家人,甚至連将軍首長家的都有,也怪不得守衛如此周密了,萬一在裏面出點事什麽的可能就是重大的損失。

現在錢寶紅随着衛斯年一路進去,也算是見識了一番。

這般守衛森嚴的架勢,比之當初文工團到部隊演出那會兒還要嚴實,想必等到動蕩來臨的時候,有如此鐵桶般的防衛,那些外面鬧事作妖的人闖不得進來,只要內部的人別跟着搞什麽鬼,就不會出現太大的壓迫問題。

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中,兩人來到一幢兩層高的小樓下敲響了大門。

衛斯年帶錢寶紅要見的人就住在這裏,已經提前打過招呼。

錢寶紅趁着門未開,快速朝四周觀望了一下,心道能在一片筒子樓大院裏占據一個獨棟的小院,想必對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可能會出乎她想象的高。

她本以為會是個經年老兵,與衛斯年的烈士父母曾為戰友,所以才幫忙照看他長大。

但目前看來,顯然是她想差了。

所謂的長輩不單單是老兵那麽簡單,這讓錢寶紅禁不住提起了心。

這時,衛斯年的伸過來握住了她的,鳳眼帶着柔色看過來,像是無聲的鼓勵和安撫。

錢寶紅和他對視一眼,心頭頓時安定下來,轉頭瞧見裏面有人小跑過來開門了,她趕緊掙脫了他的手。

“衛同志,錢同志,你們來啦,快進來快進來……”開門的是個中年婦女,穿着幹淨,數着齊耳短發,态度對他們特別熱情。

衛斯年叫對方孫媽,錢寶紅也跟着叫人,從這個稱呼大致猜到了孫媽的身份,大概是為領導家做活的幫傭一類。

孫媽高高興興地應了,同時迎着兩人進院往小樓裏走去,順便接過了兩人手上提的東西。

小樓外面看着普普通通,進門後的裝飾也十分附和這個年代的特色,只是比外面尋常看到的檔次要高一些。

一樓的大廳略顯空曠,當中的一面牆上挂着主席畫像,牆下則是沙發木椅,木椅上端坐着一淺藍一深綠兩道身影。

身穿淺藍衫子的女人燙着一頭短發卷,年紀不小了,但看上去比孫媽顯年輕,風韻猶存的樣子令人可以想見對方年輕那會兒必定是個美人兒,她旁邊坐着的是一身深綠色軍裝神色嚴肅的中年男子,那一身氣勢瞧着十分熟悉。

可不就是熟悉,和衛斯年平常表現出來的幾乎差不多。

錢寶紅一眼掃過後就禮貌地低眉垂眼,盡量做出溫婉的氣質來。

劇情中男主最後選擇女主不是沒有道理的,據說長輩們一般都喜歡溫柔大方的姑娘,太過有個性的總會被他們認作是另類。

她是想和衛斯年走到一起的,即使心裏有了底,為了順利通關,她也不介意裝一裝乖巧。

然而實際上,這兩位衛斯年口中的長輩确是很好相處之人,她完全不必要裝就是了。

錢寶紅也是之後才發現的,現在她還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跟着衛斯年過去認人。

“斯年來啦,終于肯把人帶過來讓我們瞧了。”短發卷的女人起身接待他們,一邊讓孫媽上茶果,一邊口中打趣道。

旁邊坐着的軍裝大叔同時板着臉點頭,讓兩人在另一張沙發木椅上就坐。

衛斯年先打了招呼,叫對方姨和叔,并示意錢寶紅随着一起喊,後者照做,軍裝大叔當即露了笑,而短發卷女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客氣什麽,都坐都坐,咱坐下說,小姑娘是第一次來咱家,不要緊張,別看你叔板着個臉,卻是最好說話的,等你以後熟悉就知道了……”短發卷女人是個健談的,三兩句就打消了稍顯緊張的氣氛,讓大家不知不覺中放松下來。

之後,孫媽适時端上茶水和果子零嘴,四人在愈加和諧的氛圍裏漸漸聊的愉快。

從你來我往的聊天中,對方将錢寶紅的出身來歷和現在的工作之類套的差不多,雖然做的不着痕跡又讓人很舒适,但作為當事人,錢寶紅不是沒察覺。

只是她覺得見家長嘛,被打探情況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她身家清白事無不可對人言,人家問什麽,她就回答什麽呗。

