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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悲劇女主的姐姐10

後媽母女兩個算盤打的啪啪響,可惜的是錢寶寶不配合。

她不光三兩句把人媒婆擠兌走了,連所謂的相看對象也幾掃帚攆了出去,沒留一點回轉的情面,氣的後媽臉紅脖子粗。

“我好心給你說親,你咋還作上了,哪個姑娘不嫁人的,你不願意出門子,讓你妹妹咋辦……”王大妞連聲抱怨,十分委屈。

錢寶寶冷聲怒怼,“你找的人你嫁,跟我沒關系。”

“你咋跟媽說話呢,咱們還不是為你好?”錢秋紅忍不住也下場摻和道。

錢寶寶瞥眼過去,甩了甩手上拿着的掃帚問,“真是為了我好,你搶我原先的親事幹什麽?”

在這事兒上,王大妞心虛,只要一提這個,她就吱唔着像個啞巴。

反而始作俑者錢秋紅自覺從沒什麽錯,面對質問依舊能夠面不改色地為她自個兒辯解。

“不是為了你好,媽廢那個心幹啥?”

“誰家不是姐姐妹妹輪着出嫁的,咱家要是我先出了門子,不是讓人家說你閑話嗎?”

“當初訂婚期的時候沒考慮到這個,媽現在不是正給你找補呢嗎,你還不領情。”

“事情都這樣了,你還挑啥挑,找個人早嫁早好,免得建國哥對你愧疚着惦記……”

說到最後,錢秋紅才禿嚕着嘴冒出句真心話,也是她撺掇着親媽想将姐姐胡亂嫁出去的目的和根由。

錢寶寶可不認為後媽突然急着要給她說親,裏邊沒有便宜妹妹的關系在。

說不定就是那晚,這兩人計劃上的。

什麽姐姐嫁了妹妹才能出嫁,妹妹提前出嫁會影響姐姐名聲之類的,全特麽的是借口!

怕不是之前周建國來那一趟,錢秋紅瞧見他們說話那一幕紮心了,想将她這個姐姐掃地出門以免後患的吧。

心思電轉間,錢寶寶将那母女倆的小心思扒拉的七七八八,基本上也算是明白她們的算計了。

眼看着錢秋紅還在那兒小嘴叭叭叭個不停,錢寶寶皺眉呵斥了一聲。

“閉嘴吧你!只要我不願意,親事你們別想插手管!”說着一掃帚拍上去,将罪魁禍首攆的滿院子亂竄,好歹出了口惡氣。

這是沒得商量了。

王大妞抱着一身狼狽的親閨女哭天抹淚,直接将錢老漢召了回來。

“我這是為了誰啊,後媽不好當啊,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她對着丈夫哭訴的委屈萬分。

錢秋紅也為自己親媽不滿,當即委屈巴巴地将事情講了。

錢寶寶拎着掃帚就在不遠處看着,虎視眈眈的,讓她連添油加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把前因後果老老實實原原本本地講上一遍。

結果很明顯的,錢老漢不站在便宜閨女這一邊。

他在得知原委後很贊同後來妻女的做法,還對錢寶寶勸導說,“你媽你妹那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咋還跟她們動上手了,真是不懂事。”

不懂事的錢寶寶當場翻了個白眼,讓便宜爹直接問後媽給她說了個啥樣的人。

雖然周建國那貨她看不上,但人家怎麽說也是個當兵的,身體素質和臉面底子在那兒擱着,都是經過部隊甄選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樣的人被她們母女謀奪過去了,結果就給她換回了個山裏出來的瘦小漢子,還是拿大額聘禮買媳婦的那種,她能願意才有鬼了。

也不是錢寶寶嫌棄人家山裏人,這年頭也就山裏人能靠山吃山有個飽飯,但人家在掏出那麽多的聘禮後還能有啥好日子過,她要是去了估計也是吃糠咽菜當牛做馬的命。

好貨色讓出去,換回來個劣等品,誰幹誰蠢。

認為這事兒不錯的人更是蠢上加蠢。

一塊被她罵進去的一家三口子:“……”

