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徐容拉起她的手在嘴邊親了一口,狀似不經意地嘆了一聲:“小林冉,你就是我心裏的白月光。”
林冉心中一動,說不出來是酸是甜,收起了渾身的譏諷,轉頭看他。
他看着路,嘴角微微上揚:“所以,你千萬把我收好了,別讓我再去禍害別的女孩。”
對于徐容,林冉心裏有根刺。
在發現徐容劈腿的時候,她更多的是難以置信,而不是傷心,因為她總覺得徐容是真心喜歡她的。
一個女人,哪能連自己是不是真正的被愛着都不分不清楚,——除非她是裝傻。
現在知道了原因,徐容說的她也相信。
那根刺不是他的劈腿,而是在感情裏,他曾經放棄過她。
林冉談不上有什麽穩固的感情觀,可是在她心裏,感情就是情難自禁不由自主難以控制,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想放棄就能放棄的,那是真正的感情嗎?
她以前覺得,不是。
可是現在她開始懷疑。
她曾經覺得周培給她的是她想要的感情,可是事實證明也不是。
或許,這世界上根本沒她想要的那種愛情。
甚至于她認為周培也沒有這種感情。
如果他真的那麽愛趙新園的話,他為什麽不陪她一起死呢?
所以,現在的林冉覺得很失望,對曾經的自己失望,對徐容和周培失望,對這個世界上的感情失望。
也可能太失望了,不知不覺降低了要求,反而從心裏生出了新的希冀。
“徐容……”她慢慢地說:“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接受你,但是我想試一試……”
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可是他顯然聽到了。
車子猛然停在路邊,他看着她,雙眸發亮,下一刻猛然把她摟在懷裏,狠狠地吻了下去,在口齒厮磨中,他低低的承諾:“想怎麽試都可以,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犯渾了。”
以前的時候徐容就像是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見了面不是把她往床上帶,就是嘴上占便宜,可是真的到了“試試”這時候,他反而有點純情了起來。
春節的幾天假期,他雖然一大早就把她接走,可是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兩個人簡直比小學生都純情,日常拉拉手,也就在分開的時候,輕輕親吻一下額頭告別。
在第三天他送她回家時,又來了一個輕飄飄的告別吻之後,林冉終于忍不住笑出聲。
純情又紳士的徐容再繃不住,看她的時候就有點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林冉忍俊不禁:“你平時追那些女的,也是這麽……無聊的嗎?”
吃飯兜風看電影,這幾天下來她已經把影院的各種爛片刷了一遍了。
難得被人說無聊的徐容,此刻一臉挫敗:“行行好,我也是第一次追人,本來就很忐忑,你就別再打擊我自尊和自信心了。”
吃飯兜風看電影,時不時說些肉麻的情話,這些還都是廣大網友給他的建議,還是他花錢懸賞買回來的答案。
“哎……”林冉看了他好幾天的戲,終于找回一點良心:“不用,你就做自己就好。”
徐容幽幽嘆氣,可憐兮兮:“做自己怕你又覺得我太風流,不夠尊重你。”
林冉瞥他一眼:“你又不能裝一輩子,還不如不裝。”
徐容眯起桃花眼:“那我不裝了啊?”
他的聲音有點輕,林冉點完頭就覺得有點危險,好像中間有什麽陷阱。
果然,下一秒他就湊過來,一只手緊緊固定在她的後腦勺上,結結實實給她來了個深吻。
太深太長。
兩人分開時林冉有些短暫的缺氧。
徐容胸口也在急促的起伏:“早就想這樣了,這幾天快憋死我了,又怕你覺得我太心急。”
頓了頓,他低低的笑:“現在我不裝,我就是心急,小林冉,我恨不得在車裏就把你給辦了。”
林冉臉上粉撲撲的,不知是剛才憋氣憋的,還是害羞漲的,眼睛裏像是含了水,汪汪盈盈的一泓泉。
徐容渾身燥熱,壓低了聲音:“今天別回家了。”
林冉笑盈盈地反将他一軍:“要不?你來我家?”
