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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算是林冉的學長,不過林冉大一的時候他已經畢業了,上的是同校的研究生。

不過這不耽誤林冉媽媽不情不願送她上學時,看到徐容時的欣喜。

她是拗不過林建如,不得不把女兒送過來,看到同校又剛好認識的人時,可不得喜出望外。

雖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沒少拜托徐容多照顧照顧自己女兒。

徐容自然是答應,可是心裏也知道對于照顧一個小丫頭,沒多大耐心,只是敷衍。

結果,他的耐心被這個小丫頭一點點的磨練了出來,還把這小丫頭照顧成了自己女朋友。

不過倆人一起在美國求學兩年,真正在一起也就半年,沒在一起的時候身邊的朋友都說他們一定會在一起,可是在一起之後還沒來得及讓身邊多少朋友知道,就散了。

這課本顯然勾起了徐容之前的一些回憶,他默然翻了一會書,再開口依然輕佻:“你這兩次找我,現在又在這看書,我都懷疑你是想和我舊情複燃了。”

林冉反問:“那你對我有舊情嗎?”

徐容歪頭想了想:“好像沒有。”

林冉呵呵一笑:“巧了,我也沒有。”

徐容沒有說話,過了一會才又問:“你好好的周夫人做着,又撿起這些書幹什麽?”

徐容是周培最大的競争對手,倆人不知道是眼光一樣精準,還是天生不對盤,在很多市場領域都在争份額。

作為周培的天然同盟軍,林冉打了個哈哈:“我說我想當女強人你信不信?”

徐容過來在床邊坐下,輕佻地摸了她的臉一把:“不當周培的小愛人,要當女強人了?”

徐容絕對是一個聰明而敏銳的人,林冉甚至不知道他是随口一問,還是試探。她不敢跟他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直接問:“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

這就是趕人的意思了。

徐容扔給她一個“拔X無情”的幽怨眼神,看了看手表,已經十一點多,确實是該走了。

林冉緊張地提醒他:“別忘了還得跳出去。”

要不是明天公司有事,徐容簡直想再修理她一頓。

可是不得不走了。

打開門,他的腳步卻沒動,也沒有回頭,漫不經心一樣的問了一句:“明天還值班嗎?”

明天還值班嗎?

這不是問話,而是一個邀請。

過了一會兒,身後才傳來林冉的聲音:“沒有。”

不是“不”,而是沒有。

似乎有些答非所問。

徐容卻沒有再問下去。

“徐容。”林冉慢慢又重複了一遍:“沒有明天了。”

盡管知道沒人能看見,徐容還是勾了勾唇笑了,頭也沒回伸手搖了搖,算是個拜拜的意思。

然後關上門就擡腳走了。

林冉知道他能聽懂她的意思。

沒有明天,沒有以後了。

本來今天都是意外,只是因為她被刺激到了。

哪怕接受了周培出軌的事實,她也沒想到周培能虛僞成這樣。

竟然可以在體貼入微的扮演完完美丈夫之後,轉身就去到小三那邊。

林冉不後悔,卻也覺得自己很好笑,周培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她呢?

這次是遇到了徐容,如果沒遇到呢,她會不會随便拉個什麽人就過來?

這一點,她不敢想。

但是她不要成為這樣的人。

她只是修煉還不夠,總有一天她會修煉到,哪怕周培領着小三走到她面前,她也可以無動于衷的地步。

可能是太累了,明明是極不喜歡的環境,林冉反而睡了個好覺。

她起床,先把睡袋給弄下來,直接扔了。

然後到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間刷牙洗臉,收拾完了之後也才七點多。

周培的電話打過來:“早上想喝什麽粥,我做好了給你送過去。”

“真的不用,單位門口有賣早餐的,我在這吃一點就行。你公司離這遠,就不要再來回折騰了。”林冉拒絕的理由冠冕堂皇。

“給你送飯怎麽算折騰。”周培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溫情脈脈:“冉冉,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在我心中,你才永遠是第一位的。”

林冉拗不過,到底周培還是來了。

她坐在車後排,一口一口的喝着瘦肉粥,覺得今天氣氛有點不一樣。

因為之前王叔總會跟她随口聊兩句,今天一直沉默,林冉想着可能那天的事得罪他了。

這也沒什麽不好,她現在看見王叔心裏也不舒服。

周培倒是一如往常,看着她喝完了,遞給她一張面巾紙:“昨天睡的好不好?”

林冉拿紙擦了擦嘴巴:“還行吧,條件也沒那麽差。”

周培哦了一聲,頓了頓又問:“今天晚上還值班?”

