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瘋狗
第七十三章 瘋狗
先帝是個風流人物,一生中共有十三位皇子,八位公主,除去夭折的三位皇子和兩位公主以及成年後在戰場上犧牲的一位皇子外,其他人都還健在。
六位公主中,最小的婉凝公主還沒出嫁,其他幾位公主皆嫁在了京城。
包括當今天子在內的九位皇子,有七位在京城,只有二皇子駐守邊關,五皇子因為試圖謀反被發配到偏遠地區去了。
六位皇子已經全部封王,在京城內有府邸。
同時,先帝還有好幾個兄弟,也都封了王留在京城。
所以,現在的京城可以說滿地王爺遍地驸馬,一溜兒全是皇親國戚。
也怪當今天子當年太過一騎絕塵,讓多數兄弟都喪失了同他争奪皇位的野心,沒給天子登基時大開殺戒的機會。
唯一一位五皇子,如今的光王,雖然有野心,但實力與野心不太匹配,所以沒怎麽樣就被天子給收拾了,然後扔的遠遠的,這輩子都不能進京。
薛行安想要找這些王爺辦事,自己找上門去那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那麽多王爺,只去一家就有得罪其他人的嫌疑。可若是都去了,那得罪的人估計要更多,所以只能想辦法引這些王爺主動上門。
他們最後選中的四人分別是,從前的三皇子,如今的端王;六皇子,齊王;七皇子,睿王;還有一位是先帝的兄弟,這幾位王爺的皇叔,閩和王。
這幾位王爺中,最富有的是睿王,這位同當今天子是一母同胞,兩人一個致力于将銀子撈進自己口袋,一個盤算着讓銀子主動進國庫。在這方面達成了高度一致的愛好,所以兩人關系也是最好的。
而另外三位,閩和王在有錢人範疇,這位王爺最大的愛好是吃,熱衷于品嘗天下美食,據說還為了吃,屢進青樓,最後被媳婦找進青樓拎着耳朵拎回家的。也是百姓們茶餘飯後談資的主要提供者之一。
端王,熱愛遛狗,玩鳥,鬥蛐蛐,跟美人吟詩作對,沒事就逛青樓,愛好頗多。衆多愛好中,狗是占第一位的,據說他養的狗被他睡過了,睡,睡覺的睡,非動詞。
反正誰動他狗他就要誰命的那種,如果不是出身好,估計也早被人打死了。
最後一位,齊王,愛好同端王大同小異,兩人因愛狗一事,情深義重,經常一聊起狗來就徹夜抵足相談,多次被兩家夫人懷疑是不是有一腿。
民間還有傳言,兩人因有血緣關系,深愛而不能在一起,只能靠狗寄托相思,可悲可嘆可憐。
甚至還出過一本書,十分暢銷。把兩位王爺氣的,把全部書都買來燒了。
結果也并沒有什麽用,百姓們又腦補出了另外的說法,其行為跟現代網絡鍵盤俠差不多,反正你否認他們有說法,你承認他們還是有說法。
充分了解了幾位王爺的愛好過後,沈然覺得愛錢愛吃都好下手,畢竟這兩樣他擅長,但是愛狗就不太好辦了,新不是現代,狗的品種不多,挑好看的也挑不出什麽來,清一色的中華田園犬。
沈然還有點愁,“總不能去找匹狼來裝二哈吧?”
“二哈是何物?”薛行安沒聽懂沈然的話,虛心求教。
“是一種犬類的名字,性子跳脫,像馬大哈,所以叫二哈。”沈然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張口就胡編。
薛行安勉強懂了,“那這種犬在何處能找到?”
沈然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曾經在書上看到過,要是能找到,就不愁了。”
薛行安摸了摸沈然的頭,“不必着急,實在想不到法子,我們就直接上門拜訪就是。”
“不行,這
樣容易得罪人,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找上門來。”
“嗯,也不用如此着急,法子可以慢慢想,”薛行安說着突然起身,不如我們出去轉轉,外頭如今也熱鬧,走走看看也不錯。
沈然暫時也沒什麽好主意,聽到薛行安的話,才想起他們兩還真沒一起去街上逛過呢,于是跟着站了起來,“好,說不定運氣好,還能碰見那兩位王爺出來遛狗呢。”
薛行安笑,“對,也不是沒可能。”
兩人換好衣服出門,街上都是人,沒擺攤的,這些百姓就自己帶了東西出來吃,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閑話嗑瓜子,也挺開心。
沈然看了一會兒稀奇覺得就沒什麽意思了,同薛行安說:“我覺得這生意還是該繼續讓百姓做,這過年間做生意,百姓肯定能大賺一筆,有賣東西的了,街上還會更熱鬧。這生意不僅不能停,還應該多發展一些新鮮的玩意兒出來,那才叫有意思。”
“又想到往國庫裏送銀子的法子了?”看沈然一臉打算指點江山的樣子,薛行安打趣道。
沈然搖頭,“才不呢,說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我也覺得過年的時候生意不該停,百姓在街上也沒什麽事做,雖然人多,卻沒平常熱鬧。”
“那可不,你再看這街上,除了人之外什麽都沒有,過年不應該紅紅
網址:火火的嗎,現在都沒點過年氣氛。”
沈然其實是有些失望,在現代,越來越沒什麽年味了,全靠各種燈景支撐,回不到曾經那種對過年的期盼,樂趣也不夠。
沈然還想穿越後能看下古人是怎麽過年的,感受下熱鬧的氣氛,結果穿的朝代過年不允許擺攤。
沈然談了口氣,“皇上啊,是真不知道怎麽賺錢。”
薛行安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下,“你呀,別被人聽見了,不然又多了把柄在皇上手裏了。”
沈然摸摸鼻子,假裝失憶,“我剛才什麽都沒說,你也什麽都沒聽見!”
