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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人人都愛男主角04

看着村裏的小姑娘一溜煙融入到夜色中跑遠,知青老大哥嘴巴張了張,拒絕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最後,他嘆息一聲,提着竹籃子進去了。

大門關上,剛才被打斷迎新活動的衆人在篝火旁再次齊齊轉頭看來,目光聚焦在老大哥手提的籃子上。

“有人來送東西嗎?”

“誰送的?”

“不知道送的啥?”

與老大哥相熟的幾個老知青見此,忍不住七嘴八舌地開口議論,一時間詢問個不停,瞧着十分好奇,看向竹籃的目光更是有幾分垂涎。

新知青們也對此好奇了一下,但他們剛下放過來,大都還沒經歷過生活的磨砺,對于一點鄉下人送來的東西并不是很在意,完全沒有看在眼中。

知青老大哥手提着竹籃,距離最近,能聞到些許從籃中溢散出來的食物香味,晚上沒吃飽的肚子立馬被誘的隐隐作響,餓意上頭。

籃裏肯定裝有吃的,聞着還挺香。

想吃。

可惜這不是給他的,想吃也吃不了。

知青老大哥心裏驀然失落又遺憾,面上卻是一一将大家的疑問含糊過去,最終在新來的一位知青旁邊停住腳,把竹籃遞了過去。

“衛同志,這是村裏姑娘給你送來的禮物。”

簡單的一句話說出,場面不知為何霎時一靜,只有篝火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驚醒衆人。

衛斯年一下子成了中心人物,十幾雙目光随着知青老大哥的動作而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含義不明。

老知青大部分都是特別羨慕的眼神。

像這種剛來就有村裏人來上趕着讨好的,不管之後如何,起碼剛來這段時間有人照顧着,融入不會太困難,甚至不會吃太多的苦。

羨慕死個人。

不過瞧瞧衛知青的樣貌氣質和風範,還有白天這群人來時引起的轟動,他們也差不多能明白為什麽。

人天生長的好,老天爺都賞飯吃,沒辦法,羨慕不來。

與此同時,新知青們的反應則複雜難辨多了。

有和老知青一樣羨慕嫉妒的,有冷眼旁觀沒當回事兒的,還有戲谑看着等瞧熱鬧的。

最後,更多的人卻是因此而莫名地警惕起來,忐忑不安的望向被遞籃子的那人,像是唯恐他當真收下了這份禮。

身在人群焦點,衛斯年顧自巋然不動。

他瞥了眼竹籃子,态度稍顯冷漠,動都沒動一下。

不接。

知青老大哥順手給他放在腳邊,笑着說,“小姑娘特地送來的,拿着吧,聞着挺香,肯定是做了好吃的,當夜宵填肚子正合适。”

他們晚飯做的是苞谷碴子粥,搭着秋天的野菜團子,稍稍可以填飽肚子,就是味道差強人意。

他記得新知青裏好多人都沒動半口,衛知青也只吃了一點點,現在想必已經肚內空空了吧。

不得不說,這飯食送的真及時。

知青老大哥都羨慕了。

可惜當事人衛斯年看了連眉梢都沒動上一下,明顯不為這份不知從何處來的好意所動。

“衛知青咋不用?是不想吃嗎,如果不吃的話,咱們倒是能幫忙……”解決一下。

老知青中有人按耐不住,咽着口水這般講道,只是還沒說出後面的意思,話語就被知青老大哥打斷。

“這是人家小姑娘專門來送給小衛的,你們別亂摻和,那小姑娘我記得是錢二叔家的,雖說剛沒爹沒媽了,但那也是村裏的本地人,有大隊長在,她過後知道了想找你們的茬還不簡單……”

老大哥一番警告外加提醒的話瞬間叫饞蟲上腦的家夥閉了嘴,同時也讓衛斯年有了反應。

“什麽樣的小姑娘?”介于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男人輕聲問。

很突然的一句問話,老知青卻在愣了一下後聽明白了,反應過來立馬回道,“就是一個瘦瘦小小十五六的小女孩子,穿着樸素,紮着倆麻花辮,哦,辮子上戴着小白花,應該是為她爹媽守孝。”

