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其實這話沒假,留學生遠離父母在異國他鄉,所以很容易陷入戀愛中,不只是享受戀愛過程,也是一種情感寄托和生活同伴。
徐容低頭看她,聲音涼飕飕的:“那好多人都死了,你怎麽不去死一死。”
“……”
看着猛然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林冉,徐容得出最後結論:“別人都死你也不許死,別人都談戀愛你也不許談戀愛。”
這件事算是解決了,但是回去的路上徐容的心情并不輕松。
最後那句話其實他想說的是:
其實好多人還都喜歡我呢,你怎麽不喜歡我試試……
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林冉是有些喜歡他的。
小姑娘不會隐藏,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愛慕和依賴,大大的眼睛因為滿滿的喜歡亮的像是有星光。
每當他看到她眼神的時候,心裏也是滿滿的。
他生病那天,小姑娘眼裏的失落和悵惘,他也都看在眼裏。
甚至……還有些竊喜和滿足。
可是他不能回應。
他喜歡林冉嗎?當然喜歡。
不然也不會讓自己變成老媽子,還這麽卑劣的來破壞她的戀愛。
可是他不能喜歡。
不為什麽,只是他還沒玩夠。
林冉什麽都好,就是太純了,也太乖了,玩不起。
當然他也不是玩玩那種人,只是他喜歡過不少人,喜歡的時候是真喜歡,只是喜歡的時間總是太短。
短暫的在一起,很快就沒有了感覺,然後分開。
周而複始的重複了太多次,近兩年,他已經不怎麽動心了。
難得動心,他也想把林冉變成自己女朋友,又總覺得不忍心。
在一起之後呢,半年?一年?也因為沒有感覺再分開,那時候她得多傷心?
或者,他依然有感覺,可是林冉這種人,加上看到林媽媽對他的态度。
林家會可能讓他們一直戀愛不結婚嗎?
他才二十三歲,更是從沒想過結婚。
甚至長久的戀愛關系,也讓他感到窒息。
他小心珍惜着小姑娘眼裏的亮光,和自己久違的心動的感覺,像是珍惜最最名貴的花。
然後自私地享受着這種相處,只想把她納入自己羽翼之下,想着萬一如果有一天他想安定了,她還在身邊那就剛好。
他沒想到林冉會自己逃開。
其實林冉壓根沒察覺到自己的感情,畢竟從小被人追到大的人,壓根沒機會體會什麽叫吃醋。
她把自己當時的那種酸溜溜的感覺歸類為單身狗吃了把狗糧。
再看看身邊一起上學的同學,大部分都開始戀愛了,只有她天天當個小尾巴,一點出息都沒有。
最讓她不安的是,連徐容也要戀愛了,她這個小尾巴以後連主人都沒有了。
于是她就打定主意要戀愛,剛好有人追,她也并不反感,于是就開始戀愛,也真的努力全身心投入,然後發展的還挺好。
雖然心裏有時有些說不出的小小失落,但是每次男孩對她羞澀腼腆微笑的時候,那種被需要被喜歡的感覺,讓她也忍不住覺得甜絲絲的。
每天上學放學都有人陪,有人時刻關注自己的喜怒哀樂,這讓失去主心骨的她覺得,滋味真的不賴。
徐容來的時候,還有點懷疑林冉可能是在在用這種手段吸引他注意,畢竟這種手段他見了太多次。可是看到林冉和那個男孩羞澀但是甜甜的互動,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他以為自己的喜歡不穩定,沒想過小姑娘懵懂的感情比他還不穩定。
這是差點就比他還先變了心。
徐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日了狗。
自己攔得了這一次,能攔得了下一次嗎?
萬一有一天她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呢,18歲,這麽懵懂的年紀,帶着對世界的好奇,一個不注意目光就不知道流轉到什麽地方去了。
徐容第一次試圖挽留別人的目光,心裏憋屈的要死,還偏偏放不下戒不掉。
從林冉的身上,他看到了過去的自己,真TMD渣啊!!
從那天開始,林冉就覺得徐容變了,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黏人。
以前一星期也就兩三次接她去和別人聚會,可是現在除了她的上課時間和他實在有事走不開,幾乎天天來找她,有時候還拿着電腦在自己的小公寓裏寫論文。
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就問:“徐容哥哥,我同學都問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徐容不答反問:“你怎麽回答的?”
林冉回答:“我說不是,她們就問我那你為什麽老是來找我。”
徐容抱臂看着她:“你怎麽說?”
林冉老老實實回答:“我說我也不知道。”
徐容沒吭聲,林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問:“那是為什麽啊?”