“那你想咋着?你妹妹下個月就出門子,這個月不給你定下,咱家都要成村裏的笑話了!”錢老漢惱羞成怒道。

錢寶寶随口反駁,“你以為換婚的事遮掩過去就行了?現在已經成笑話了。”

“你、你個不孝女!”錢老漢羞怒地罵了句,甩手進屋。

後媽抿了抿嘴,神色間不無得意之色,這時候假惺惺勸道,“大妮,這都是為了你好啊,咱們還能诓了你不成。”

“對啊,姐,那人別看身材瘦小了點,确實是個難得的好人嘞。”錢秋紅捂着剛被打疼的肩膀,在旁邊一臉無辜地煽風點火。

“既然是好人,那妹妹怎麽不去嫁,他那麽好,媽你想嫁就去嫁啊,想必爹不會攔着的。”錢寶寶語氣嘲諷地直接撕破了臉皮。

“你說的那是啥話?!”錢老漢一聽就火了,當即又沖了出來怒道。

“人話!她們做得,我就說不得了?你這是親爹嗎,分明是後爹!”錢寶寶揣着掃帚大聲怼上,毫不示弱。

錢老漢感覺綠帽子罩頂,火氣上頭的紮心話脫口而出,“我是後爹?我都恨不得沒生你這個閨女!你媽你妹妹分明是為你好,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我不能讓你毀了你妹妹,在她出門之前,你必須得給老子嫁出去!”

錢寶寶默了默,問,“你說的是真的?”

“真!這一個月內你必須在你妹妹之前出門子,不然咱家丢不起那個人!”錢老漢執拗勁上來,鑽一個牛角尖梗着脖子強調。

“是不是我嫁了人就行,不管男方是誰?”錢寶寶問出的話輕飄飄的,像是被父親傷到打算妥協了。

王大妞和錢秋紅就是這樣以為的,聽出她話裏有弱下來的意思,當即露出了喜色。

“姐,你不滿意媽幫你找的,你倒是自己去找個更好哩。”錢秋紅‘好心好意’勸說。

畢竟附近十裏八村,數得上的好後生也就一個周建國算是年輕有為了,其他都是地裏刨食的泥腿子。

錢秋紅話裏卻掩不住的得意,卻絲毫沒注意到錢寶寶的眼角餘光往門口那邊不經意地掃了一掃。

“對,你得找個男人嫁出去,不能耽誤了你妹妹。”錢老漢幫腔道。

他也認為閨女是肯示弱了,心下不免松了口氣,只面上強撐着想讓閨女順從父母之命,別死犟着自找苦頭吃,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他們還不是為了她好!

錢寶寶若是知道他這句心聲,八成會呸一聲,半點都不會領情的好麽。

好在她沒聽到,而是拿餘光瞟着外面已經走到門口的那人,在錢老漢的話落後直接單手一指門口,朗聲說道,“好,那我嫁他!”

剛走到門頭處還沒跨進門的人當即愣在那裏,跟在他後面的人更是吓了一跳。

而錢老漢三人也被這話怔住了,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打眼一看,頓時驚愕的不行。

對方臉面俊的很,也有點面熟,仔細一瞧不正是那位來探望他們未來女婿周建國的長官嗎?!

人家不說家世成分如何,單講那一身威儀不凡、人中龍鳳的氣勢,就不是一個小小村姑能肖想的。

而錢寶夏竟然想嫁給這樣的人?簡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癡想妄想呢吧!

下一瞬,這話被錢秋紅當場失口嚷嚷了出來,“人家城裏來的怎麽會看上你?可別丢人了。”

“這怎麽行,這怎麽行?”王大妞也是連連搖頭,一副很不贊同的樣子。

錢老漢同樣是這副情态,甚至更怕閨女胡言亂語得罪了人家,萬一因此而影響到未來女婿的前程就不好了。

然而錢寶寶卻吐了口氣,哼道,“怎麽就不行了,不是說只要我嫁人,無論嫁給誰都行嗎!”