說到最後,老大哥皺了下眉頭,沒再講下去。

說來那姑娘還在熱孝中,竟然就想着給男人送東西讨人歡心了,剛才沒察覺到這點,現在想想,這也太、太着急了點吧。

總感覺不是太好,顯得太過薄情,甚至不孝了。

然而衛斯年不置可否,或許是沒發現這個問題,反而在知青老大哥描述過後眼眸一閃,動手将竹籃的蓋子一下挑開。

臘肉、饅頭和紅薯稀飯等飯食的香氣當即一湧而出,撲鼻而來。

在座不少人都是饑腸辘辘,襯的這食物香氣更為誘人。

咕咚。

是有人悄悄咽口水的聲音。

下一刻,竹籃蓋子重新被打開它的那雙手蓋上,并将其拉到了兩腳之間放着,以一種所有物的姿态。

這是接受了的意思,與剛才視如無物的态度全然不同。

知青老大哥和一部分新知青看的目瞪口呆。

前者深吸一口氣,提點道,“小衛同志,村裏姑娘的禮可不好收,它代表的含義…你真的要收下它?”

姑娘們送來的禮物不是白收的,收着收着說不定就把自己賠上了,最後只能在這裏生根落戶,回城無望。

以前這種事,知青院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知青老大哥以為衛斯年不懂裏面的道道,只是貪圖一點吃食才接了,所以特地隐晦的提醒上一聲。

等他剛提醒完,沒等衛斯年有所反映,新知青裏也有人趕忙勸說道,“衛、衛同志,這東西看着不是什麽好物,鄉下村姑的手藝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咱…”

試探的話講到這裏,只見衛斯年輕飄飄一道涼涼的視線過去,那人下意識閉嘴了。

得,還跟來時的火車上一樣,一點都不好接近。

目标像個莫得感情的冰塊,攻略毛線啊。

沒看就說了句話而已,好感度就叮叮叮地接連往下掉,一直從負幾掉到負十幾!

凸^凸

特麽的,勞資先躲為敬。

出頭鳥敗退,剩下那幾個俊男美女頓時不敢再有動作,各自若有所思着,餘光一直不忘朝衛斯年那裏瞟。

衛斯年像是毫無所覺,或者說不在意,半點沒有搭理那群顯得格格不入的人的意思。

竹籃在他腳下放着,因為距離篝火不遠,倒是一直保持着熱乎,直到迎新晚會活動結束,擱在裏面的食物仍然是可以入口的溫度。

新老知青眼睜睜看着人起身離開,順便也将一籃子吃食帶回了屋,羨慕嫉妒者有之,失望遺憾者有之,幸災樂禍的也有之。

不管其中某些人是如何的震驚警惕,夜裏又是怎樣的輾轉反側,翌日早起時,竹籃子已經空了。

衛斯年與昨日沒甚區別,就是新知青中出現了幾個黑眼圈,還基本都是面貌姣好、身姿俊秀的那些人。

老知青們沒看出什麽異樣,只以為是新來的不習慣這貧苦的生活,還沒适應下來。

事實上,這只是原因之一。

那幾個沒睡好的人輾轉難眠了一夜,早上瞧見衛斯年提着籃子出門,想跟上又不敢跟的樣子,踟蹰不前,眨眼間人就沒影了。

衛斯年沒管他們如何,反正也只是一群莫名其妙、心思不純的陌生人,漠視即可。

他提着籃子來到村頭,再往外走一段路就看見一條小河正緩緩流淌,有纖毫小魚和蝦米在期間隐約游動,岸邊長着一叢叢水草,間或夾雜着番荷菜。

如今已是秋季,田裏的莊稼都收了,新的播種還沒開始,田野裏基本是荒涼一片,除了後山上郁蔥蔥的墨色外,其餘滿目皆是土黃色,也就村外的小河邊能見着點嫩綠。

新知青入村時,大隊長領着他們從這邊走過。

衛斯年當時掃過一眼,心中有數,此時過來也是直奔主題,選了個位置就下籃子了。

小河河水清澈見底,但水裏的小魚小蝦不好抓,被村裏的孩子們磨練的賊精。

想拿它們當回禮的年輕人耐着性子忙活了小半天,撈上來的魚蝦也只是剛剛鋪滿小小的一籃底。

這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然而衛斯年看着這點勞動成果,皺了下眉,像是有些不滿意。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女聲。