徐容盯着她的眼睛,要是別的女人可能就是在逼他,可是林冉這樣明顯是真好奇。
林冉确實是真的想知道,她沒想過徐容會喜歡她,原因很簡單,要是喜歡她為什麽不跟她說,他又不是什麽愛你在心口難開的羞澀小朋友。
徐容過了會,才回答:“你都叫我多少次徐容哥哥了,我就得負起哥哥的責任,以免你再犯上次那種原則性錯誤。”
談個戀愛都上升為原則性錯誤了,林冉有點無語,只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看她這麽容易就相信,徐容就有點牙癢癢,怎麽這麽容易就相信了呢,怎麽不質疑一下呢。
為什麽不沖自己喊:“你又不是我親哥,憑什麽對我這麽好,你是不是喜歡我?!”
如果她敢問出來,他就……他就敢……
煩死了。
論文也寫不下去了,徐容收起筆記本,跟林冉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之後幾天都沒出現。
再出現的時候就喊她一起去玩的時候。
地點是歐洲,來的有七八個,都是有錢有閑的主,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除了林冉每天都得窩在房間裏幾個小時寫作業之外,人人好像都沒什麽煩惱。
不過林冉上次戀愛完回來之後,圈子裏的人對她态度都變了,很少再調侃她了,有時候跟她說話還會打量一下徐容的臉色。
也就徐容和林冉倆人,一個裝糊塗,一個真糊塗,還在這天天哥哥妹妹那一套。
直到來到最後一站,就是這裏的雪山。
在玩這一項上,林冉還沒見過比徐容更擅長的,滑雪也滑的花樣百出,半個山頭都快成了她主場,到後來幾乎成了他表演專場,周圍人圍過來邊看邊歡呼鼓掌。
到他氣喘籲籲的停下來,幾個女孩都上來要聯系方式,林冉站得遠,就看見他朝自己招手,就滑了過去。
徐容一手攬住她,笑笑地看向那幾個女孩,不言而喻。
等人都走了,徐容還沒放下手:“看見你哥哥被人圍攻了,怎麽不過來解救?”
林冉反駁:“這不叫圍攻,這叫豔福,我不來是怕攪了你的好事。”
“什麽好事?”徐容很不滿意:“小沒良心的。”
頓了頓又說:“出來玩可以,別跟着他們學壞了。”
他這麽說是有原因的,他們租了兩輛豪華房車,橫跨小半個大陸,這一路走來确實有不少豔遇,裏面有兩三個男的有時候會夜不歸宿,有時候早上還有陌生姑娘從他們房間出來,剛開始的時候林冉看得眼睛都直了,那些姑娘還大大方方的跟她打招呼。
徐容覺得這幾個家夥簡直破壞了自己在小林冉心裏的聖潔形象。
他咳了聲:“他們是他們,我可沒這樣啊,這一路你看着呢。”
“是啊,這次你都沒有。”林冉誠實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就把某人給賣了:“可是标哥說上次來的時候你在一個國家換了三個。”
盡管心裏已經把那個标哥摁死了好幾次,徐容面不改色睜着眼睛說謊:“你別聽他的,那是我故意吹牛騙他們呢。”
“……”
林冉也沒在這上面糾結,拉着徐容教她滑雪。
基本的滑雪她會,可是花樣的她就不會了,剛才看徐容的動作看得熱血沸騰,心裏想學的不得了。
徐容開始時拒絕:“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力量不夠,這些動作根本做不出來。”
耐不住林冉死纏爛打:“那就教一個簡單的呗,做出來能唬人就行。”
他想了想,就挑了個最簡單的教,想着自己總能顧得住。
結果林冉還是把腳扭傷了。
徐容把她抱回民宿的房間,跟前臺要了噴霧,噴完之後就要上手揉一揉。
林冉趕緊推開他的手:“不要,肯定很疼!”
“就一點點疼。”徐容勸她:“揉一揉淤血散了才好得快,不然明天就鼓起來大包了。”
林冉多嬌氣啊:“鼓起來大包也不揉!”
徐容看她眼睛都紅了,提議:“那這樣,你手在下面我手在上面,我用力你揉着,但凡疼了你就停好不好?”
林冉想了想,點了點頭。
徐容坐到床上,把手按在她手上,輕輕的動,慢慢加大力氣。
揉着揉着就有點心不在焉起來,手心下的小手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滑嫩嬌軟,被他牢牢掌握。
眼前的人眼圈紅紅的低頭看着腳踝,長長的睫毛依然濕潤着,蒼白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幾縷碎發散落下來,随着他的動作一晃一晃。
她坐在床上離他那麽近,兩個人幾乎頭抵着頭。
他甚至能聞到他衣領下透出來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