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朝中武将是不少,多數都是先帝時留下來的老人,雖上戰場沒問題,可到底上了年歲,也不是天子自己培養的親信,用着也沒那麽順手。
天子一說,薛行安這才想了下朝中武将的情況,确實沒多少後起之秀。
不止如此,便是文臣,也多是兩朝甚至是三朝元老,天子自己的人一個沒見冒頭。
不過天子剛登基沒多久,也是常事。
人皇上都這樣說了,這個時候就該跪下表個忠心了,薛行安卻動都動一下,而是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什麽。
天子見他不說話,問:“怎麽?薛愛卿這是不願意為朕效力了?”
“皇上,臣只是覺得為時尚早,近兩年雖無天災人禍,百姓日子也過的安穩,但國庫前些年耗損嚴重,如今若是想收複失地,對朝廷和百姓都不利,還請皇上三思。”
“看來你是知道朕想做什麽了,沒錯,朕确實打算收複失地,不過薛愛卿覺得以你現在的品級,那時你可能領兵出征?”天子爽快承認自己的目的。
收複失地,此乃大事,若這中間沒其他仗打,薛行安一個武将想要升上去确實不容易,而到那時他品級不夠,頂多也就能做個先鋒之類的,想要全權領兵打仗是不夠格的。
而天子也不會讓薛家的老将領兵,一是年齡,二是薛家老将太得軍心,這種薛家自己都怕的事,天子不可能不防範。
最難測的是人心。
當然,從天子願意讓薛行安領兵這一點來看,他對薛家是信任的。
“不能,臣聽憑皇上吩咐。”想明白其中緣由後薛行安如實說。
“既如此,那此次應對胡人一事朕便交給你來辦了,不要讓朕失望。”天子果斷将事情扔了過來。
薛行安自己沒說什麽,沈然卻不怎麽聽的下去了,他連忙說:“皇上,私産的事還沒完呢,雖說我家相公人能幹,但也不能讓他一個人做這麽多事吧?”
天子笑了,“沒成想你還是個護短的,朕聽說你當初是被你家裏人強行送上花轎,你一個男子嫁給一個男子,就沒覺得不甘心?”
握草!還帶挑撥關系的。
“皇上,這麽說有點過分了啊。”沈然不高興,說話直白許多,也沒了尊敬的意思。
“膽子不小,敢這麽跟朕說話的人可不多。”天子也沒怪罪的意思,只是越看沈然越覺得這人當個男妻太可惜了。
“不多也不代表沒有啊,皇上,不是草民膽子大,但您這挑撥人家夫夫間感情的事就太不應該了。”
“朕這可是為你着想,若你不願意留在薛家,朕就下旨還你原身,你還可以參加科考走仕途,将來位極人臣也不是不可。”天子一臉我為你好的樣
子,越看越像是個誘拐小孩的人販子。
沈然拒絕的相當幹脆,“草民無意做官,跟我家相公感情挺好的,就替皇上省了一道聖旨吧!”
沈然在心裏想,他都怕自己做官後将這皇帝給氣死,當然也有可能,他很有可能因為不會說話先被砍頭。
沈然話一說完就被薛行安抓住了手,溫熱的大手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讓人心安。
沈然還用力帶動薛行安的是手臂甩了甩,公然在當今天子面前甩手秀恩愛。
天子果然放棄了繼續勸說的打算,不過卻改成了其他的:“你既覺得你夫君事太多辛苦,何不幫幫忙?”
給錢了嗎就幫忙,沈然翻了個白眼,想怼人。
沈然幹脆拒絕,“草民不敢,內眷不得幹政,此乃朝廷大事,草民也沒這個能耐。”
“那五千兩銀子不用還……”
“成交!”
天子話都還沒說完,沈然就立馬答應了,還生怕天子反悔,跟着補充了一句:“說話算數!”
天子樂了,“朕金口玉言,何時說話不算數過?”
“床上吧,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算數的,”沈然自個兒小聲哔哔。
天子沒聽到,薛行安卻聽到了,捏了捏他手背,輕輕搖頭,示意沈然別亂說。
這一幕被天子看在眼裏,“怎麽?有什麽是朕不能聽的?”
“咳咳…”沈然咳嗽兩聲,“皇上,您還是別聽吧,不然不好交代。”
這完全就是變相激将法了,于是天子更想聽了,言簡意赅的命令:“說!”
行吧,你讓說的。
“草民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都不算數,比如皇上曾經對宮裏某個娘娘說過最疼她最愛她了,結果第二天就上其他娘娘的床!”
“咳咳…咳咳……”然後天子就被嗆着了。
高亮趕緊上前給天子拍背,還不忘呵沈然一句:“大膽,竟在禦書房說如此不雅之事,還敢議論皇上和娘娘,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沈然下意識摸自己腦袋,心裏卻想,果然不能跟皇帝說實話,腦袋長的太少了些。
薛行安也有些無奈,用眼神瞧他,不過也沒責怪的意思,他明白,今日皇上叫他們進宮就是為了試探,若藏着掖着反倒叫人多想,這樣開口無顧忌,皇上反而會覺得他們夠直爽。
天子咳了半天才緩過神來,“果然膽子不小,不過你是如何知道朕在床上說過這樣的話?”
沈然驚了,還真說過啊,果然是大豬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