“知青同志,你也在啊,好巧。”錢寶寶一臉愉悅地走過來說道。

全然沒提她剛才去過知青院,又根據村裏小孩告知的消息,一路追過來的事情。

衛斯年擡眼看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馬上該做午飯了,我來采些新鮮的番荷菜,你是想撈些小魚小蝦嗎?這個可不好使。”錢寶寶沒話找話地說着,一邊指了指對方手裏自家的小竹籃,一邊走到小河邊當真采起了嫩綠的野薄荷。

衛斯年沒再繼續下籃,瞧了眼錢寶寶麻花辮上戴的白布花,最終開口道,“昨晚的飯菜,謝謝。”

話落,竹籃子被物歸原主。

“沒什麽,你喜歡吃就好。”錢寶寶故作羞澀地回答,手上繼續捋下一大把肥嫩的薄荷葉子。

等她接過竹籃,看見裏面鋪了淺淺一層的小魚小蝦,忍不住勾唇一笑。

“呀,原來是送我的,你有心了。”

禮輕情意重,這份心她喜歡。

“對了,知青同志,我叫錢寶寶,大家都喊我寶妮,你大名叫什麽啊?”錢寶寶順杆爬着問。

問話的空檔,她順手将新采的野薄荷放入籃中,腳下一轉朝村裏走去。

衛斯年本也要回去了,索性同她一起。

同時,他也回答了錢寶寶剛剛的問題,說自己名叫衛斯年。

錢寶寶就勢又問了幾個問題,包括他的年齡、性格和愛好等等,因為同時也說了有關她自己的,像是彼此交換着信息,十分公平,所以倒是沒有引起人反感的情緒。

閑聊的功夫,兩人已來到村口,該分道揚镳了。

“衛知青,這魚蝦都是你撈的,肯定得有你一份,不如午飯在我家吃一頓?”錢寶寶順勢積極地邀請道。

“不用了…”衛斯年剛想拒絕,他的肚子卻不給力的轟鳴一聲。

早飯沒吃又忙了一上午,他已是饑腸辘辘。

錢寶寶耳尖,明顯聽到了,但她沒點破,而是積極地拉着人胳膊,不容拒絕地把人拖走了。

“哎,客氣啥,你湊肉我湊菜,做着一起吃一頓正好,走走走。”

說着話,拽啊扯啊的,人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她拉回了家。

家中收拾的很幹淨,在來到這裏的幾天裏,錢寶寶該添的該去的該準備的基本都已經弄好了,瞧這着被打理的井井有條,是個會過日子的。

衛斯年在被請進門做客時,第一眼的印象就是這般。

“家裏就剩下我一個人,你随便坐。”錢寶寶招呼着迅速給上了茶水和糕餅。

衛斯年沒動糕餅,只喝了點茶水墊底,見錢寶寶當真開始忙活着做飯,立馬也跟着打下手。

錢寶寶沒拒絕,安排他摘菜洗菜,外帶把魚蝦處理幹淨,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不然待會兒飯做好真擔心他不願意動口。