徐容沒說話,林冉沒上班,現在還在父母家住着,對于在林冉香閨裏做些快樂事情他只敢想想,卻沒有真上去見家長的勇氣。
對于婚姻,他有了期待,卻依然缺乏勇氣。
林冉說這句啊就是為了堵他,看到他這樣不禁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林冉。”在她下車前徐容叫住她,他的眼裏有掙紮的痕跡:“明天……我約了個心理醫生,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林冉怔了怔:“好的。”
到了第二天,林冉才明白他眼裏那麽掙紮的痕跡是為了什麽。
一般來說,做心理咨詢時是禁止有外人在場的,可是徐容堅持,價格昂貴的醫生就沒有再堅持。
林冉開始時只是以為,徐容只是向她表達他打算和她結婚的誠意,可是在心理咨詢深入的時候,她才知道這份誠意有多重。
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十來歲面對一個歇斯底裏的母親時,那不知所措的茫然表情。還有他在被母親一步步逼着打電話叫父親回家卻失敗的時候,他的無辜和脆弱。
看着坐在那裏平靜敘述的徐容,她的心抽痛,幾乎想上前抱住他一聲聲的告訴這個孩子,這一切不是他的錯,他母親的瘋狂也不是因為他的無能。
還要告訴,那個被母親毒打到遍體鱗傷的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請他不要明明身上那麽痛,就不要倔強的把桃花眼彎起來了。
徐容一直平靜,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而他只是一個冷眼旁觀的過客。
直到他講述到二十歲那年,他專程飛過來給母親過生日,他的父親依舊未歸。
那是他母親第一次把他當做他父親,具體表現為在他晚上睡下時,她穿着睡衣鑽進他的被窩,緊緊的摟着他,把嘴往他的唇邊湊。
他從睡夢中驚醒,卻發現現實裏更像是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他一把把她推到地上,自己伏在床邊幹嘔。
而她卻是柔情無限地看着他,聲音如同夢呓:“徐盛,難道我不好看了嗎?你為什麽不親親我,不抱抱我?”
他坐在那裏,語氣依舊平淡,臉色卻泛白,額頭和手背上也暴起青筋。
醫生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好了徐先生,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您的配合很讓我吃驚,不過恢複需要一個過程,我們慢慢來。”
回去的路上,徐容和林冉都沒有說話。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林冉沒有下車,而是握住他的手,定定看着他:“徐容,你不要這麽着急,我可以等你,甚至于結不結婚對我而言也不是那麽重要。”
他臉色依舊發白,語氣卻是一貫的懶散随意:“小林冉,不用擔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家。”
下車的時候,林冉回頭看了一眼,方向盤上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顫抖。
“要不要來我家試試?”她輕笑,意有所指。
徐容嘆氣:“還是算了吧。”
林冉也嘆口氣,故意做出遺憾的樣子:“那算了,本來想我爸媽今天下午不在家,想帶你參觀參觀我家房子呢。”
徐容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立馬跟了過來。
一到她的房間關上門,就被他用力抵在門板上,衣服立時被撕開。
她的閨房和她的熱情,輕易地勾引出适才被他強行壓抑下的暴戾,他根本無法控制,她居然放任自流。
不知道瘋狂了多久,到最後全都精疲力盡才罷休。
兩人相依而眠,直到林冉的手機響起。
林媽媽有些遲疑的問:“冉冉,你是不是回家了,我怎麽看見徐容的車停在外面?”
徐容這段時間經常來接送,林媽媽自然認得他的車子。
林冉也沒隐瞞:“嗯,他在樓上呢,我們馬上下去。”
徐容親了親她額頭,說不出的慵懶餍足:“今天表現不錯,以後經常保持啊。”
今天完全屬于舍命陪君子的林冉瞪了他一眼:“趕緊穿衣服,我媽在樓下等咱們呢。”
既然定了心,倆人也沒那麽多害羞局促,自自然然地下了樓。
不僅林媽媽在樓下,林建如和周培也在。
看到他們倆自然的親密樣子,林建如和林媽媽看了一眼周培,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反而周培像是沒有看到,依舊一副風雨不驚的模樣。
林建如咳了一聲說回正事:“冉冉,後天就是公司上市的日子,我和你媽都要去,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林冉拒絕:“我和徐容還有事呢。”
這個事情當然是心理咨詢,見識了今天,她可不放心讓徐容自己去。
反而是徐容在一邊為林建如幫腔:“既然爸爸都這麽說了,你就去吧,這是爸爸盼了一輩子的喜事,你作為女兒應該在一邊陪着。”
還沒怎麽樣,徐容自己倒先改口了,林建如忽略掉,只撿着對自己有利的聽:“你看徐容都說話了,你就跟着去吧,爸爸難得這麽高興,就希望一家人能整整齊齊的。”
他這話是真,還有一點就是昊翔上市,周培一定會去,結果岳父岳母去了,自己老婆沒去,怎麽都有點說不過去。
林冉看了看徐容,別不過他,只能無奈點頭:“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