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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林冉再開口就有點有氣無力:“你到底想幹嘛?”

徐容笑了笑:“琳姐給你寄的東西在我這,我給你送,還是你來我家拿啊?”頓了頓,他強調:“這次可是真的啊。”

上次跟林媽媽用的也是這個借口,不過上次是假的而已。

林冉倒是沒懷疑,之前琳姐确實說過,要去學校教授那裏幫她拿一些書寄過來。

去徐容家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想了想,她說:“你幫我送過來吧。”

郵寄的話林媽媽看到郵寄人又得亢奮好幾天,而自己現在的住處,她又不想讓徐容知道。

想了想她說:“我現在以前那個小區呢,你方便的話現在給我送過來?”

話筒那邊很久都沒說話,再開口的時候徐容就有點陰陽怪氣:“這是……去打分手炮了?”

林冉難得的爆了粗口:“打你妹!徐容你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只用下半身思考?”

她這一生氣,徐容反倒樂了:“別打我妹,打我小弟弟吧,別說打了,用咬的都行。”

“……”

要是再跟他多說話,她就是豬!

沒好氣的丢下一句:“我就在地下停車場呢,你送不送吧?”

“送送送,等我十幾分鐘啊。”

十來分鐘,看來他剛好在這附近,挂了電話林冉坐在駕駛座上無意識地咬了咬指甲。

頗有點想提桶油把自己衣帽間燒了的沖動。

早知道當初就該選別墅做婚房,那她燒起來就毫無顧忌了,這裏還得擔心左鄰右裏。

林冉的暴力想法因為社會公序良俗得到遏制。

徐容騷包的車特別好認,林冉的車倒是不好認,但是周培當時買了一排車位,現在只有她的小MINI和他自己常開的一輛車停在那,也很好找。

停下車後,徐容從後備箱把書拿出來,沒等林冉邀請,就自顧自坐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要是為這點就生氣,那就是生不完的氣,林冉看都不看他,接過書翻了翻。

“大晚上的來這幹什麽呢?緬懷你業已失去的婚姻?”徐容的話依然不正經。

林冉眼皮都不擡:“我來放火的。”

徐容手遞到她面前:“刀呢?”

林冉擡頭看他,一頭霧水:“什麽刀?”

他眼睛彎起來:“我殺人你放火,然後做亡命天涯的一對野鴛鴦啊。”

就知道他沒個正經,林冉後悔搭理他,繼續低頭把幾本書翻了翻,以确定跟琳姐說的一樣。

不然她真怕徐容藏起來幾本下次又要給她,她就還得應付。

确認無誤後,她看着徐容:“你可以走了。”

徐容噎了一下:“小林冉,你還真是拔……”

林冉打斷他,語帶威脅:“你要是再說那個字,信不信我用書砸你一臉?”

徐容抿嘴沒說話,不過整個人都開始往這邊靠。

林冉就推他:“你幹嘛?”

“小林冉,哥哥病了。”徐容誇張的虛弱下去:“我本來在這附近打點滴來着,挂了你電話就立馬來了,不信你看看,留置針還在這呢。”

他拉了拉衣袖,林冉一看果然上面有個針頭。

他這麽一說,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除卻之前的劈腿,這次重逢他除了嘴上不饒人之外,其實真沒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

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還是她主動招惹的他。

這麽仔細一看徐容臉上确實有些潮紅,她聲音柔軟了下來:“你……怎麽了?”

“發燒感冒咽喉痛。”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不說,還拉她手放在自己額頭上:“不信你摸摸。”

手下的溫度還真挺燙,林冉問:“那你好好輸液啊,幹嘛還來給我送東西。”

徐容桃花眼含情脈脈:“因為錯過這個機會,我怕小林冉又不肯見我了啊。”

這話其實跟控訴似的,林冉覺得自己對他似乎真的是有點用完就扔的意思。不過不能承認,她輕咳了一聲:“琳姐的書我總是會去拿的嘛,再說了,你真有事的話我也不會不見的。”

“那就好。”他腦袋沉甸甸的靠在她肩上:“那我就還有機會證明。”

“證明什麽?”

徐容挑了挑眉:“證明我體力比那些唱唱跳跳小年輕也不差,而且還比他們有技巧。”

果然是……正經超不過三句話。

林冉用力把他腦袋推了出去,原以為他還會抵抗一下,結果他就像是完全沒了力氣,被她推開不說,整個人都向後倒去,撞在車門上。

撞得倒是不重,但是徐容半天沒起來,臉上紅的更厲害,呼吸都變得沉重。

林冉把他扶好,伸手探了探額頭,燒得更厲害了。

“坐好。”她俯身過去幫他系好安全帶:“我送你去醫院。”

她坐直身體,啓動車子,剛一往前看就愣在那裏。

周培和吳瑤站在車前不遠,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驚訝,兩人都看向這裏。

吳瑤手上還拿着包,看來是要出門。

難怪會遇上了,畢竟這一排都是他們停車位。

徐容也看到了,燒成這樣還不忘嘴賤八卦:“你就是想燒死他們啊?還是只想燒死這個女的?”

