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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很多人都冒出一個念頭,不愧是周培的老婆啊,難怪這麽淡定。

畢竟這一代裏唯一能跟徐容相提并論的也就是周培了。

這也是一個天生好命的,雖然出身貧寒,可是奈何長得好啊,畢業後上個班都能被老總女兒看上從此走上人生巅峰。

當然,至于周培自身的努力和才華,這屋裏的人都是視而不見的,一個那種出身的人現在都爬到他們頭上了,他們不肯承認自己的失敗,把別人的成功統統歸功于運氣。

不過他們也挺不爽的,以前想着林家雖然之前名聲不顯,但是好歹也是個集團,怎麽就讓女兒嫁那麽個窮小子,八成是因為女兒實在拿不出門。平時被長輩拿來比較的時候,還能腦補一下周培為錢出賣色相,白天風光無限,晚上伺候河東獅的慘狀,畢竟他疼老婆是出了名的。

而很多時候,疼老婆和怕老婆只是不同說法而已。

結果現在人家老婆在這坐着,活脫脫光彩照人的大美女啊,連最後一點腦補空間都不給人留了。

殘忍,無情,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暗潮洶湧中,徐容像是絲毫沒感受到詭異的氣氛,輕笑了一聲:“既然沒人唱歌,不如咱們來玩游戲吧。”

林冉就是被逼着玩的,因為徐容說完話以後,很多人第一時間都是去看她。

其實沒別的意思,他們只是下意識覺得跟徐容玩游戲,怎麽也得周培那個段位的吧……

所以下意識地看了林冉一眼。

然後林冉心裏就發毛了,心虛的她覺得,別人都這麽看她了。

如果她不玩,搞得好像她跟徐容有什麽貓膩一樣……

就是因為有貓膩,所以堅決不能露餡。

玩了一把,她就後悔了,天真的她以為最多就是喝酒,哪想到這些人都這麽會玩哪。

這一把下來,已經有兩個輸了的男人激情熱吻手甚至隔着褲子激情互撸,一個女生直接把bra脫了從衣服裏拉出來蒙在了贏家的臉上。

林冉的小心肝受到了驚吓,可是場上的氣氛已經徹底high了,對于這些二世祖來說,這種游戲才是他們的主場,玩起來還顧得上什麽身份地位,瘋就對了。

這一次贏的是林冉身邊的人,就是那個說徐容來了的漂亮小姑娘,她看着輸了的徐容,微微笑:“我要徐少深吻正對面的人三分鐘。”

她就在徐容正對面,其實只是要徐容吻她的另一個說法而已。

其實她心裏打的算盤也很顯而易見,雖然徐容今天有女伴,可誰都知道不會太久,一個吻或許不能立竿見影,但是留下個印象,誰知道下一個陪在徐容身邊的人是不是就成了她呢。

那個小舞臉色立馬就變了,擺了擺手:“我沒玩,我可是不算人數的。”

這話沒錯,她雖然一直在桌邊坐着,可是從頭到尾都跟沒骨頭一樣靠在徐容身上,真的是一局沒玩。

大家重新查了查人,現在徐容正對面的就成林冉了。

徐容彎起了桃花眼,好整以暇地開口:“那我……親不親啊?”

雖然都是玩起來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大的,但是現在徐容和周培生意上鬥的如火如荼,連微博熱搜都上了兩次,徐容熱吻周培老婆……那畫面真的是想看又不敢看啊。

大家有一顆起哄的心,卻沒有起哄的膽。

在一片寂靜中,林冉臉脹得通紅:“我……我不跟你們玩了。”說着就站起來走到了一邊。

要換個人這麽玩不起肯定被拱,可是林冉那小臉蛋紅通通的,大大的眼睛裏有種小小的羞澀和氣憤,咬着唇語氣又嬌又嗔的,說的話還偏偏跟個受了欺負耍無賴的小朋友一樣。

場上都是各種套路玩疲了的人,哪見過這種清新自然的,男人心裏都不由得蕩了一小漾,有些女的都暗下決心要練一練這個表情語氣了。

沒人阻止她,也不太敢阻止。

除非他倆本人願意,否則誰敢起哄讓他們真親啊。

林冉離場,那個提議的小姑娘還在不甘心的提議:“現在是我在對面了吧?”

徐容擡眼瞥了她一眼:“過不去了是吧?”

