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嚯”的站起身,拿起酒瓶給林媽媽和徐容都倒上,然後把自己酒杯倒滿。
“這第一杯謝謝媽媽這些年對我的疼愛,媽媽也是我世界上最愛的人。”她沖林媽媽舉了舉酒杯,接着轉向徐容:“這第二杯謝謝徐容哥哥以前對我的照顧。”她喝了兩大口,把酒杯放下:“接下來,我有一件事想通知你們。”
徐容挑挑眉,沒有說話。
看着她這副樣子,林媽媽心裏有點不安,還沒等她出聲,林冉清脆的聲音已經響起。
“我要結婚了。”看着林媽媽,她笑了笑:“我要和周培結婚。”
“你瘋了!”林媽媽失态地叫了一聲:“你才多大就要結婚?”
“媽媽~”空腹喝了兩大口酒,林冉立時有了點醉意:“我喜歡他,我想跟他結婚,這跟年紀沒有關系,年紀小就等一年再結婚就行,這些都不是問題。”
“林冉!你喝多了,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林媽媽只想先安撫林冉。
酒勁上來,林冉的頭開始昏昏沉沉,她手撐在桌子上坐下,眼睛都開始迷離:“媽媽,你不知道,周培他真的很好很好,對我也很好很好,你不要不喜歡他好不好?”
她醉的已經忘了房間裏還有一個徐容,完全是在家撒嬌一樣的語氣求林媽媽了,整個人像是個孩子一樣。
徐容慢慢喝下杯中最後一口酒,對着空空的酒杯勾出一個不帶溫度的笑,才站起來對着林媽媽告辭:“既然你和林冉有要家事要談,我就先告辭了。”
林媽媽顧不上挽留他,更不想家醜外揚,飽含歉意地道:“徐容啊,你看今天林冉她喝多了,等改天阿姨再好好請你。”
等到徐容離開,她才恨鐵不成鋼地教訓林冉:“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對你很好,因為他什麽都沒有,只能靠對你好才能哄住你騙到你!你能不能長一點心眼,別跟你爸一樣糊塗!”
林冉有點想不起來那時她怎麽回答的,她好像是說:“可是我就是願意糊塗,願意被他哄被他騙,反正我就是要和他結婚!”
然後等她畢業回來,真的就結了婚。
結果到現在,她從欺騙中清醒過來,可是林媽媽反而糊塗了。
回憶不是什麽美好的體驗,只會反複的提醒她曾經有多傻。
因為曾經太傻,所以才會選擇那麽荒唐的報複。
她不是那種完全在象牙塔中被保護的不谙世事的公主,她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不變,也不是每份感情都會有善終。
如果是愛情輸給誘惑、金錢或者時間,她都能接受。
可是周培給她的,從頭到尾都不是愛情。
可是開始時候的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她原本可以擁有一個互相愛着對方的伴侶,可是周培帶着目的,把她騙入僞裝成愛情的獵網,把所有種種可能都湮滅。
她何其無辜,被他拖到他與另一個人的愛情故事裏,做這麽一個可悲又可笑的配角。
回憶到這,她就有點不想回答,側了側頭問:“咱們老夫老妻忽然這麽肉麻兮兮,是不是看了人家小年輕戀愛有點酸啊?”
“年輕是年輕,戀愛倒未必。”周培說着看了她一眼:“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陳斯達有點像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年輕時候的我。”
他語氣莫名有點郁郁的,林冉想着可能是他到了而立之年,有了年齡危機,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胡說!他才沒有你這麽帥。”
周培的表情顯示他可沒這麽容易被取悅。
林冉及時轉了話題:“不過我覺得真真挺像我的,女追男嘛,我覺得他們倆以後能成。”
可能晚上喝多了酒,周培難得的會評價別人的感情:“我看未必,你那個小朋友倒是一腔真心,可是男方顯然并無此意。”
林冉持相反意見:“人心總是會變得嘛,你當初不是也不搭理我嗎,現在不是一樣結婚了嗎,而且真真也沒哪一點配不上陳斯達啊!畢竟陳斯達他再優秀,家裏……”
她說到這讪讪地停下,雖然周培向來沒表示過在意,但是有些話她還是不應該在他面前提的。
“他家裏不僅不能給他幫助,還是他沉重負擔,在這個城市裏,劉真真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是吧?”周培倒是不以為意,還替她說完。
這倒顯得林冉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幹笑兩聲。
周培搖搖頭:“陳斯達不是靠女人的那種人。”
“見一面,你就知道啦?”林冉有點不服氣。
“因為他和我是一樣的人。”周培的聲音很篤定。
“那……也不一定。”想起趙新園,林冉難以阻擋心裏的惡意,她輕笑一聲,借着笑意隐藏自己臉上的嘲諷:“萬一,有個什麽天災人禍,就不得不靠女人了呢?”