她拉檔踩油門,車身從那二人身邊掠過,冷笑:“憑他們也配?”

“确實。”徐容笑了笑:“那你放火想幹什麽?”

“燒衣服燒包。”她難得解釋:“我的東西哪怕不想要了,就算燒了也不想留給別的女人。”

沉默一會兒,徐容做出誇張的害怕表情:“作為你的男人,我是不是得安守本分些,不然哪天也要被你給燒了。”

“……”

在等紅燈的間隙,林冉扭頭認真看着他。

“你不是裝病吧,怎麽那麽多廢話?”

徐容真不是裝病,到醫院一量體溫,體溫直逼38度5,輸液都嫌慢,直接屁股上挨了個退燒針,才回病床上躺下。

把他安頓好,林冉就打算回家。

徐容虛弱地說話都斷斷續續:“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你好意思啊?”

林冉毫無愧意:“你徐少想找人照顧什麽人找不到?你那些狐朋狗友呢?那個小明星呢?”

徐容腦袋燒壞了一樣,聽不出嘲諷,還樂呵:“吃醋了?”

“……”

林冉懶得理他,拿起包就要走。

徐容不依不饒:“你這就有點沒良心了吧,忘了你生病的時候我是怎麽照顧你的了?”

林冉就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生過一場病,病倒不是什麽大病,也就是發燒感冒喉嚨痛。

但是她嬌氣啊,尤其是在新晉男友徐容面前,又生了病,簡直化身小作精。

開始病的時候她沒在意,後來等到喉嚨痛到咽口水都像是刀割。

美國醫院的醫生可不像國內這麽日理萬機,這種病感覺在國內都不算個事,消炎止痛簡直一條龍。

可是美國大夫治療的就比較緩慢,慢的林冉想殺人。

于是那幾天她喝水眼眶紅,頭疼眼眶濕,擦鼻子擦得疼了也是眼淚汪汪。

徐容對她,就像是照顧剛出生的女兒一樣小心翼翼溫柔體貼。

晚上她咳嗽擦鼻涕,他也跟着整夜整夜的陪着熬。

還得忍受她那十來天裏喜怒無常的脾氣。

事後林冉自問,如果她有一個像自己這樣的女兒。

那麽……生下來就扔掉!

絕不遲疑。

就當是欠他的,林冉轉身把包放下:“我陪夜行了吧。”

徐容桃花眼彎的很好看:“醫生說我打完針會瞌睡,你有事的話記得叫醒我。”

林冉也樂了:“應該是萬一我睡着了你有事叫醒我,咱倆到底誰照顧誰啊?”

當然是她照顧他,也不知道他剛才哪來那麽多力氣還能跟她鬥嘴,這會兒躺下,整個人都弓着,臉上是異樣的潮紅,嘴唇都起了一層幹皮。

林冉給他打來熱水,用兩個杯子來回倒着指望它能快些涼。

等她嘗了嘗水溫,覺得總算是能入口了,拿到床邊,就看到剛才皺眉閉眼的徐容正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她愣了下:“你不閉眼養神,看着我幹嘛?”

徐容:“看你挺賢惠的。”

林冉:“你別罵人。”

徐容:“……”

誇人賢惠現在跟罵人差不多了,好像她其他都拿不出手了一樣。

林冉覺得很不高興,她得多醜還能被誇賢惠啊。

不過她也懶得跟一個病人計較,她試了試扶他起來,結果……扶不動。

幸好醫院想的周到,入院時買的一套東西裏還帶了吸管,在徐容的提醒下,林冉拿出來插水杯裏,徐容才終于喝到了水。

潤完喉嚨,徐容好像有了點力氣,有了力氣嘴裏就沒好話:“你這樣可不行啊……”

“怎麽不行了?”

他長長嘆了口氣:“就你這體力,以後我要是喝醉了回家倒地上,你都拉不起我來。”

林冉随口就答:“那你不喝醉不就得了。”

頓了頓,她察覺到不對勁,瞪他:“誰跟你以後?誰要拉你起來!”

徐容嘿嘿的笑,不過燒得厲害,笑起來都覺得是大喘氣,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騷話連篇:“就算不為那個,你也該好好鍛煉鍛煉,你想想是不是每次床上到最後都……唔……”

林冉對他的出口成髒早有防備,沒等他說完,就幹淨利落的把體溫計插進他嘴裏,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臉:“五分鐘。老實點。”

說完就坐一邊陪護床上玩手機去了。

徐容看了看她,無聲笑了笑,閉上了眼。

五分鐘後,林冉取出體溫計,38度7,不降反升,不由擔心的看了徐容一眼。

醫生說了一個小時後沒降溫再去喊他,可是一個成年人燒到這個溫度怎麽也不好受。

如今他眉頭緊蹙,整個人已經有些昏沉,明明頭上滾燙,身體卻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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