她則手腳麻利地舀了瓢面粉和面,打算做上一鍋雜魚鮮湯面吃。

兩人通力合作,速度很快,湯面不到片刻就出鍋了。

有衛斯年在,錢寶寶做的多,絕對管飽。

為了防止他不好意思多吃,她還把庫藏的大海碗翻了出來,專門給衛斯年用。

一碗下去,面都下去小半鍋,份量特別實在。

像是默認了她之前所說的湊着吃的話,也或許是真的餓了,衛斯年在飯碗遞過來時沒有推辭,而是自然地接下,埋頭吃起來。

錢寶寶不怎麽餓,只盛了一小碗慢慢吃着,看着衛斯年斯文又快速的将剩下的那些解決完。

等兩人都吃完,對方自動收拾碗筷去洗涮料理,沒再讓錢寶寶多費一點力氣。

填飽了肚子,事情開始進入正題。

“你…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先開口的竟然是衛斯年。

錢寶寶詫異于他的敏銳和洞察力,但也不是多意外。

她眼瞳轉了轉,心頭閃過之前的那個想法,順勢就開口道,“是有一件……”

她将自己的現狀大致講上一遍,說道是需要在一個月內招贅一個男同志上門,不然就要失去安身之所寄人籬下了。

但是她年紀還小,而鄉下臨時想找個肯入贅的好男人也不容易,所以她就有了點別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想讓你先充當一下這個角色,期間管吃管住,不用再去知青院裏擠……等過幾年你找到機會回城或者有了心上人,咱再散夥。”

“結婚證也不用領,至多辦兩桌席面,請大隊長和村裏的親戚見證一下,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會纏着你不放。”

“家裏還有些餘糧,等你過來後,只要不偷懶耍滑,肯定餓不着,吃飽穿暖沒問題。”

“大致就是這樣,你考慮一下。”

錢寶寶一氣說出這些話,然後觀察衛斯年的反應。

衛斯年暫時沒給什麽反應,只是低垂着眉眼仿佛是在思索其中的可行性。

氣氛靜谧下來。

秋日的暖陽從雲層裏透出,陽光照下來斑斓而美麗。

沉默片刻,眼看着男人的眼睫毛顫了顫,錢寶寶看的心肝兒随着顫動,默默又加了句補充。

“如果你同意的話,咱們就趁着三個月的熱孝期內把事兒辦了,也好讓我爹媽走的安心。”這是進一步解釋她辣麽着急的原因所在。

按照風俗規矩,熱孝期間辦喜事安長輩的心完全可以,不然就要等到一年後守孝過去才行。

聽了這話,衛斯年終于擡起眼看過來。

“為什麽找我?”他盯着人認真問道。

錢寶寶摸了下鼻子,不好意思的解釋說那麽多知青裏就他看着最順眼,老知青就不說了,待了許久的老油條,沒一個合适的,而新知青中除了花孔雀就是自傲狂,她可伺候不起。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應付之詞,專門說給某人聽的。

衛斯年聽後卻不見絲毫懷疑,因為錢寶寶的态度夠誠懇,話裏的內容也打動了他。

在正在考慮的時候,錢寶寶又添上一把火,艾艾請求道,“衛同志,幫幫忙吧,那些知青裏還有村子裏,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同志了。”

吃人嘴軟又許之以利,再加上她的撒嬌癡纏,最後終于讓某人松了口。

“寶兒同志,我答應你就是,只不過這具體要怎麽操作……”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他也不懂啊。