周培明顯愣了愣,随即眼睛微微眯起:“冉冉……”
林冉知道自己有點沖動了,現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她吸了口氣,臉上又是無辜又耍賴的表情:“反正不管你怎麽說,我覺得他們倆就是有戲,你不覺得他們和我們那時候很像嗎,我們那會還是跨國呢,沒理由咱們能在一起,他們就不能啊。”
周培的注意力被她轉移,嘆了一聲:“冉冉,他們和我們不一樣。”頓了頓又重複了一遍:“一點都不一樣。”
可不是不一樣嗎?少了個青梅竹馬的趙新園呢,所以不同于自己陷入死局,劉真真還是有幸福的可能的。
林冉心裏諷刺地想,不過只要能把自己之前的話掩飾過去,讓她說什麽都行。
她轉身倒了杯水塞給周培,裝出有點生氣的模樣:“不一樣就不一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呗,周總,喝醉的人最大嘛。”
周培确實是有點醉了。
因為劉真真和陳斯達算是他的學弟學妹,而且陳斯達更是林冉的培訓班老師,于情于理,周培都喝了不少的酒,車都沒開,還是找了代駕回來。
其實林冉今天也挺高興,也挺有酒興,可是因為周培在,所以只喝了三小瓶店裏自釀的清酒。
她覺得自己喝的不多,但是在周培眼裏已經超标了。
此刻他醺然看過去,林冉的眼就特別的水亮,好像喝的酒都融在了裏面,平時白的發光的巴掌臉粉撲撲的,那片粉一直蔓延到她的頸間胸前,隐沒在衣領中。
周培瞬間覺得适才喝下的清酒所有的後勁都湧了上來,身上燥熱的難受。
敷衍完就打算回房間洗澡睡覺的林冉,下一刻被周培也拉坐在沙發上。
她掙紮着起身,卻被周培牢牢抱住,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像是嘆息:“冉冉,我們很久沒有說過這麽多的話了。”
心懷鬼胎的林冉立馬放棄了掙紮,嘴裏虛應着:“這不是你這段時間比較忙嗎,等你忙完,咱們再好好的說。”
周培卻沒給她時間,得寸進尺的把她壓在沙發上,在她頸間呢喃:“冉冉,我好想你。”
他們今天才在一起吃飯,他的想肯定有別的意義。
從那天起,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過親密。林冉知道這樣不行,畢竟周培雖然平常看起來清冷自持,但是私下裏對于□□他向來熱衷。
躲是躲不過去的,林冉早在自己心裏做好了心理建設,就當是被狗咬了。
所以當周培欺身上來的時候,她沒有再掙紮。
在周培的吻從她頸間來到唇上的時候,她的記憶有點模糊,好像又回到了大洋彼岸的那間公寓。兩個人在唇舌間,一遍遍品嘗蠢蠢欲動卻又被強自壓抑的□□,那時的她即好奇又緊張,既期待又害怕,可是心裏滿滿的都是對周培的感情。
周培好像也想到了這些,在她的口齒間呢喃:“我想過把你之前公寓的那個沙發找回來,運回國放在家裏。”
放在家裏幹什麽,讓她天天回味被林媽媽抓包那一刻的酸爽嗎?
林冉用力推開他,掙得一個間隙,滿眼怒火地看着他:“運回來,是不是還要再叫媽來欣賞一下啊?”
周培就悶悶地笑,胸腔震動壓得身下的林冉有些喘不過氣來。
“重死了!”她繼續用力推他,這次不但沒推動,兩只手腕還被周培一手握住固定在頭頂。
周培低啞的聲音消失在她唇邊:“放心,這次沒有人會來打擾了。”
既然不能抵抗就去接受,懷着這種心情的林冉很快就潰不成軍。
夫妻三年,周培對她的身體比她自己都了解,手口所及之處全都是□□的火焰。
只有在他虛騎在她身上開始解皮帶的時候,胸前乍失溫熱的涼意,讓她稍微找回一點點理智,可是眼睛和大腦不受控制,被周培目不轉睛低頭看她的目光燒成灰燼。
她就錯失了最後一次逃離折磨的機會。
真的是折磨。
林冉喉嚨都啞了,可是周培依然不知餍足不知停歇,像是一只永不知滿足的野獸。
看着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實在可憐,他低頭輕吻了她一下:“冉冉,小別勝新婚,你就體諒一下。”
去尼瑪的小別勝新婚,從來不罵人的林冉都快忍不住了。
這麽明晃晃的謊也撒,敢情他新婚對象不是她一樣。
新婚那時候雖然她也有點吃不消,可是他起碼只憑着體力和熱情。現在倒好,除了那兩樣,玩的還有技巧。有幾次他明明額上都冒青筋眼都通紅了,可是他卻放慢了節奏,待緩下來後跟找補似的越來越用力。
林冉被他折騰的只剩哼哼了,然後就感覺随着他的動作,頭一磕一磕的疼。
伸手往上一摸,發現已經被他頂到了沙發最邊緣的扶手邊,可不得撞頭嗎。
周培把她撈下來,揉了揉她的頭,語氣帶了點懊惱:“沙發确實不如床上方便。”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他明顯比在床上更興致勃勃,他短暫推出,把她翻了個身,一手撈起她軟綿綿的腰身,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