如此一來,倒顯得她格外真誠實意。

對面的夫婦兩人察覺後暗中互相看了一眼,均是滿意地輕輕點頭,家世如何不太重要,只要不是特別尴尬敏感的,他們都能接受,只是關鍵人品得好。

在這一點上,錢寶紅顯然是已經過關了,再加上她表現的可圈可點、懂事知禮,最終順利得到他們的認可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與此同時,在互相試探交流中,錢寶紅也不是沒有收獲。

不管是對方的有意透露,還是衛斯年的引導告知,反正到最後終于叫她知道,眼前這兩位他口中的長輩到底是何身份。

軍裝大叔姓餘,竟然是部隊裏旅長級別的人物,怪不得身上的氣勢那麽重,而且明顯是見過血的,肯定是以前跟大佬們上過戰場打過仗,造就一身的殺伐之氣,威勢不凡。

另外,短發卷女人,也就是餘夫人餘姨則是任職婦聯主任,同樣是不小的級別,難怪本人那麽能說會道,還特會營造氣氛,能輕易讓人放下戒心,也是個人物。

相比起來,被他們當做親兒養大的衛斯年,雖然現在成就還算不錯,但與他們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衛斯年的優勢是他還年輕,而以後必定會是年輕人的天下,早晚是超越二人的。

閑聊小半晌,午飯時間就到了。

不用多說,衛斯年和錢寶紅兩個是肯定要留下吃飯的,後者見餘姨要去幫着孫媽準備飯菜,她也趕緊起身準備過去幫忙,然後和餘姨推辭一番後相攜進了廚房,徒留衛斯年在那兒和餘叔大眼對小眼,兩個大男人一個比一個地嚴肅板正。

錢寶紅是新客,即便是想彰顯辛勤的優點,餘姨也不會第一次就交給她很重的活計,只讓她在一旁打下手,實際上餘姨也是打下手的,主要掌廚的還是孫媽。

兩人在廚房門口剝着蔥的空檔,餘姨探頭瞧了眼客廳裏那兩個已經說上公事的爺倆,然後悄聲和錢寶紅嘀咕,“斯年那小子以前不這樣的,都被他叔養歪了,越長大越慣會冷面冷色的板着個臉,輕易不給好眼色,閨女你對上他沒受什麽委屈吧?”

餘姨說的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但錢寶紅可不能順着她的話回。

“他人很好的,就是不知道怎麽表達。”錢寶紅低着頭故作害羞,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然後餘姨就笑了,目光再次打量了她一番,眼裏的滿意都要溢出來。

“好好,都是好孩子,他能找着你也算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不然我都以為那小子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

“都是緣分,我遇到他也很幸運。”

兩人一邊剝蔥洗菜,一邊商業互吹了一通,等到一頓飯菜做好,她們已經親親密密的像是親母女兩個了,看得孫媽欣慰不已,臉上的笑容都沒落下過。

飯菜做好,孫媽忙着端菜上桌,而餘姨則催着客廳那爺倆洗手吃飯了。

兩方都有意包容謙讓,飯桌上的氣氛十分融洽,也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大家用着家常飯菜,偶爾說說話勸勸菜,和一般的人家沒甚區別。

如果不在意二人的職位級別的話,他們就是一對招待養子和未來兒媳婦的普通爹媽。

錢寶紅這麽一想,身在其中表現的愈加從容。

一頓飯下來,雙方都挺滿意。

而後又待上半晌功夫,時間不早,衛斯年提出告辭。

兩位長輩都有些不舍,但也知道現在就将人留下不合适,只好放人。

臨別時,餘姨給他們收拾了一大包東西,比他們帶來的還要多很多,說是回禮不如說是夫妻倆特意補貼的,都是一些特供的好物。

這樣的東西,家裏有不少,以前衛斯年整天在部隊忙活也用不着,現在就都有去處了。

衛斯年果然沒有推辭,打算帶回去都給媳婦留着,他知道她喜歡這些。

除此之外,餘姨還把家傳的镯子拿出來送給錢寶紅當見面禮,說是送給兒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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