可好某個人來了,她也煩了跟這家子人糾纏,索性把自己嫁掉随軍去。

“不可能!人家才不會肯娶你!”錢秋紅像是踩着了尾巴的貓一樣,比老兩口的反應還要強烈,好似錢寶寶搶走了她的東西一般。

錢寶寶懶得再跟她歪纏,當即朝驚愣過後已經差不多恢複過來的那人走去。

門口的人正是衛斯年,他後側一方還站着愣的沒反應過來的周建國。

錢寶寶來到兩人跟前,在周建國的欲言又止中瞧都不瞧他一眼,目标明确,直直對上衛斯年深邃莫測的雙眼。

“你肯不肯娶我?”她直截了當地問,一句廢話都沒說。

衛斯年像是被她這樣大膽的話鎮住了一樣,渾身一顫,雙眸漸漸帶上了笑意。

他握拳抵在唇上幹咳了咳,在錢老漢他們準備怒斥、阻攔、譏諷以及旁邊周建國打算說情的情況下,突然出乎他們意料地回道,“你肯嫁,我就肯娶。”

這話說的篤定,不像是假的胡來。

錢老漢三人又被震了一震,瞬間結巴着沒了言語,根本沒想到會有這個結果。

錢秋紅眼睛都快瞪出眶了,手抓在她親媽胳膊上死緊死緊,臉上露出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羨慕和嫉妒,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恨意。

“長官,你、你別說笑了,這種事玩笑不得。”周建國比他們更震驚莫名,說出口的話都哆嗦着,幹巴巴的。

衛斯年掃了他一眼,沉聲道,“誰說我開玩笑了,男未婚女未嫁,她願意嫁,我願意娶,兩廂情願的事兒。”

“這、這……”周建國不敢置信。

“不行!”錢老漢、王大妞和錢秋紅反對的話不假思索地齊齊沖口而出。

錢寶寶回頭給了他們一個笑,“怎麽不行,我看行的很。”

“對,現在都講究婚姻自由,這是我們兩個的事,與他們沒甚幹系。”衛斯年接口維護道,緊接着他又作出邀請,“不如錢同志和我出去走走,也好讓他們有時間接受一下?”

錢寶寶矜持地點頭應下,然後在其餘四人近乎要瞪脫眶的眼神下,施施然同衛斯年走了。

走了……

了……

她就那麽走了!

“啊——怎麽能這樣?!”

錢秋紅滿含着不甘、怨憤的尖叫聲,連同怔愣着看人遠去的周建國,被結伴離開的兩人通通抛在身後。

從村裏出來的一路上,錢寶寶反而沒了話說,默默跟随着身旁的人,一直沒有出聲。

衛斯年也沒有貿然開口,只帶領她走過村落、走過田間小路、走過水渠溝邊,直至來到通往鎮上的土道上。

“你要帶我去哪兒?”站在岔路口,錢寶寶終于忍不住開口發問。

衛斯年停下腳步,轉頭輕輕笑了下,不答反問,“終于肯說話了?”

錢寶寶不好意思地走到他身邊,低着頭左顧言它,“你想帶我去鎮上是不是?”

衛斯年嗯了聲,問她想不想去。

錢寶寶歪頭考慮了下,說道那、那就去逛一逛呗,反正來都來了。

然後接下來又是沉默又默契的一段路,直到錢寶寶在半路上瞧着四下無人,動手揪了揪男人的衣袖問,“你之前答應娶我……是不是真的?”

“我有說假的嗎?”男人扯下衣袖,大手轉而牽上她的小手。

漫山遍野,四下無人,做點小動作也不會被發現。

衛斯年的态度如何,從他的舉動中表露無疑。

“為什麽?”錢寶寶被他牽着往前走,還想追根究底一下。

畢竟說實在的,他們在這個世界才見過一面而已,即便是一見鐘情,第二面就談婚論嫁也太快了點,但錢寶寶這邊算是形勢所逼、趁機而為,衛斯年那裏呢?