依然是總是漫不經心的一眼卻堵住了她所有準備好的話,她讪讪地不敢再做聲。

這邊游戲繼續火熱着,林冉坐在一邊就有些百無聊賴了,只是比起在這發呆她更不想回家,就這麽過了不知多久,等周培來電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了。

房間裏和走廊都太熱鬧,幸好隔壁有一個空着的包廂,她走進去才接聽電話。

“冉冉,怎麽還沒回家?”周培問,聲音有些疲憊。

“我和真真在外面唱會兒歌。”

她扯了個謊,一來因為周培雖然沒明說,但是向來不喜歡她和林千影走太近,二來林千影作為唯一知情人,能減少她在周培那的存在感,總是好的。

她都忍辱負重成這樣了,更不能因為一些細節翻船。

周培沉默了一會兒,問:“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林冉關上門,慢慢往窗邊走:“我今天估計玩的挺晚的,你明天還要上班,還是先睡吧。”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不管多晚你給我電話就行。”

換成以前,聽他這麽說自己八成心裏又覺得甜蜜而感動了,不過現在林冉擡頭看了看天花板沒有打開的地吊燈,心裏只覺得厭煩,嘴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的沒事,這還好多真真同學呢,待會肯定有順路的。”

周培還打算再說點什麽,林冉先堵上,裝作有人找的樣子:“好了好了,該我的歌了,我挂了啊。”

迅速收了線。

天天演戲也挺煩的,她站了一會長長出了一口氣,才轉身往門口走去。

身後的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

“誰?”林冉警惕地回頭,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人,雖然房間裏沒開燈,但還是足以讓她認清徐容那張看似漫不經心卻又神采飛揚的臉。

林冉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你怎麽在這?你、你偷聽我打電話?!”

徐容懶懶坐在那,聞言只是挑了挑眉,攤了攤手,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

林冉想了想就反應過來了,自己才是後進來的那個,看着他嘴邊叼着的煙,估計是來這吸根煙透透氣。

雖然錯怪了人,但是那句對不起她可說不出來,跟徐容之間更是沒什麽話好說,她轉身就打算離開。

“林冉,幾年不見你不但玩的花,這假話說的也挺溜啊。”

徐容閑閑的一句話,帶着慢慢的嘲諷,讓她的腳步又停了下,忍了忍沒回頭,她繼續往前走。

“咱們那次你又是怎麽跟周培說的?哦,我想起來了,是值夜班。對了,還有上上一次……”

“夠了!”林冉忍無可忍打斷他的話,轉過身瞪着他:“徐容,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沒吃虧,有必要把話說這麽難聽嗎?”

徐容沒說話,只是好整以暇地看了她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吃虧犯不上,但是我總得知道自己在為誰打掩護吧,上次你那個小男友?”他冷笑了一聲:“這幾年過了,你口味好像一直沒變啊,還是那麽差。”

林冉回憶半天,才想到他說的小男友是陳斯達,她不知道徐容為什麽會這麽想,不過跟他可沒什麽好解釋的,她語調冰冷:“既然沒吃虧,那我怎麽樣也不關你的事,就不勞徐少操心了。”

徐容慢慢站起來,走過來看着她神情喜怒難辨:“我只是在想……你結了婚還能這樣,那之前咱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又騙過我多少,之前你單方面跟我分手跑回國,到底是跟我鬧脾氣還是早就做了不起我的事,說起來,回國沒多久你不就跟周培在一起了嗎?”

林冉就知道,在男人心裏,只要女的做過一次不道德事情,那一輩子都被貼上不安分的标簽。

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

可是被他這麽翻舊賬還往她身上潑髒水,林冉腦子轟的一聲,渾身都止不住的發抖:“當年是我單方面分手,可是你不是也沒挽留嗎?而且徐容,你別忘了咱們分手的原因,難道不是你劈腿嗎?”

說到這裏,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了,這二十五年來,追她的人那麽多,偏偏正兒八經談過的兩次戀愛都遇上這檔事,這得眼瞎成什麽樣,還是說本身就是她自己有問題,不管開始的時候男人們看起來有多愛她,最後都會劈腿別的女人。

林冉覺得自己的自信都快崩塌了,她努力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看過的一些關于出軌的理論。

很多女人在男人出軌後都會陷入自責的狀态,覺得是自己太老、太醜、太強勢等等原因的原因,其實忘了出軌是最基本的人品問題,如果女人不夠好,男人完全可以離婚可以分手,而不是做出出軌這種選擇。

可是理論是理論,今天徐容乍然又提起以前,再結合着當下,盡管不想示弱,可是眼淚還是刷的流了下來。

徐容伸手接住她一顆淚珠,在指尖撚了撚:“你這是為誰哭呢?”

林冉氣極反笑:“反正不是為你。”

“那是。”徐容居然點了點頭:“除了在床上,我從不讓女人哭。”

這話就有點暧昧了,尤其是林冉真在他床上哭過,昏暗的房間,不清不白的男女,随着他這句話,空氣都好像火熱黏稠了起來。

他只是漫不經心一句話,話題就急轉直下像是在撩人。林冉心生警惕,眼淚都收了回去,冷冷地問:“徐容,你這樣有意思嗎?”

徐容側頭想了想,咬着煙笑了:“是挺沒意思的。”

雙方達成共識。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晚一點再出去,省得別人看見。”林冉囑咐。

徐容張開嘴,不是回答,而是讓香煙落地。

下一秒,林冉就被他嘴裏渡過來的二手煙給嗆的眼淚都差點給逼出來,想咳嗽可是頭被他緊緊按着,逃不開他的唇舌。

等到他的惡趣味終于結束,林冉懷疑自己一開口,噴出的煙霧都是白色的。

她像看瘋子一樣的看着他:“徐容你有病吧!”

徐容沒看只是擡了擡手腕:“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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