薛行安很配合,“嗯,沒聽見。”
沈然滿意的點頭,“走吧,再轉一圈,然後就回去。”沒有一家鋪子開門,想找個地方坐會兒找找靈感都不成,也是讓人無奈。
結果沒走幾步,就聽到前面一陣混亂,還有好多人在往他們這邊跑,沈然都還沒聽清楚那些人喊的是什麽就被薛行安拉着往回走了。
沈然問:“是怎麽了,他們在說什麽?”
薛行安道:“前面有狗,他們說狗發狂了,要咬人。”
“啊?發狂了,那得想辦法趕緊把狗套住,要是咬傷百姓怎麽辦?”
薛行安看向前方,往這邊跑的百姓越來越多了,也有狗叫聲傳過來,聲音逐漸響亮。
薛行安将沈然往旁邊推,“你在這邊站着,我過去看看,不能讓狗傷着百姓。”
沈然也不太放心他,叮囑道:“你小心點,自己最重要,千萬別被咬着了。”
這個時代可沒什麽狂犬育苗的說法,若真被咬着就不得了。
沈然也沒攔着薛行安去,他身份在哪兒擺着,也有功夫,他去,總比看着那麽多普通百姓受傷好。
在沈然緊張的時候,薛行安已經發了瘋的兩條狗打了個照面,不錯,正是兩條。
薛行安也沒想到瘋的竟是兩條狗,還長的十分相似,兩條狗的眼睛都是紅,嘴邊也染了血,地上有好幾個人躺着在打滾,都是被這兩條狗咬過的。
這兩條狗明顯是有主的,不過不管是誰,傷了人,已經是縱狗行兇了,薛行安冷着臉,在兩條狗攻擊他之前
先出了手,一個飛踢将其中一條狗踢了出去。
而另外一條狗朝着薛行安撲過來,薛行安閃身讓開,還沒來得及動手,被他踢出去的那條狗已經回來了,兩條狗齊齊攻向薛行安。
薛行安同兩條狗纏鬥在一起,兩條狗很是兇猛,薛行安也沒留情,沒多久兩條狗就癱在了地上。
剛剛好,狗的主人也趕了過來,身後還跟着許多家丁,狗主人本來氣勢洶洶的指揮家丁将狗捆住,沒成想一來看到的是狗癱在了地上。
薛行安看到來人狗也有幾分意外,可一想,又覺得是情理之中,薛行安向來人行禮,“下官見過端王爺。”
來人正是他們先前在家裏讨論要怎麽才能吸引的對象之一,端王。
薛行安這邊才同端王行了禮,就看沈然匆匆的跑了過來,沈然壓根沒看其他人一眼,直奔薛行安而來,一到跟前就抓着他的手問:“怎麽樣,有沒有傷着?你給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啊?”
沈然圍着薛行安轉了一圈四下摸了一把,确定人沒受傷才松了一口氣,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兩條狗,見脖子上沒有繩索,就不高興了,“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出來遛狗也不拴繩子,非得鬧出點什麽事才高興。”
“咳咳……”
沈然剛說完,他對面就響起了咳嗽聲,像是在提醒沈然他的存在一般。
視線投過去,沈然就看到一個穿的富貴的男人站在他對面,身後還跟着一群家丁,身份不一般,十有八九是狗的主人。
沈然小小的驚了下,大約猜到對方是誰了,出門的時候還在說偶遇呢,沒成想還真遇見了,就是這面見的不太好。
薛行安拉着沈然同端王介紹:“端王爺,這是下官的夫人,沈然。夫人不知道狗的主人是王爺,無意冒犯,還請王爺恕罪。”
沈然學着薛行安的動作給端王行禮,“見過端王爺。”
行禮過後薛行安打算帶着沈然離開,身都還沒轉呢,就被端王給叫住了,“站住,你們打死了本王的狗,就打算這麽一走了之?”
沈然叫他這話給逗樂了,轉回頭就想怼人,不過還沒開口就被薛行安拉住了,“我來說。”
沈然沖薛行安笑了下,跟他比了個“放心”的口型,說:“相公,皇上賜你的那塊令牌帶在身上了嗎?”
沈然說的很大聲,薛行安有些不明所以,還是回道:“帶了。”
“帶了就好,我們現在就進宮去吧!”
薛行安明白過來沈然的意思,配合道:“進宮做什麽?”
“當然是告狀了,”沈然理直氣壯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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