他不會是記得上個世界的記憶吧?不可能。

事實上并沒有。

“咳,其實我這次來,本就有這個意思。”衛斯年耳朵紅紅地如實交代說。

錢寶寶面露不解,等聽了他之後的解釋才恍然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原來他上次是真的一見鐘情,動了心思,在鎮上待了幾天也是寤寐思服、放心不下,最後考慮一番決定成全自己的念想,先把人打上标簽娶回家再說,免得以後後悔不及、徒留遺憾。

于是,他今兒個就找上周建國,讓他陪着上門了。

打算先透個信露露臉,之後再提親來着。

誰知錢寶寶比他還猛,剛見面就來了那麽個反求婚,那他當然是……答應啦!

當場應下,迫不及待,歡喜不已。

錢寶寶:“……”

“額,這也算是咱們倆心有靈犀一點通叭。”

“嗯,是心有靈犀,原來你也對我一見鐘情,我很歡喜。”

“……”

說着說着就變成互相表白,這多讓人不好意思呀。

錢寶寶臉上飛霞,眼神飄了飄轉移話題,問他,“周建國帶你去之前就知道了?”那剛才怎麽還被吓得不輕的樣子。

衛斯年搖了搖頭,在去之前他沒透露給周建國自己的目的,只是說有事拜訪錢家。

長官的這點小要求,身為軍人的周建國當然是問都不問的,執行命令即可。

“你難道還想着那家夥?”解釋完畢,男人翻起舊賬。

錢寶寶趕忙否認,還把便宜妹妹拖出來明志,“他們才是兩情相悅的般配一對,沒見我都成全他們了麽,本就沒想着跟那人履行婚約,你可要信我!”

衛斯年不無不可地颔首,繼續牽着她朝前走,過了片刻又加了句。

“周建國不是你的良人。”

“嗯嗯,我知道呢。”

兩人溫情十足地結伴前行,偶爾說上幾句話,相處的氛圍仿佛是認識了許久,其間綿延着脈脈情意,卻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等快到鎮上,路上有人來往了,他們牽着的手方才松開。

錢寶寶偷笑着小聲嘀咕,“這樣算不算耍流氓?”

“這才到哪裏,以後讓你見見真正的耍流氓。”衛斯年同樣低聲回道。

錢寶寶:……她就是吐槽下,說的很小小聲,他竟然聽到了,還回這種話,幾個意思呀。

琢磨着這個問題,待到她人被衛斯年帶到鎮上唯一一家民政局門口時,已經沒時間再考慮些有的沒的,下意識問,“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她原本以為他會帶她去供銷社、副食品店這些地方轉一轉,誰知一不注意就到民政局門口來了。

這是要做什麽。

“你說能幹嘛。”男人說着就走了進去,并示意她跟上。

錢寶寶一臉莫名,眼看着他快走遠,趕忙追過去緊緊跟着,想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麽。

做什麽,結婚呗。

不然來民政局能幹嘛。

“不是,現在就結婚?我們可什麽都沒帶……”錢寶寶滿臉震驚。

不說現下兩個人結婚需要交材料等東西,即便是後世也得男女雙方帶上身份證戶口本之類的證明吧,怎麽可能光禿禿的來,想結婚就結婚了。

事實證明,衛斯年他能啊。

錢寶寶是沒帶這一世的戶口簿,但衛斯年随身拿出了一沓資料證明,然後,然後人家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就給他們發了兩張粉獎狀。

就這樣,結婚證書到手。

so easy!

錢寶寶一臉懵逼地捧着獎狀,還有點回不過神來。

“你不是軍人嗎?軍人結婚不是要先打結婚報告的嗎?好像要費很長時間,而且我還什麽證明都沒拿……”這不科學的好吧。

衛斯年接過工作人員贈送的喜糖,随手塞給新娘子,順便開口解釋。

“我是軍人沒錯,不過結婚報告前兩天就打了,用電報很快,領導口頭同意了,等回到部隊補上就行,你不用為我擔心。”

“你沒拿證明不要緊,我這邊準備的都有,咱走的是特殊通道。”

“不用擔心,你不是想嫁給我嗎,我這不就滿足你了。”

錢寶寶:“……”她雖然是那樣想的,而且想盡快來着,但沒想到會這樣快啊。

看看,這就是她瞧上的男人,真是雷厲風行吶。

她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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