“值班表,你不是看了嗎?”林冉不答反問,整了整衣服:“時間不早,我回去上班了,你也早點回去,晚上也不用過來,我明天下班直接就回家了。”

周培沒說話,一直到她開門下車時才叫了她一聲:“冉冉……”

聽着好像有點欲言而止。

林冉手握着車門把手回頭,清晨的光透過貼了膜的車窗射進來,周培的眉眼處有些陰影。

過了片刻,周培的聲音才又響起,極為平常的語氣:“後天見。”

仿佛剛才那聲只是她幻聽而已,不過她無心追問,笑了笑,丢下一句:“後天見。”就匆匆離開了。

剩下的兩天倒是挺平靜,輕輕松松地上班,有時還能聽阿姨們講講八卦。

八卦無非就是家長裏短的,而且能被人拿出來說的一般也不是什麽真善美的正能量。

男人出軌,更是八卦內容的主要部分。

王阿姨就分享了一個她們小區的典型案例:一對外地來的小夫妻,奮鬥了十來年總算苦盡甘來了,結果男的就出軌了他公司剛來的一個大學生,女的剛強帶着孩子離了婚,離了公司女人新找的工作薪水低,到現在都只能租房子住,連給孩子報個補習班的錢都沒有。反而是那個小三上位生的孩子,一路私立的國際學校上着,要什麽有什麽,這兩個孩子的前途可謂高下立見。兩下對比,怎麽不讓人唏噓。

林冉聽着奇怪,忍不住插了句嘴:“哪怕離了婚,那孩子也是男人自己的,怎麽會連孩子都不管了?”

說完她就覺得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因為随後幾個阿姨看她的眼神就有點“你怎麽這麽很傻很天真”的意味了。

一個教訓她:有了後娘就有後爹,孩子是女人的心頭肉,可不是男人的。離婚後男的能按月付撫養費就不錯了,何況想給孩子創造好的生活和學習環境,靠那點撫養費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一個教訓她:小三能上位都是有手段的,上了位肯定得把控家裏的財政大權,男的就算有心想補償自己孩子,那也是有心無力。

最後一個拿之前熱播的電視劇舉例子,那陳俊生再婚後,可不是對別人孩子比對自個兒孩子還好麽?

結論就是,女的啊,真的不能随意離婚,哪怕是為了孩子,該忍也得忍,男人嘛,尤其是有能耐的男人有幾個不偷腥的。只要他不鬧到你跟前,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了最後,男人還能分得清,只有結發妻子才真正跟她是一條心。你要是非争口氣,只能苦了自己和孩子,便宜了其他女人。

林冉被她們說的頭懵,當然不敢反駁,不過心裏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在嗤之以鼻之後,她覺得起碼她們有一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不能便宜了其他女人。

在她心裏周培已經是個垃圾,丢給誰都是回收,一點都不可惜。

可是那個叫吳瑤的小三,住的地方,吃的東西,都是周培給的。

周培在吳瑤身上花的每一分錢,都有她林冉的一半。

想到這,她就抽了個空打電話給周培的私人助理,讓他們幫忙查一下她和周培名下除了公司股份還有什麽資産。理由都是現成的,她剛撞毀了自己的豪車,想趁機查一下自己名下的車和房子,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了。

助理不疑有他,很快就把明細給發過來了。

“牧野森林的房子是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沒有印象。”林冉看着明細明知故問。

“哦,這是前幾個月周總買的,兩室一廳,可能還沒跟您說,如果需要的話,下次周總再買什麽不動産我會通知您一聲。”回答客氣而官方。

但是電話那邊的人心裏開始覺得林冉事兒多了,到他們這個身份,雖然不是買房子像普通人買大米的一樣,但是已經不是需要特別交代的地步了。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問一句。”垂下眼睑,她語氣輕快起來:“剛好了,我有個外地朋友的弟弟在這上學,托我找房子,學校離這個小區不遠,你幫我這裏收拾一下,過幾天我帶他去看看。”

“好的,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嗎?”助理顯然不知道這個房子裏已經住了人,還以為和林冉其他房子一樣是投資用,直接就回答了。

做戲做全套,林冉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你找人把這學校周圍的三套房子都打掃一下吧,我到時候帶人也好多挑選挑選。還有我前年買的那輛車也開過來,讓小孩子先開着。”

挂了電話之後,林冉心情有點好,她當然知道就算她把這房子賣了,周培也能給吳瑤找到新的去處,可能比這個條件更好。

可是在不暴露自己知情的情況下,能折騰折騰對方,林冉覺得自己還是挺開心的。

雖然這開心顯得有點可悲,但是林冉拒絕承認。

除此之外,她還有件事要做。

那就是大部分大學生和新入職人員的必須,而她曾經以為自己躲過去的。

——考證。

她學歷是不低,可是一點點工作經驗都沒有,現代社會要找工作,沒有幾個證是拿不出門的,她可不得跟個大學生一樣的把證一個個考起來嗎。

她在網上浏覽了一圈,挑了個環境最好的收費最貴的,就報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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