“這個簡單,咱們先這樣……”錢寶寶高興地附耳小聲嘀咕着計劃,和衛斯年敲定好之後的行動。

待到商量的差不多,日頭也已經西斜。

衛斯年出來的太久,不得不回去了。

錢寶寶重新找了個幹淨的竹籃子,裝了些二合面饅頭、小菜、零嘴等吃食讓他帶回去,晚上勉強當個晚飯填肚。

知青院的夥食如何,她大概知曉一些,在計劃進行的這幾天裏,衛斯年的夥食她就包了,也顯示一下她足夠的誠意。

兩人有了約定,這回衛斯年接的比較坦然。

“等我過來,秋耕秋種的工分由我來掙。”他臨走時保證道。

錢寶寶嗳地一聲笑着應下,高高興興将人送出了門。

衛斯年消失大半天回到知青院,提回一籃子大好的吃食,讓人瞧見了眼熱萬分。

新知青中相貌特好的那幾人,有個姑娘誤以為他好這口,轉頭立馬将随身行李中的牛奶餅幹和雞蛋糕送上。

“衛、衛同志,這些送給你吃。”女知青眨巴着桃花眼,遞上心意,隐隐切切地望着人。

仿佛是期待着什麽好事發生。

其他幾個好相貌知青見此臉色一變,反應過來後紛紛扼腕嘆息,心道他們怎麽就沒想到呢,白白讓這人打先鋒占了便宜。

不過攻略目标一路上表現的那麽冷淡,生人勿近的,誰知道竟然潛藏着吃貨屬性啊。

這次有人投其所好,不知道要漲多少好感度了。

羨慕嫉妒恨!

不管他們是如何的叽歪、預感和揣測,當事人卻沒有在見到供奉上來的食物時有什麽反應。

準确地說,衛斯年根本沒有反應。

他寧願夾着錢寶寶準備的涼拌小菜就二合面饅頭,也沒有多看女知青殷勤送上的好東西一眼,好似直接把人給無視到底。

這态度就很氣人了,敢于挑戰的女知青臉皮子都僵了,青了又紅。

好感度叮叮叮的往下降,活像催命符。

铩羽而歸。

樣貌好知青中的其他女知青見此噗呲一笑,沒有一點同情,反而幸災樂禍居多。

經過幾天來的相處,他們基本都發現了誰是同類,共同面臨的是什麽樣的任務。

但與此同時,他們還是競争者。

就看誰更有手段,能擄獲目标人物的最大好感度,到最後讓對方心甘情願地跟他們脫離這裏,完成任務,得到最終大獎。

然而目标不愧是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也太難搞了些。

“你們笑什麽笑,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還不成,回去咱們誰也別想得了好。”女知青臉皮漲紅着惱羞成怒,憤憤的意有所指道。

有人不買賬,反而徑直怼她,“你可閉嘴吧,不該說的一點別提。”免得讓不該聽的聽到了,增加任務難度。

這句警告的話一出,其他人瞬間都消停了。

等他們嘀嘀咕咕着離開,衛斯年望過去一眼,神色似有所思,眉間的排斥和警惕意味更濃。

他心想,幸虧答應了寶兒同志的請求,再過幾天就搬離這邊了。

不然有這些居心叵測的不良份子在知青院,他多待一天都不舒服,一群蠢貨自作聰明,還拿他當傻子,簡直莫名其妙。

也許是敵特故意派來迷惑引誘他的人?

衛斯年神情鄭重的思量片刻,最終還是覺得盡快遠離比較妥當。

比起這些打眼的‘聰明人’,他更願意和樸實低調的寶兒同志多相處,起碼人家有根有底人實在,還很和他的眼緣。

得益于衛斯年的主動配合,接下來幾天裏,錢寶寶全力展開了追夫大計。

由于正值秋收與播種之間的歇息時間,大家夥閑着也是閑着,八卦村裏新鮮事的力度可不低,很快就把錢老二家閨女追求新來男知青的事情傳揚開了。

大伯母聽說後呸了一口,鄙夷道,“就那個小蹄子,人家城裏來的知青能看上她?可別等被人玩爛了再來哭!”

村裏的其他人在震驚過後,也是不看好者居多,都說錢寶妮這是瞎折騰,白費了爹媽給她留的救命糧,等消耗光了家中老本,人家怕是就會翻臉不認人。

左右還不是為了一口吃的。

蘭花姐弟在聽說後都來勸錢寶寶不要往火坑裏跳,知青們別看臉皮俊俏,但不是那麽好嫁的,說不好就人財兩空。

後者感謝他們的關心,然後該怎樣做就怎樣做。

直到事情傳進大隊長耳中,他正要把人叫過去詢問時,錢寶寶拉着‘終于’被她‘打動’了的衛斯年登門拜訪。

于是正在村裏人翹首以盼着看戲的時候,他們沒等來犯傻的錢寶妮得到慘痛的教訓,反而聽聞她即将迎娶人家衛知青上門入贅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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